二十七、落花育意水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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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星明滅,曉露沾衣。

     深秋早晚的空氣裡,加重了一股刺人的寒意。

     在曙光微露的庭院中,楚天琪茫然地伫立着。

     楊玉在後山涼亭關于琴音、曲譜與人生的解說,猶在他耳畔回響。

     一陣寒風吹過,他禁不住打個冷噤。

     雖是練武之人,沒有運功又懷有心事,不由也覺山風追人,衣不勝寒。

     院子裡寂靜如死水。

     一切生物都還在酣睡之中尚未蘇醒,連烏鳴和秋蟲的卿叫也不曾聽到。

     忽然,一陣嘤嘤啜泣之聲,似利針一樣刺破了寂靜的空氣。

     楚天琪扭過頭去,那哭泣之聲來自花圃香室。

     楊紅玉怎麼啦?! 他一個飛彈竄過花圃,迫向花室。

     折過走廊,轉到左首花室,腳尖剛踏到門坎邊…… “楚哥哥,我喜歡你,我愛你,原來我隻說是來世有機會再嫁給你,可現在……我已是你的人了,我的身子……已赤身裸體面對你,已被你接觸過,是屬于你的了,除了你,我還能嫁給誰呢?可是我……又是有丈夫的人,楚哥哥,你說我該怎麼辦呢……”楊紅玉的哭泣聲從門縫輕輕飄出。

     出乎意料之外的突發情況,使楚天琪心頭為之劇震,下意識地退後一步,全身的肌肉都抽緊了。

     楊紅玉已經醒了! 她愛上了自己? 她曲解了自己救人的用意? 她小小年紀就已有了丈夫? 他再退一步,轉過身,準備一走了之。

     不,不行!他頓住腳步。

     他還有使命尚未完成,他必須送她回鵝風堡以釋誤會。

     他必須向她說清楚排毒的事。

     他必須告訴她,他并不愛她,也沒有責任要向她負責。

     他轉回身,定定神,再向前,毅然推開了房門。

     楊紅玉正伏在梳妝台上哭泣。

     楚天琪走到她身後。

     她頭也不始:“楚哥哥,你來了?” 他微微一怔,旋即點點頭:“是的。

    ” “你是來看我的?”她問。

     他想了想道:“是的。

    ” “楚哥哥!”她蓦地轉身,撲人他的懷中,将他緊緊抱住,頭緊貼在他堅實的胸脯上。

     “别這樣。

    ” 他用力地将她推開,“請你不要誤會我的意思。

    ” 她驚愕地擡頭看着他,眼裡淚水仍在滾動。

     他眼光觸到梳妝台上的一隻玉蟬:“這是什麼?” 實際上他在問話的時候就已猜到了這隻玉蟬是什麼信物。

     楊紅玉用指背彈去閃爍欲滴的淚珠,強笑道:“這是我丈夫的信物。

    ” “丈夫的信物?”楚天琪明知放問。

    他不願刺傷她的心,隻想開導她。

     她拿起玉蟬道:“我娘告訴我,這是一隻雌玉蟬,擁有另一隻與這一模一樣的雄玉蟬的男人,便是我丈夫。

    ” “他是誰?”他問。

     “不知道,娘說他在出世後不久就讓強人給搶走了,至今沓無音信,他被搶走時衣兜裡就有這麼一隻玉蟬。

    ” 她将手中的玉蟬遞給楚天琪。

     楚天琪接過玉蟬,透着燭光一照,不覺暗自喝采。

     這隻玉蟬是用溫玉雕成,通身冰潔透明,一般的溫玉呈羊脂的乳白色,不透明,象這種透明的水晶溫玉,世間少有,稱得上稀世之寶。

     楊紅玉道:“這次我從家中偷偷出走,就是為了尋找另一隻雄玉蟬的。

    ” 又是一個出門尋找丈夫的女人! 楚天琪的眉頭再次擰緊。

     楊紅玉燃燒着火焰的眸子盯着他繼續道:“我沒有找到雄玉蟬,卻遇到了你……” 他冷冷地及時打斷她的話:“你娘已替你定過婚了,你可别胡思亂想。

    ” 她眸光閃爍:“他也許早就死了,已不複存在,如果找不到他,難道叫我一輩子不嫁人?如果我不愛他,難道叫我受一輩子痛苦折磨?” 他眨眨眼,沉聲道:“他也許還在人世,也許正在到處找你,你娘為你定的婚姻,想必他一定會是個人品出衆的男子漢。

    ” 她眸目陡睜,音調也驟然提高:“你這話為什麼不去向丁香公主說?” 他心猛然一震,一時竟張口結舌。

     這位鵝風堡養尊處優,生來任性的嬌小組頓時發作,象刺猬般豎起了渾身的刺:“你喜歡她是不是?你愛她,想她,關心她,保護她,卻不計較她已是有丈夫的人是不是?你願為她赴湯蹈火,萬死不辭是不是?你說,你說呀!” 她了解他對自己并無惡意,是一片好心,丁香公主也是個豁達大方,令人敬重的女人,但她無法不嫉妒,隻要有愛,就有嫉妒。

     他不能再有所猶豫了,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于是,他毅然道:“不錯,我愛她,也願為她獻出一切。

    ” 她全身一顫,再不言語,隻是淚水在無聲地流淌。

     他嘴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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