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身世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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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久良久之後,他才躍落地面,與淡笑書生柳四、瞽目神醫、龍寒秋、張玫瑛,相偕反回‘古城子’。

     有了靈蛇‘血線玉龍’,瞽目神醫所中的三葉鐵柳巨毒,哪還不是藥到毒盡,幾人在‘古城子’住了兩天,待瞽目神醫的體力完全恢複後,幾人才分手道别,約定初夕之夜,在北疆莫愁堡會晤! 于次日早上,瞽日神醫帶着張玫瑛踏上了,遠赴北疆的途程趕返莫愁堡。

     他臨行之際由懷裡取出一本薄薄的絹冊,遞給曲玉楓,笑了笑并不說什麼,事後他們打開一看才知道這薄薄的絹冊,可說是瞽目神醫的心血結晶,上面所載均為歧黃醫理。

     再說張玫瑛随在瞽目神醫的身側,—步一回頭,向曲玉楓遙望過來,而她那雙目之内,早已淚光浮動,不過她強行忍住,不讓它流下來。

     直到走出城外,視線受阻,再看不到曲玉楓的身影時,她才停止回顧,而她那滿眶熱淚,到此再也忍受不住,不由奪眶而出。

     她哪裡會料到,此一别幾成永訣! 曲玉楓望着瞽目神醫和張玫瑛,漸去漸遠的身影,心裡難免感到惆怅,黯然,心裡默神兩人—路平安。

     龍寒秋此番遠來回疆,是奉了他祖母東海神尼之命,辦理一件不願為外人所深悉後情! 他雖然不願意與曲玉楓分開,但祖母之命難違,所以他硬着心腸,于當日的下午辭别柳四和曲玉楓,踏上以自己要走的途目。

     他臨别之際,一再叮囑曲玉楓,無論如何,務必要在初夕之夜,趕到北疆莫愁湖會晤。

     都走了,隻剩下談笑書生和曲玉楓兩人,這時談笑書生才詳細追問曲玉楓,這三年的全部詳情。

     曲玉楓亦絲毫不隐的,備道詳情。

     談笑書生神情肅穆,凝神靜聽,心裡則暗暗替曲玉楓慶幸,最後他追問曲玉楓遠來北疆的目的時。

     曲玉楓似有難言之隐,嗫嗫有頃,也未說出所以然來,他隻告訴談笑書生,他回疆之行,是代恩師辦理一件未了之事! 談笑書生察言觀色,—言就看出曲玉楓,并非不願道出所要辦理之事的詳細内情,而是格于老人之命,不敢輕對人言。

     所以,他也不再加以追問,免使曲玉楓為難。

     第二天他将曲玉楓,領至一處人迹罕至的山林之内,命其将跟着老人所學的—切,一樣一樣的施展出來,其本意想憑自己所知,加以指正。

     同時,在他的想像中,曲玉楓三年來所學的一切,不過是以詭異見稱,不會深奧到哪裡去。

     然而,當曲玉楓将胸中所學,熟而不知名稱的武功,一樣樣施展出來時。

     隻把談笑書生看的,目定神馳,驚楞交加! 他萬料想不到,曲玉楓所施展的武功招術,不僅詭異絕倫,并且探奧遠博。

     其中大部分是他見所未見,聞未所聞的蓋代曠世絕學。

     此時,他心裡既驚且喜,就其僅中,他所深悉的招式計,加以解說。

     其餘命其日後請問他之授業恩師。

     第二天談笑書生,就帶曲玉楓,漫遊各地,以增見聞閱曆。

     于前月才與曲玉楓分手返回關中。

     曲玉楓與談笑書生相處在一起,也不過三四個月的工夫而他的一切—切,已較前往,有了長足的進步。

     尤其為人處事方面,有着顯著的不同。

     而不像從前那麼天真幼稚,而能謹慎仔細的處理—切事情。

     就拿他戲弄大漠金鷹尤漢川,就是—個很顯然的例子,老于事故喜怒而不形于諸色。

     他因為對鐵牛的至孝和誠直,産生了強烈的好感,故而臨去之時,才拉着他一同走出城外。

     他這種舉動是别具用意。

     曲玉楓拉着鐵牛,一直走出‘和阗’城内,他望着身側的鐵牛,隻見他衣衫破爛但掩藏不住他那健壯的體軀。

     虬筋栗肉,英姿勃發,濃眉大眼,獅鼻闊口,儀表生得不俗。

     鐵牛亦正而好奇的,向曲玉楓觑視着,不知何故?他一見曲玉楓,内心裡就對他生出無比的親切好感! 四目相接,曲玉楓綻然一笑,親切的問道:“鐵牛哥,您的貴姓大名就叫鐵牛嘛?” 鐵牛聞言神情為這突問為之一楞,垂首沉思了—下,才低聲說道:“我沒有姓,鐵牛是别人亂叫的,我的本名叫恨钊。

    ”    他的語聲雖然是那麼低沉,但聽起來,卻令人感到平靜已極,其中沒有絲毫怒、怨、悲、恨的意味存在。

     換句話,他在說這句話時,一定是盡量将激忿的情緒壓抑下去,将滿腹辛酸深埋心頭。

    沉痛的淚水,向腹内倒流。

     試想,人生在世,那一個人沒有姓氏呢?如說沒有姓的話,其中定有不可告人的隐因。

     鐵牛的回答使曲玉楓雖感到意外,他微思之下,已看出鐵牛的身世是很溫和奇慘,不願引起他的傷心往事,遂将話題扯開,繼續的問道:“钊兄,上住在哪裡,小弟想登府親見伯父伯母。

    ” 他已經知道鐵牛的本名恨钊,而“鐵牛”兩字,是外人替其取别号。

     他為了表示尊重對方,才改稱其本名。

     鐵牛并未立即接答,又伏首沉思有頃,才擡起頭來,用手指着十數裡外的一大片山林,低低的說道:“我沒父親,隻有個雙腿齊殘的母親。

    我和我母親就住在那片樹林的一座山洞裡,我勸你還是不去我家的好。

    因為,我母親很少接見外人,并且不歡迎你們漢人。

    ” 他語聲至此,突然停止沒說下去。

     曲玉楓已聽出他話中的含意,但他抱着于窮究竟的心意,遂又笑着說道:“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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