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赤兔與雪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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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起馬鞭,準備給坐騎狠狠一鞭。

     馬鞭停在空中,頭扭向了身後,楚天琪怔住了。

     一匹赤紅駿馬馱着一人,如同一團火球,從身後大道上滾來。

     馬匹奔跑速度之快,姿勢之美,令楚天琪歎為觀止,驚詫莫名。

     這是什麼神駒? 馬上之人又是何方神聖? 思念之際,風聲叱咤,馬匹已從身旁擦過。

    近身之時更覺神駒之快,連坐騎上的人也未曾看清。

     唉!一聲長歎,發自心底。

     蓦地,神駒速度放慢,劃個漂亮的圓弧,橫截到楚天琪的面前。

     楚天琪的坐騎竟蹬着鐵蹄連連倒退數步,這是自認甘拜下風的表現。

     “媽的!不中用的東西!”楚天琪勒緊缰絲,從低壓的竹緣裡忿忿地罵着胯下的坐騎。

     “哈哈……”姜鐵成在赤兔神駒上不由發出一陣大笑。

     “是你?”楚天琪驚異地擡起頭。

     “不錯。

    ”姜鐵成斂住笑聲,沉聲問,“楊紅玉怎麼樣了?” 楚天琪将手往路旁一片小樹林一指:“那邊說話。

    ”不待姜鐵成回答,他已策馬奔向小樹林。

     他有許多話和疑問要問姜鐵成。

     姜鐵成略一遲疑,亦撥轉馬頭跟上。

     奔至小樹林旁,楚天琪跳下馬背,将馬接在一顆小樹上,走入林間。

     姜鐵成也跳下馬背,跟着走入林間。

    他沒有栓馬,任赤兔在林旁自由吃草閑遊。

     兩人在林間的一塊小草坪中站定。

     姜鐵成從懷中掏出南天秘宮宮牌扔過去:“給你!” 楚天琪接住宮牌看了看塞入懷中,然後摸出禦印捕快金牌,但沒扔給姜鐵成。

     姜鐵成眉頭一皺:“怎麼啦?” 楚天琪捏着金牌沉聲道:“在下有幾個問題想問閣下。

    ” 姜鐵成冷聲道:“請問。

    ” 楚天琪平闆着臉:“閣下在江湖出現,莫非京都又發生了與江湖人物有關的重案?” “不錯。

    ”姜鐵成淡淡的吐出兩個字。

     “此案是否與六殘門和南天秘宮有關?”楚天琪眼中光亮灼灼。

     “本捕快從不說無證據的話,因此在破案之前無可奉告。

    ”姜鐵成聲冷如冰。

     楚天琪想了想,又問:“你與段一指是什麼關系?” “朋友。

    ” “朋友?僅是朋友,他能如此買你的帳?” “他欠我一筆人情不能不還。

    ” “你為什麼要救楊紅玉?” “和你一樣。

    ” 楚天琪還想問什麼,姜鐵成突然提高聲調道:“夠啦!現在是該我問你的時候了。

    楊紅玉怎樣了?昊無毒是否已經解開?” 楚天琪将壓住臉面的艙緣頂起,兩道冷漠的寒芒盯着姜鐵成:“楊紅玉還在昏睡,段一指說要一百天用一百付藥才能解開她體内的昊無毒。

    ” “很好。

    ”姜鐵成眼中光芒一閃,段一指果然踐約,他的目的已經達到,計劃正在逐步實現。

     “很好?這是什麼意思?”楚天琪警覺地意識到了什麼。

     姜鐵成立即改口道:“段一指能解開天下無人可解的昊無毒,這不是很好麼?難道不好!” 一團紅火從林旁緩緩移過。

     楚天琪眼睛一亮:赤兔神駒!姜鐵成的坐騎是皇宮禦馬廄中的第一号神駒! 赤兔神駒停立在林隙口,恰在楚天琪的視線之中。

    它正微昂着頭,迎風而立,一身肌肉如鐵澆銅鑄,四蹄正在不急不躁地交叉刨踢着地上的碎石。

    锵锵響聲和濺起的火星,仿佛告訴人們,它有一股使不完的無窮無盡的力量。

     赤兔是力與美的化身,它健勇優雅和傲然不羁的氣質,已深深攝住了楚天琪的心。

     “喂!請将金牌還給我!”姜鐵成沉聲喝道:“難道你想賴麼?” 楚天琪癡呆面無表情的疤臉上,突然露出一抹深沉而别有含意的飄忽笑容:“所謂賭赢、賭輸、不賭賴,這次我賭輸了,但這金牌我是不會賴你的,接着!”他優雅地輕揮衣袖,手中金牌嗖地飛向空中。

     金牌是投向姜鐵成身後的密樹叢,姜鐵成不得不返身躍起,伸手去接金牌。

     在此時,楚天琪身形一驟,一聲長哨,身若百裡流光,倏地筆直劃射而出,穿林直撲赤兔神駒。

     調虎離山!姜鐵成聞聲,剛剛抓到金牌,半空中蓦然劃個美妙的半弧,迅速掠向林外。

     楚天琪一個巧翻身,正落在揚蹄咆哮的赤兔神駒背鞍上,他拍拍馬頸,連打三聲短哨,赤兔神駒興奮地揚起頭,呼地沖上大道。

     姜鐵成撲出林外。

    遲了!遲了一步! 赤兔神駒馱着楚天琪,就象一朵馭風飛行的豔紅雲霭,輕靈地通向遠方。

     逆風中送來楚天琪一句話:“我到沙坪為你辛苦了一趟,這馬借我騎幾天……” 姜鐵成果立在路旁,良久,良久,臉上才露出一絲無可奈何的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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