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柳暗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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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狗娘養的還在那裡唬大唬二、人五人六哩!二當家,便下手做了,看他除開入土,猶能跑上何處?” 靳百器氣定神閑地道: “稍安毋躁,大家都靜一靜,這檔子事,我自會加以處置――” 牟長山大叫: “士可殺不可辱,靳百器,我們甯可斷頭,亦不能屈志!” 手上的大砍刀稍稍增了點份量,靳百器先問刀下的林妙: “林老兄,你可願意斷頭?” 刀口子是架在自己脖頸上,林妙說起話來就沒有他主子那麼硬氣了;粗濁的呼吸着,他僵直的伸長腦袋在喘: “兩國交兵,不殺降将……你不能用這種手段對付我……” 牟長山一聽不像話,雙目瞪起,厲聲叱喝: “林妙,你在放你娘的什麼渾屁?你隻能算是俘虜,并非降将!” 呻吟一聲,林妙急忙改口: “對,對,我隻能算是俘虜,并非降将……姓靳的,朝廷有法,江湖有道,如今我乃受制于你,沒有反抗之力,你可得按着規矩來……” 靳百器不理林妙,沖着咬牙切齒的牟長山道: “姓牟的,我們遠日無仇,近日無怨,沖突的因由,僅為了立場與原則的堅持,在這種情形下,殺戮并不是一樁最恰當的解決方式,如果我打算放你們走,你怎麼說?” 哼了一聲,牟長山闆着臉道: “我什麼都不說!” 一邊,胡甲又在喃喃咒罵: “這該死的雜種……” 刀口下的林妙怯怯出聲: “長山爺,依我看――” “呸”的吐了口唾沫,牟長山怒叱: “給我閉上你的鳥嘴,依你看?你什麼也不用看,丢人現眼的東西!” 搖搖頭,靳百器心平氣和的道: “牟長山,将來你找不找我報複,我并不在意,困難隻在你已經知道我們是誰,以及知道我們待在此地,我不要求你承諾什麼,但卻須你站在江湖道義的立場上撂一句話下來――你們回去之後,決不向别人透露我們的行蹤!” 略一猶豫,牟長山這次倒挺幹脆: “冤有頭,債有主,誰欠了我我找誰,犯不着借刀殺人,拐彎抹角的做這等半調子事!” 靳百器正色道: “一言為定?” 牟長山用力點頭: “姓牟的向來言如九鼎!” 靳百器收刀入鞘,靜靜地道: “請吧。

    ” 林妙先挺直腰身,餘悸猶存的伸手摸向後頸,這一摸,才發覺業已是一手的冷汗。

     牟長山半聲不出,鐵青着面孔大步離去,林妙剛剛随上,又想起“鬼猴”尹雙月還萎在那裡,急忙繞了回來,扶着姓尹的跌跌撞撞追了過去,三個人的模樣,實在是夠狼狽。

     營火熊熊的燃燒,間歇發出哔剝聲響,靳百器盤膝坐在火堆之前,臉龐被跳動的火苗子映得忽明忽暗,他肩上的傷處已經包紮妥當,上衣松松的斜披着,喝一口酒,他繼續聆聽崔六娘的陳訴: “……豈知紅貨到手,姓牟的一幹豺狼虎豹竟見财起意,昧煞了良心,仗着人多勢衆,放明了要硬吃老身,不但原先說定的四六分帳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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