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狀元樓決鬥,楚名廚慘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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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烈卻顯得更為激動,到現在他才知道楚萬裡一共發出了三十六塊雙魚令,一直在等待朋友的支援,在他與司馬兄弟到來之前,楚萬裡一直置身在苦侯與孤立的境地中。

     沈勝衣始終保持冷靜,在他的心中,隻想着一件事情,就是如何在三天之内救湘雲出來。

     三天之後,湘雲若是仍然在秦百川手上,秦百川無論提出任何條件,他們也隻能接受。

     将一切買賣的契據弄妥後,秦百川依約自動放人也好,他們将人就出來也好,都已成定局,雙魚塘以及楚萬裡在周圍百裡的産業還是非要易主不可,而憑秦百川的勢力與關系,楚萬裡将之奪回,實在不容易。

     那樣發展下去也當然非常無趣。

     現在的處境,在沈勝衣來說,已經夠惡劣,夠沒趣的了。

     雨歇的時候已接近黃昏,水繪園經雨水沖洗,幾叢光影中更顯得嬌麗。

     池塘中的倒影曆曆如繪,臨水一道萬字回廊仿佛要飛進天外雲裡。

     回廊的盡頭有一座小樓,塘前阿娜多姿,精緻之極。

     這座小樓也就叫水明樓,是秦百川休憩與發号施令的地方。

     他的耐性很驚人,這從他的日常生活可以看到,除非人不在水繪園,否則一天十二個時辰他最少有十個時辰是留在水明樓之内。

     最長的一次,他曾經在半個月一步也沒有踏出水明樓,一直到那幅五百羅漢圖完成。

     要畫五百羅漢,那需要多少精力時間,所以看到那五百羅漢圖的人,在驚歎他的畫技同時,對他的耐性也不禁佩服到五體投地。

     那些知道他本來面目的人,卻是不由一陣惡寒的感覺。

     一個耐性怎麼可怕的人若是存心對付你,活命的機會你以為會有多少? 秦百川非獨工于書畫,而且詩詞歌賦樣樣俱能,懂得諸般樂器,品鑒書畫古董,甚至論茗也有一手,在武功方面,更就是十八般武藝,樣樣皆精。

     據說,他是少林寺的俗家弟子,閑來露幾招,都是少林寺的武功,但接近他的人都知道,哪一個門派的武功他多少都懂一點,而且他也曾誇口,隻要是人手能做到的事情,他的一雙手都能夠做到,事實證明也的确如此。

     也所以他的一雙手,有“魔手”之稱。

     好像他那樣多才多藝,文武雙全的人并不多,他若是能夠加以利用,無論在仕途抑或江湖上,應該都有很大的作為。

     可惜他除了一雙魔手之外,還有一顆魔心,連他自己也承認,由懂事開始,從來就沒有動過一個好的念頭,無論遇上什麼人,又如何投緣,如何合得來,他總會考慮到從對方身上得到好處,如何利用對方達到自己的某些目的,可能必要時如何将對方毀滅。

     這些他當然都藏在内心深處,甚至一點兒也沒有顯露出來,也所以很多死在他手下的人,至死也不知道,是死在他手下。

     别人要作假,需要很多工夫,在他卻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情。

     他的才華足以掩飾一切,已足以令人欽羨而疏忽了其他,何況他還有一張潇灑出塵,誠懇溫善的臉龐。

     從他的外表看來,實在令人很難聯想到肮髒的事情,他也一直掩飾得很好,隻是在收銀台這件事上,逐漸顯露出他的真面目。

     在開始行動之前,他已經布置好一切,這一切準備工作他已開始了五年。

     連他也認為這一次是萬無一失,這件事在他也是隻許成功,不許失敗。

     小樓臨水的一塊白石平台上,一個美麗的青衣少婦正在燒着茶。

     她是秦百川衆多的寵妾之一,雖然她的年紀可以做秦百川的孫女兒,秦百川這時候也立在東面窗下,背負着雙手,看着檐前的滴水。

     他雖年已五旬,可是保養得很好,看來四十也不到,須發黑油油的,連一根白頭發也沒有,一雙眼睛,比一般年輕人還要明亮。

     他也很懂得修飾,一身裝束令人一眼就看出他是一個真正的有錢人,而且不是一個暴發戶。

     檐前的滴水沒有什麼好看,他卻已看了半個時辰,似乎看得着了迷。

     小樓中也應此一片幽靜,淡淡的茶香飄在空氣中。

     秦百川忽然一皺鼻子說道:“燒老了。

    ” 少婦應聲渾身一震,驚呼一聲,忙将茶壺拿下來,秦百川随即回頭,笑笑道;“燒茶除了耐性之外,還要心無雜念,你方才在想着什麼?” “沒有――” 少婦搖頭! 秦百川走了過去,少婦不由站起來,怯生生地望着秦百川。

     很突然的,她的臉頰升起了紅暈,與之同時,秦百川的右手已然摟住了她的細腰,右手随即穿過胸襟,探進她的胸膛,接問:“是不是在想這個?” 她的臉上紅暈更盛,嘤鳴一聲,整個身子縮進了秦百川的懷抱。

     秦百川大笑,表情笑聲充滿了淫邪的味道,完全變了另一個人,将少婦一把抱起來。

     少婦媚眼如絲,嬌呼着掙紮幾下,那半邊胸脯已經外露,秦百川目光灼灼,一頭埋進去。

     正當此時,檐下挂着的一串竹鈴突然響起來,聲音不太響,卻已令秦百川焚身的欲火一下熄滅。

     他歎了一口氣,嘟喃道:“該來的時候不來,不該來的時候卻來了。

    ” 語聲一落,将少婦放下,雙掌下推,輕拍了一下。

     到他再走到東面窗前,一個黑衣中年人已然由回廊奔至,在窗外跪下。

     秦百川目光一落:“雙魚塘那邊可是有什麼消息。

    ” 黑衣人恭恭敬敬回答:“蕭烈将一個年青人接進去。

    ” “蕭烈――”秦百川露出了一種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黑衣人隻看一眼,忙将頭垂下。

     “這個人運氣真還不錯,送雙魚令給他的人我們未能及時截下,河堤崩缺,他繞道走開,使我們派去截擊的人又等了一個空,路上居然還替楚萬裡找來了助拳的人。

    ” 秦百川的笑容更森冷。

     “那又是什麼人?” 黑衣人頭垂得更低,“蕭烈,楚萬裡都沒有說出來,我們的人諸般打聽,也沒有收獲。

    ” 秦百川輕“哦”一聲。

     “看來楚萬裡已經發現雙魚塘混進了我們的人了。

    ” 黑衣人接道:“楚萬裡曾經下令召集那些送雙魚令的手下。

    ” 秦百川笑道:“那當然吓了他一跳,他大概怎麼也想不到雙魚塘中竟然有那麼多叛徒。

    ” 一頓沉吟道:“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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