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殘殿十八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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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莊丁話還未出口,淩雲花酒又咽下。

    她瞪眼道:“我看得起你們,才叫你們進屋采一同飲酒解悶,你們還懷疑我酒中有毒?真是不識擡舉的東西!” 宋莊丁鼓着雙眼對蔡莊丁說:”小姐這樣看得起我們,你也是太過份了!” 蔡莊丁趕緊低頭賠罪:“小姐,實在是對不起。

    我……” “算啦!算啦!”淩雲花卻也是爽快,馬上轉怒為喜,“不管怎麼說,你們今日讓我在面壁室裡喝上酒,總得要感謝你們才是,來,再滿上一杯!”說時,又給二人和自己各斟上了一杯酒。

     蔡莊丁端起酒杯:“祝莊主平安無事!” 宋莊丁:“祝小姐多福多壽!” “幹!’淩雲花先幹為淨。

     蔡、宋二人酒入喉管,落入胃中。

     淩雲花彈身而起,嬌聲一喝:“倒!與我倒!” 蔡、宋二人果真聽話,仰面就倒。

     “小姐,你……”蔡莊丁一面往下倒,嘴裡猶在咕噜。

     淩雲花得意洋洋地對蔡莊丁說:“你這個老江湖,在本姑娘面前還嫩得很哩。

    ” 酒壺中的酒沒有下藥,第一次斟出的酒也沒有下藥,她是利用蔡莊丁向她低頭賠禮的時候,用極其巧妙的手法把随身所帶的蒙汗藥彈在了他們的酒杯中。

    她這一手彈指下藥的功夫,就是向剛才她說到的那位與莊主淩志宏在清心齋喝酒的叫花子――“狗不理”花老頭學來的。

     “小姐,你要去……清……石坪……”蔡莊丁還在掙紮着發問。

     “當然啦。

    這樣的熱鬧,本姑娘若是不去看,簡直是白活了一輩子!” “小姐!” 鴻飛冥冥,人聲寂寂。

    清心齋哪裡還有淩雲花的身影? 天空是一征悒郁的灰黑。

    夕陽的光輝都全被空中的烏雲掩蓋。

     青石坪上一片悒郁的煙霧。

    遠處山峰蒼茫朦胧,分不出真幻上下。

     石坪南北兩端,分立着兩簇人群。

     北端站着的是鵝風堡莊主淩志宏、淩志雲、淩志遠三兄弟,以及雷振字、柳綠葉、柳如風、柳小慧、彭震等十餘人。

     南端站着的是百合神教的大總管常潤香,和身穿便服的悟空、悟淨,五殺手胡世海、谷伏生、徐芒、盧無赦、盧無生,以及四大天狗嶽氏四兄弟、周亞平、魏景文、周郁牛、羅逍遙、大慧法師、關古一、王今二、張中三、黃啟文、魯洛之、朱士良等二十餘人, 放眼望去,蜈蚣鎮後街口青石道上也站着一簇人群。

     他們分别是武當、少林、峨嵋、華山、黃山五大門派及丐幫、洪幫、青龍幫、淮泅幫、青竹幫等十三大幫派中的人物。

    他們之中有的是鵝風堡的朋友,有的是百合神教的幫手,有的是為物而來,有的是為人而來,有的是想弄清事實而來,有的則是看熱鬧而來。

    他們各懷心思,各有打算。

    現在是坐山觀虎鬥,打算誰勝了就幫誰。

     這一仗将決定鵝風堡的存亡。

     勝則在武林稱王,敗則死無葬身之地。

     青石坪上。

    雙方對峙,凝立如山。

     在人數上,鵝風堡明顯處于劣勢。

    但這一仗将不會是群打鬥毆,而是另一種形式,淩志宏已預料到了這一點,所以他有意留了一手。

     常潤香奉教主之命帶衆多人手出陣,是志在必得。

    神教已傾巢而出,而且不顧一切地重金雇用殺手偷襲鵝風堡,自信已有必勝的把握。

    盡管如此,常潤香在人手布置上也如同淩志宏一樣,暗中留了一手。

     雙方靜立着,都在靜靜地等候。

     這出奇的平靜,卻如醞釀着暴風雨的天空。

    大家都在等待着天空突然迸發的迅雷。

     等待中的氣氛,使人隐隐感到不安和恐懼。

     淩志宏跨前一步,大聲說道:“常潤香,你們教主若是再不露面,淩某就要告辭了。

    ” 他運動發話,聲若洪鐘,山鳴谷應,回聲悠悠。

    坪場上的人隻覺耳膜發脹,腦袋嗡響,連站在蜈蚣鎮後街口的人也隐隐感到一股氣浪逼進耳膜,話語句句可辯。

     群豪相顧駭然,改容的悟空、悟淨更是大驚失色,想不到淩志宏的内為如此精純渾厚,發話的功力竟在“獅于吼”佛門禅功之上。

     一聲清脆的鈴響。

     常潤香等二十餘名百合神教的人,閃身讓出一條道路。

     一頂華麗的四人轎子,在八個黃衣劍手簇擁,一個婢女的引道下,進入青石坪。

     淩雲花來得正是時候。

    所謂“正是時候”在這裡有兩層意思。

     一是熱鬧剛剛開始,她沒有錯過機會,這趟來得不冤。

     二是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進入坪場的轎子上,誰也沒有發現她。

    若是早一點來,或遲一點來,她都會闖下大禍。

     她卻是一點兒也不知道,興緻勃勃地躲到坪旁的亂石堆旁,注目張望。

     轎子落定。

    八名黃衣劍手退開,分左右各二護在轎旁,另四名扇形站立。

    婢女立身在轎簾前。

     常潤香等二十餘人在轎後一字排開。

     轎簾内傳出嬌滴滴的如夜莺啼唱般的聲音:“久聞淩莊主英武蓋世,氣宇不凡,今日得見果然名不虛傳。

    ” 她聲音嬌弱,細若蚊音,但卻尖利如刺,劃破天空。

    坪場上的人隻覺耳膜刺痛,遠在蜈蚣鎮後街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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