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玉笛銷魂刀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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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生一口氣吹滅了燈。

     七天七夜的奔波,使他感到格外的疲乏,渾身就像散開了架。

     他和衣躺在床上。

     和衣而睡是為了戒備。

     眼下少林寺情況複雜,一批反對法然方丈的人正在尋找借口企圖挑起事端。

    另外他已接到于大管家命令,明日一早便與于大管家離開寺院,返回到南山道口。

     他實在太累,昏昏沉沉入睡。

     睡夢中,一隻手壓向了他的胸膛。

     他蓦地拍出一掌。

     胡生是鵝風堡的高手,反應敏捷,雖在睡夢之中出手也是極快。

     但他這一掌卻是軟綿無力,手臂伸出一半便墜了下去,因為壓向他胸膛的那隻手已伸出二指,戳中了他胸部的章門穴! 他感覺到有人抱起他的身子,竄出了廂房窗台。

     他咬緊了牙關,眼中閃過一道灼亮的光。

     “咚!”胡生被重重地摔到地上。

     四支牛角蠟燭在熊熊燃燒,燭火照亮了胡生脹紅的臉。

     空然大師和四位護法,五雙冷森森的眼睛看着胡生。

     悟空厲聲道:“你是誰?” 沒有回答。

     “大佛堂禅房的斷臂人是不是于歧鳳?” 仍沒有回答。

     “你們來此找誰聯系?淩志宏是不是藏在少林寺中?” 胡生瞪起雙眼,鼓起了腮幫,仍沒吭聲。

     悟淨逼近前去,伸出右臂:“想充當硬漢是不是?那就讓你先嘗嘗分筋錯骨的滋味,分筋錯骨在殘佛殿中是最輕的一種刑法。

    ” 胡生猛然張口,“噗!”一股血柱裹着半截鮮紅的舌頭,射向了悟淨。

     悟淨托地往旁邊一閃,斷舌擦臉而過,“咚”地擊在石壁上! 出其不意!任悟淨身手再快,仍是被噴了滿臉滿身的血。

     胡生兩眼瞪得老大,胸部上挺,一陣痙攣,歪倒下去,寂然不動。

     為了防止在酷刑的摧殘下喪失意志而洩露秘密,他已毅然咬舌自盡! “哼!” “媽的!” 四大護法恨恨地罵着。

     空然大師皺了一下眉頭,隻是一瞬,便又回複了他冷森、懾人的神态。

     “把他拖出去,和大佛堂人的屍體放在一起。

    ” “是!” “你們聽着,明天一早……” “是,是!” 空然大師決定和法然方丈進行一次面對面的較量。

     晨光熹微,霧霭袅袅。

     天還未放亮,少林寺中響起了鐘聲。

     鐘聲急促響亮,撩撥人心。

     出事了!出了什麼事?! 印明、印月大師驚慌地望着法然方丈。

     法然方丈不慌不忙地從蒲團上站起,命小沙彌取過金佛尊袈裟和權杖。

     此時,昨夜那位引胡生去歇息的小沙彌慌慌張張地奔進内禅房。

     “大師!不好啦!”小沙彌嚷着。

     印明大師厲聲喝道:“慌什麼?方丈在此,有話慢慢說!” 小沙彌定住心神,這才施禮後垂手道:“禀方丈、大師,大佛堂兩位弟子和昨夜的那位胡施主,已被人殺死在寺院後坪了。

    ” “誰在敲鐘?”法然方丈問。

     “是大殿堂的悟靈護法。

    ” 印月大師道:“真是大膽!” 法然方丈披上金佛尊袈裟,執起禅權杖:“走!咱們出去看看!” 當!當!當!……大雄寶殿的鐘還在響。

     寺坪上已站滿了少林寺的和尚和弟子,還有人繼續從寺内各殿堂趕來。

     大雄寶殿石階上橫放着三具屍體。

     兩具屍體是兩名大佛堂的小沙彌,另一具屍體是穿着樂天行宮殺手号服的漢子。

     空然大師、了然大師、修竹大師、修為大師、大無大師、定然大師等人排開站在殿台中央。

     數百雙驚疑不定的眼睛瞧着石階上的屍體,議論之聲如同嗡嗡的蜂鳴。

     法然方丈在印明、印月大師陪同下踏上大雄寶殿殿台。

     鐘聲頓止。

     寺坪上蜂鳴般的議論聲也中止。

     寂靜之中透着陰森,陰森之中透着恐怖。

     不用開口,絕大多數人都猜到發生了什麼事。

    寺場上籠罩着一種大敵逼近的緊張而神秘的氣氛。

     法然方丈執杖問:“誰下令敲鐘?” 空然大師跨前道:“貧僧。

    ”說話間,兩道利刃般的目光射向了法然方丈。

     “發生了什麼事?” “禀方丈,昨夜寺内來了樂天行宮殺手,殺了大佛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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