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西疆來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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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疆‘大哈班’盆地有一座‘青玉廟’,廟裡供奉的是‘月光菩薩’,菩薩有六手六足,頭盤金蛇,腳踏赤虎,神通浩大,法力無邊,從廟裡出來的修士,一律白衣賽雪,不沾纖塵,皎潔有如銀月光華,勇猛異常;當地居民都稱呼他們是‘玉廟大尊’,他們本身卻很謙虛,隻自認是菩薩的子弟,對外僅以‘月光使者’來表示身份……”
靳百器靜默了一會,緩緩的道:
“中土武林,也對這些人有個習稱,叫做‘哈班番妖’,朋友,不管稱謂如何,大概三位亦是‘青玉廟’出來的‘大尊’了?”
白衣人碧眸透赤,惡狠狠的道:
“假如有人以‘番妖’相視我們‘月光使者’,便是對菩薩的大不敬,大不敬的行為就必須遭到嚴懲,非殺不可!”
靳百器道:
“隻以稱謂之異,就待索人性命,你們供奉的菩薩也未免過于心狠乎辣了!”
白衣人大喝:
“你是何人何物,豈容随意評論我們‘青玉廟’的‘月光菩薩’?”
靳百器的大砍刀在手上轉了-面,他們不愠不惱,氣定神閑的道:
“就算我犯了三位的忌諱,三位‘大尊’在動手‘嚴懲’于我之前,是不是也可以報個名姓給我知道?我說過,既使我認輸服罪,入了陰曹地府,總不能迷糊得不知是哪一位送我上的路吧?”
白衣人重重的道:
“很好,你們中上江湖道上有兩句俗話,說是行不改姓,坐不改名,我們也是一樣,我叫鐵英,這兩個是我的兄弟鐵雄、鐵真,‘大哈班’盆地的人,都叫我們是,座前三使’一-”
眼皮子微微跳動了一下,靳百器慎重的道:
“‘青玉廟’主持‘明月慧僧’是你們什麼人?”
鐵真得意的咧嘴-笑:
“慧僧大師即是我們三兄弟的師父,嫡傳的師父,這,可和一般的廟中修士大有不同――”
靳百器道:
“皆屬‘哈班番妖’之流,我看也沒有什麼不同!”
一直站在靳百器身邊的範明堂,再也忍不住的插嘴進來:
“不管你們是什麼出身、幹什麼吃的,無非為虎作伥,唯利是圖,拿人的銀子替人賣命,一窩子下三濫而已,沒啥清高之處,所謂皎潔如銀月光華,那是笑話!”
鐵英的一雙三角眼驟然圓睜,暴喝如雷:
“我們與‘大龍會’之間是何種協議,豈容他人置喙?你這小子膽敢信口雌黃,惡言污蔑,說不得第一個就要拿你開刀祭旗?”
範明堂胸膛挺起,形容凜烈:
“姓鐵的,從一開始,你們就不曾打算饒過誰,我要是含糊,今天也不會站在這裡,不必羅嗦,是好是歹,老子等你們放馬過來!”
靳百器含笑點頭:
“就是這話,明堂!”
鐵英一指靳百器,獰聲笑道:
“你們死定了,通通死定了,這一遭,我兄弟三人若非将你們殺得片甲不存、血流成河,決不罷休!”
靳百器伸手拍開坐騎,大砍刀拄在身前,語調已轉為生硬:
“單憑三位‘大尊’之力,恐怕做不到這一點――我們且看是誰待納命吧!”
範明堂在旁低聲道:
“二當家,看樣子,這三個番妖似乎真要豁上,以寡淩衆,不知他們憑借的是什麼?”
靳百器靜靜的道:
“可能他們的确各具一身好本領,至少,他們自己認為如此!”
又咽了口唾沫,範明堂喃喃的道:
“娘的,真是瘋狂……”
靳百器道:
“人間世上,盡多瘋狂之事。
” 範明堂尚來不及再說什麼,那位有“座前三使”之稱的頭号“使者”鐵英已跨進一步,隻是邁出了這一步,人不但逼至近前,更且憑空騰升三尺,一雙巨大又粗厚的手掌,呈現着奇異的紫紅色澤,當頭扣向靳百器的天靈! 一聲斷叱起處,範明堂搶先反擊,他挫身抛肩,堅實的三節棍“嘩啦啦”激揚而起,棍端抖得筆直,狠戳鐵英揮落的掌心。
鐵英獰笑若嗥,掌式不變,範明堂抖起的三節棍甫始與他的手掌接觸,彷似撞上一尊深嵌入地的巨石,力道逆轉,猛然回彈,範明堂心脈悸震,倒翻五步,差點就嗆出一口血來! 靳百器動作如電,大旋身,砍刀飛閃,橫切鐵英兩肘,而鐵英白衣飄拂,人似幻魂,影現影沒,不僅躲開了靳百的犀利攻擊,掌勢串連下,更将靳百器逼得數度騰走,幾乎退出圈外。
所謂得家一伸手,便知有沒有;靳百器和對方雖然隻過了幾招,已感到壓力沉重,施展受制,他明白這次碰上了勁敵,要不好生打起精神應付,恐怕就沒有往後的指望了! 大砍刀兜映出一蓬寒光,有如爆開成片的焰雨,參差缤紛的芒彩罩向鐵英,但見鐵英的雙掌翻飛,渾厚的罡氣密織反卷,居然以他強勁的掌力硬拒,半步不退不讓! 剛剛順過氣來的範明堂,又是一聲暴吼,身形晃動,從斜側再撲,鐵英肩頭輕聳,已經飄開七尺-一把空位讓給了他的二弟鐵雄。
鐵雄身形微塌,掌勢由下往上擡揚,“呼轟”之聲驟起,一片無形勁道宛如平地突成的風暴,挾着窒人呼吸的強猛威力推向範明堂,饒是範明堂掄棍旋走,拼命躍閃,勁氣拂及肩緣,也幾乎撞得他一頭跌倒! 就在此刻,半空中一聲叱喝,“狼婆子”崔六娘已經飛身掠來,手上一雙“蠍子短劍”炫映生寒,流芒璀燦裡,直取鐵雄。
劍尖顫閃着隻距離鐵雄的眉心尚有寸許,但這位“玉廟大尊”卻毫無躲讓的意思,他掌影貫連,有如祭起漫天的邪蝙飛翼,锲而不舍的緊緊迫襲範明堂,對于崔六娘的攻擊,甚至眼皮子都沒擡一下! 崔六娘正感詫異,同時亦加快了劍招的去勢,于是,這鐵雄的傲岸反應便立刻有了答案―― 他并非傲岸,不但不是傲岸,實則乃為一種戰術上的巧妙運用,他把崔六娘的銳力吸引近前,而崔六娘的側背破綻就暴露給蓄勢待發的鐵真了。
鐵真和他兩個哥哥一樣,也是隻用一雙肉掌上陣,同時兄弟幾個默契極好,崔六娘的側背部位暴露眼前,他的掌沿也已利刃似的橫削而到! 猛然拳腿擰腰,崔六娘身形斜滾,傾力躲避,鐵真的指尖劃過她的背脊,雖未确實,卻也在一聲裂帛之聲裡給這位‘狼婆子’背上添加了一抹血痕! 崔六娘怒罵不絕,翻了個空心斤鬥倒折而回,“蠍子短劍”起如驟雨狂風,悍不要命的撲向鐵真,光景是豁上了! 現在,靳百器鬥的是鐵英,鐵雄正攆得範明堂團團打轉,崔六娘和鐵真打得難分難解,由形勢上看來,“鷹堡”這邊顯然已落下風。
逐漸的,散布在四周的“鷹堡”弟兄開始往雙方拼殺的現場集中,眨眼間兩條人影飛掠向前,兩柄鬼頭刀霍霍閃劈,直取鐵英! 加入支援的這兩人,乃是大頭目洪琛與龐騰蛟,他們甫始行動,便采取了強攻狠撲的戰法,鐵英狂笑如雷中,欣
” 範明堂尚來不及再說什麼,那位有“座前三使”之稱的頭号“使者”鐵英已跨進一步,隻是邁出了這一步,人不但逼至近前,更且憑空騰升三尺,一雙巨大又粗厚的手掌,呈現着奇異的紫紅色澤,當頭扣向靳百器的天靈! 一聲斷叱起處,範明堂搶先反擊,他挫身抛肩,堅實的三節棍“嘩啦啦”激揚而起,棍端抖得筆直,狠戳鐵英揮落的掌心。
鐵英獰笑若嗥,掌式不變,範明堂抖起的三節棍甫始與他的手掌接觸,彷似撞上一尊深嵌入地的巨石,力道逆轉,猛然回彈,範明堂心脈悸震,倒翻五步,差點就嗆出一口血來! 靳百器動作如電,大旋身,砍刀飛閃,橫切鐵英兩肘,而鐵英白衣飄拂,人似幻魂,影現影沒,不僅躲開了靳百的犀利攻擊,掌勢串連下,更将靳百器逼得數度騰走,幾乎退出圈外。
所謂得家一伸手,便知有沒有;靳百器和對方雖然隻過了幾招,已感到壓力沉重,施展受制,他明白這次碰上了勁敵,要不好生打起精神應付,恐怕就沒有往後的指望了! 大砍刀兜映出一蓬寒光,有如爆開成片的焰雨,參差缤紛的芒彩罩向鐵英,但見鐵英的雙掌翻飛,渾厚的罡氣密織反卷,居然以他強勁的掌力硬拒,半步不退不讓! 剛剛順過氣來的範明堂,又是一聲暴吼,身形晃動,從斜側再撲,鐵英肩頭輕聳,已經飄開七尺-一把空位讓給了他的二弟鐵雄。
鐵雄身形微塌,掌勢由下往上擡揚,“呼轟”之聲驟起,一片無形勁道宛如平地突成的風暴,挾着窒人呼吸的強猛威力推向範明堂,饒是範明堂掄棍旋走,拼命躍閃,勁氣拂及肩緣,也幾乎撞得他一頭跌倒! 就在此刻,半空中一聲叱喝,“狼婆子”崔六娘已經飛身掠來,手上一雙“蠍子短劍”炫映生寒,流芒璀燦裡,直取鐵雄。
劍尖顫閃着隻距離鐵雄的眉心尚有寸許,但這位“玉廟大尊”卻毫無躲讓的意思,他掌影貫連,有如祭起漫天的邪蝙飛翼,锲而不舍的緊緊迫襲範明堂,對于崔六娘的攻擊,甚至眼皮子都沒擡一下! 崔六娘正感詫異,同時亦加快了劍招的去勢,于是,這鐵雄的傲岸反應便立刻有了答案―― 他并非傲岸,不但不是傲岸,實則乃為一種戰術上的巧妙運用,他把崔六娘的銳力吸引近前,而崔六娘的側背破綻就暴露給蓄勢待發的鐵真了。
鐵真和他兩個哥哥一樣,也是隻用一雙肉掌上陣,同時兄弟幾個默契極好,崔六娘的側背部位暴露眼前,他的掌沿也已利刃似的橫削而到! 猛然拳腿擰腰,崔六娘身形斜滾,傾力躲避,鐵真的指尖劃過她的背脊,雖未确實,卻也在一聲裂帛之聲裡給這位‘狼婆子’背上添加了一抹血痕! 崔六娘怒罵不絕,翻了個空心斤鬥倒折而回,“蠍子短劍”起如驟雨狂風,悍不要命的撲向鐵真,光景是豁上了! 現在,靳百器鬥的是鐵英,鐵雄正攆得範明堂團團打轉,崔六娘和鐵真打得難分難解,由形勢上看來,“鷹堡”這邊顯然已落下風。
逐漸的,散布在四周的“鷹堡”弟兄開始往雙方拼殺的現場集中,眨眼間兩條人影飛掠向前,兩柄鬼頭刀霍霍閃劈,直取鐵英! 加入支援的這兩人,乃是大頭目洪琛與龐騰蛟,他們甫始行動,便采取了強攻狠撲的戰法,鐵英狂笑如雷中,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