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小癞子初見掌心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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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害怕而使得雙腳有些不聽使喚。

     雷一炮一把拉住小癞子,道: “别怕,你就站在這兒,誰敢碰你一根毛,雷爺就敲爛他的腦袋瓜。

    ” 突然,迎面銀羅漢捧腹哈哈狂笑起來…… 雷一炮見這銀羅漢雙目如豆,嘴巴奇大,白淨淨的大團面上被刮的一根胡子也沒有,與鐵羅漢比起來,一白一黑十分惹眼。

     雷一炮雙腿一彈,人已到了銀羅漢面前,冷冷道: “你覺得什麼地方值得你如此快樂的大笑?” 銀羅漢收住笑,大嘴一咧,道: “因為你小子的一句話,令大爺我聽來好笑。

    ” 雷一炮道: “唉!什麼樣的一句話?” 銀羅漢道: “你不是要敲碎别人腦袋嗎?要我看來,你今晚不定能不能保得住自己的腦袋瓜。

    ” 一旁的鐵羅漢也冷笑,道: “醜小子,你已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都難保,還敢口出狂言,豈非可憐又複可笑!” 雷一炮冷厲地道: “雷爺沒空同你們這些混混羅嗦,是比拳腳呢,還是兵刃上見真章。

    ” 銀羅漢偏頭望望鐵羅漢,嘿然一笑,道: “動家夥吧,魏爺等得久了會罵人的。

    ” 鐵羅漢點頭,反手拔出鋼刀來,月色不佳,但鋼刀光芒卻閃閃灑出一片冷焰。

     銀羅漢上身一偏,也拔出一把似劍非劍,似刀非刀的蠍尾刀來,隻見他“嗖嗖”兩聲狂揮,立挽一個美妙的刀花,滿面白肉抖動中,暴退向右,冷冷道: “你小子該掏出家夥了。

    ” 雷一炮的長衫前擺早已掖在腰帶上,現在,他連長衫後擺也圍掖腰帶上,反手拔腰,拔出一隻尺半長的銀色鋼棍,那鋼棍足有鴨蛋粗細。

     鋼棍拔在手中,雷一炮的精神一振,左手上握,右手一旋,“咔”的一聲,尺半鋼棍成了三尺長的鋼棍,一半粗一半稍細,卻見他右手握住連圈幾個棍花,大步走向台下面,沉聲喝道: “二位,可得好生保住自己的腦袋瓜喲!” 銀羅漢突然冷厲地喝道: “你奶奶的,給我死吧!”隻見他揮刀中身形快如旋風般卷向雷一炮的下三路殺到。

     二人配合得恁般絕妙,光景是要一上來就碎了雷一炮。

     純鋼的棒帶起一聲急嘯,雷一炮沖天飛起如鶴,鋼棒猝然一條怪蛇般的一陣暴旋扭動,刹時間他的全身猶似布上一道鋼牆! 金鐵沖擊聲就在他的身後響起來,碎芒點點中,雷一炮已自二人頭上越過,一個暴旋身,他已潇灑的站在銀羅漢面前,而鐵羅漢正一聲喘氣的擰身站起來。

     銀羅漢并不多說,一領蠍尾刀,厲叫一聲: “哦――”筆直地向雷一炮沖過來。

     不等鐵羅漢的配合,雷一炮雙手舉棒,身形再翻,一束銀光中,就聽得“當”的聲擊在刀身上。

     鋼棒擊中刀身,卻并未脫離,一陣勁急的旋動中,雷一炮突然大喝一聲: “去!” 緊接着“嘭”的一聲,雷一炮的左腿暴踢,正踹在身子剛偏的銀羅漢右胯上。

     蠍尾刀未被雷一炮旋脫手,銀羅漢竭力想刹住身子不倒下去,卻免不了歪歪斜斜的連退五七步才站穩身子。

     就在這時候,鐵羅漢厲烈的雙手舉刀,狂叫着: “殺!” 刀尚高舉在空中,鋼刀刃芒與彎月互輝中,雷一炮的鋼棒卻快不可言的挾着雷劈電閃之勢,閃腰打中鐵羅漢的肚皮上。

     “叭”的一聲脆響,鐵羅漢已抛刀捂肚,雙腳交錯如酒醉般,連橫七八步才倒在地上。

     狂吼如同打雷,這聲音聽起來連雷一炮也全身一震: “住手!” 旋身回頭,灰蒙蒙中望向茶館,雷一炮望見一個披着鬥篷的人,這個人在灰色鬥篷襯托下,似駕着一朵灰雲般幽幽而到了鐵塔下面。

     雷一炮看得更為仔細了。

     灰發挽髻,上插一根淨光閃亮的金簪,單鳳眼掃帚眉,鷹鈎鼻子雷公嘴,面上還隐隐透着一股青氣來,配合着他那副幹瘦模樣子,酷似陰間來的判官爺。

     山羊胡子抖動中,這瘦子面對着雷一炮,卻冷叱着一旁的銀羅漢,道: “平日裡叫你們多練功夫,少在外面跑,偏偏你們不聽話,開封這種繁華都邑,不定會從外地來個能人,現在該知道了吧!” 這時小癞子暗中低聲道: “爺,他就是魏老虎呀!” 聲音不大,但雷一炮卻聽得很清楚。

     鋼棒扛在肩頭上,雷一炮單手叉腰,威風十足的把個嘴巴閉得緊。

     突聽得銀羅漢道: “魏爺,鐵羅漢傷的不輕啊!”不錯,這人正是開封城内地頭蛇,連官府也得讓他三分的“魏老虎”魏一鬥。

     這時他冷哼一聲,道: “恁般大個子,挨一棒子,要不了他的命,着人把他扶到春和堂養息去。

    ” 春和堂是開封城中最大一家中藥鋪,開在東大街上,距離鐵塔兩三裡遠,走兩條大街幾條小巷就到了。

     銀羅漢一招手,魏老虎的兩個跟班早走過來,兩個人經過雷一炮身邊時候,四隻眼睛全在噴火呢。

     兩個人架起地上的鐵羅漢,發覺鐵羅漢氣若遊絲,面色難看,兩個人吃一驚,但也未再多說的往街上走去。

     魏老虎字字冷如冰地問銀羅漢: “石上金與丁可黃二人呢?” 銀羅漢忙道: “中午鐵成剛吃了這小子的虧,過午我四人分成兩路在開封找,現在他們大概還在找吧。

    ” “唰”的一聲,鬥篷飛向銀羅漢手中,魏老虎沉聲道: “退一邊去!” 雷一炮心中好笑,笑在他的臉上卷肉疤痕跳動中變了樣,變得比哭還難看。

     現在魏老虎也變了樣,變得完全是一個冷酷專橫的黑道枭雄,看架式,還真像一隻欲找人而噬的老虎。

     雷一炮伸出舌頭舐舐唇,道: “閣下可是這大開封城的老大?” 魏老虎隻是從鼻孔中,“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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