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赤兔與雪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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鵝風堡依偎在山谷崖畔,格調優雅,房舍别緻,氣勢雄偉。

     雖然二十年前鵝風堡遭到了一場空前的浩劫,莊園内的殿房、月橋、涼亭被毀去十之八、九。

    正廳樓頂檐角的油漆也已剝落,但那牢固的石牆瓷瓦,仍然屹立無恙。

     縱然在經曆浩劫的摧殘和無情歲月的侵蝕,這座古堡式的莊園,一草一木依然留存着它的剽悍和威嚴。

     達就是鵝風堡的精神所在! 鵝風堡早已退出江湖,不再管江湖之事,但鵝風堡的名字,在江湖上仍然象“少林”、“武當”、“丐幫”三大門派一樣的響亮。

     當年鵝風堡的少主人“飛竹神魔”楊玉曾大義滅親,用“銷魂一指令”絕功殺死了父親楊淩風,平息了武林的血風腥雨,拯救了千萬人的性命,然後背着“惡魔逆子”的罪名隐入了深山。

    然而,武林中的人誰也不曾忘記他,包括一切崇拜者和仇人在内。

     隻要鵝風堡一聲呼喚,武林中便會一呼百應,風嗚雷動。

     這就是鵝風堡聲譽所在! 由于敬慕和感激,膽怯與懼怕,二十年來無論是黑白兩道、三教九流、十八幫派,誰都沒敢驚擾鵝風堡,鵝風堡除了處理兩次幹系到莊丁的事宜之外,也從未過問過江湖之事。

     然而,今天卻有人找上鵝風堡的麻煩了。

     後院。

    小廳房。

     三對二擺設的靠椅上坐着五人。

     三張主家的靠椅,正中坐着鵝風堡的莊主淩志雲,左首坐着二莊主淩志遠,右首坐着淩志雲的女兒淩雲花。

     兩張賓客的靠椅,左首坐着天下第一捕快姜鐵成,右首坐着從李家屯禾坪逃跑的青竹幫八臂哪咤宋興武。

     五張嚴肅冷峻的臉。

     “爹!”淩雲花呼地從靠椅中站起。

     這位曾被稱為“小精靈”的鵝風堡小公主,現在已是三十多歲的少婦了。

    她螺髻高聳,環佩叮當,杏臉桃腮隐着無比春意,真可謂徐娘未老,風韻猶存。

    隻是此刻臉上,現出一抹濃濃的哀愁和明顯的焦慮。

     “别急。

    ”淩志雲右手按住女兒助肩頭,左手将南天秘宮的宮牌遞還給姜鐵成,“真是南天秘宮綁架了我的孫女兒?” 姜鐵成冷冷一笑:“淩莊主不相信在下的話麼?” “哪裡!哪裡!”淩志雲笑着,攢緊了眉頭,“隻不過鵝風堡已多年不問江湖之事,與南天秘宮也素無交往,不知南天秘宮為何要劫持小孫女?” “是呀,”淩志遠接口道:“南天秘宮為什麼要劫持小紅玉呢?”他說話急促,臉上的焦急之信不遜于淩雲花。

     姜鐵成眼中閃爍着慧黠之光:“這個問題恐怕隻有去問南天秘宮的宮主南天神僧了。

    在下隻不過是路過帝王廟,偶遇白虎幫與南天秘宮聯手劫殺伍如珠和紅玉姑娘,這才出手相勳,若是二位莊主不相信在下……” 淩志雲急忙道:“哪裡話!姜捕快行俠仗義,出手搭救了伍如珠,又趕來鵝風堡報信,我們正感恩不盡呢。

    ” 宋興武一旁插嘴道:“南天秘宮那個戴竹笠的人,一進廟會就盯着了小紅玉,這是我親跟看見的,當姜捕快出手搭救小紅玉時,就是那人搶先劫走了小紅玉……” 淩雲花打斷宋興武的話:“宋壯士的話沒錯,伍大姐也是這麼說的!爹,你還猶豫什麼?快幫女兒找回紅玉吧,我再也不能失去她了!”說着,兩串淚珠已是奪眶而出。

     淩志遠“啪”地一巴掌拍在桌上,彈身而起:“南天秘宮真是欺人太甚!難道鵝風堡就這麼窩囊,受人欺淩不成?二哥,下令向南天秘宮讨人!” 淩志雲上牙咬住下唇,陰沉着臉沒有吭聲,一縷鮮血從咬破的下唇嘴角往下流淌。

     二十年前,他曾經鑄成大錯,幾乎使鵝風堡毀于一旦,今日他身為莊主。

    決不能再做出損害鵝風堡的事。

     姜鐵成向宋興武使了個眼色,站起身來說:“在下隻是看在楊玉的面上才來此報信,情不信全由二位莊主,告辭!”說罷,轉身就走。

     淩雲花一雙眼睛乞求似地看着爹。

     淩志雲手微微一擺:“送客。

    ” 兩名身着黃色衣裝的莊丁應聲而出,将姜鐵成、宋興武疊至門外。

     姜鐵成突然扭回頭說:“哦!我差一點忘了。

    楊紅玉中的毒必須在七日之内解除,否則就沒救了。

    ”說完,又扭頭走向花庭。

     “姜捕快!請留步!”淩雲花飛身躍出廳門。

     淩志雲、淩志遠都沒有攔她。

     “我們在哪裡能找到那個戴竹笠的南天秘宮殺手?”淩雲花問,閃爍的眼光中透出一抹兇焰。

     姜鐵成沒有回頭,卻向身後抛出一句話:“十月十八日午時在風城望江樓。

    ” 姜鐵成和宋興武走出鵝風堡,穿過蜈蚣鎮。

     鎮口。

     姜鐵成将一對判官筆遞還給宋興武:“咱們該分手了。

    ” “是,是。

    ”宋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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