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灰袍怪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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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出現了一縷曙光。

     石嘯天凝身在洞窟裡等候着教主到來。

     若不出差錯,教主馬上就要到了。

     洞窟的位置很好,仰視可看到崖頂的空坪。

    所以常潤香便将教主引到這裡。

     得得得得……深山響起了馬蹄聲。

     兩匹千裡追風神駒閃電般飛掠至洞窟下石道前。

     教主和常潤香翻身下馬。

     教主仍是灰袍、灰面罩,看不到他真貌。

     常潤香一身青色衣褂,佝偻着身子,滿頭白發和瘦臉上的三撮白須,在青衣映襯下格外顯眼。

     常潤香身子從地上彈起,一連幾旋,足尖在崖壁凸石上一連幾點,己飛身上了崖頂。

     教主雙手反抄,背對着石嘯天藏身的洞窟。

     崖頂響起一聲長嘯。

     教主身子一彈,直線沖起,徑直飛上了崖頂坪。

     石嘯天看得目瞪口呆。

    往日充斥在胸間的移形幻影大法的自豪感,頓時俱銷。

     教主反手走到崖沿,眺望着東方。

     曙光之中,他那勃勃的神姿,給人一種莊重、威嚴之感。

     石嘯天的手摸住了腰間的龍鳳斷魂刀刀柄。

    按照預定的計劃,她該在這時下手。

     教主武功深不可測,究竟已達到了什麼境界,誰都不知,但可以肯定,如果和教主面對面地較量,執有龍風斷魂刀也沒有必勝的把握,因為出刀畢竟要時間,也許就在出刀的瞬間,刀已換了主人。

     因此,她決定立即出手。

    這一擊隻許成功,不許失敗。

     然而,她的手卻在顫抖。

     她并不害怕,也不同情崖上那個将被她殺的人,她隻是受到一種良心上的責備,他畢竟是撫養她長大的人,養了她十八年。

     她雖說是個冷酷無情,心狠手辣的女人,心中充滿着仇恨和私欲。

    但天良尚未泯滅。

     不能背後下手,至少也得讓他死個明白! 主意已定,人便躍出洞窟,一串幻影遁上崖頂。

     常潤香看到石嘯天出現在崖坪,驚愕了一下,随即閃身退開。

     石嘯天握住龍鳳斷魂刀刀柄,在教主身後五十步遠的地方站定。

     昨天飛刀殺鳥就是這個距離。

    她試過了,在這個距離内,飛刀準确有效。

     五十步遠,教主要在她出手的瞬間奪刀絕不可能。

     她定定地站着,緊握着刀,等待着。

     “你來了?”教主仍是背對着她,聲音同往日一樣冷森。

     她沒有回答,隻是定定地看着遠方愈來愈亮的晨曦,和教主在晨曦中的身影。

     曙光帶給人們的本是光明和希望,但現在帶來的卻是死亡。

     她和教主之間,在這曙光中必須死去一個。

     “你已經得到了龍鳳斷魂刀?”教主又問。

     “是的。

    ” “常潤香也背叛了我?”教主倏地轉身。

     崖坪上已不見了常潤香的身影。

     “所有的人都背叛了你。

    ”石嘯天道,“因為你太兇狠,太嚴厲,每一個手下人在你面前就像是一條被使喚的狗,連我也不例外。

    ” 她胸中騰起一股火焰。

     教主冷冷地:“換上你當教主,你将怎麼做?” 她抿緊了嘴唇,沒有出聲。

    她實在無法回答這個問題。

     “給你一個忠告。

    ”教主的聲音和往日一樣鎮定冷漠,“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自己最信任的親人和朋友,不要相信任何事,包括自己親眼見到的事。

    ” 她不理解他的話,咬咬牙道:“準備接刀吧!” “你要殺我?” “是的,我一直想殺你。

    ” “剛才在洞窟中為什麼不下手?” 石嘯天微微一怔,随即道:“看在你養育我十八年的份上,給你一個出手的機會。

    ” “謝謝。

    ” “當!”雙刀出鞘,倏然一合。

     石嘯天揚刀注視着教主。

     教主仍是雙手反抄,沒有任何反應。

     “你為什麼不出手?”石嘯天問。

     “除了斷魂谷令主白石玉的銷魂一指令外,沒有誰能擋得住龍鳳斷魂飛刀。

    ” “你不出手也沒用,别指望我會放你!” “少羅嗦!動手吧。

    ” 石嘯天的刀還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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