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兩敗俱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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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銳驟亮,隐身矮叢之後的曲玉楓,急忙瞬望去,見狀心裡不由一楞,暗暗想道:“原秋是兩隻白鼠……” 他向鐵籠中的兩隻白鼠,注視有頃,也沒看出什麼特異之處,心裡不免對少女的話,發生了莫大的懷疑? 他真不敢相信,憑這兩隻小鼠,就能使機智絕倫,功力深厚的孤心畢陀就範,目光在疑慮中,向左慢慢移去。

     狐心華陀邢吾非在慘白光耀眼的光焰照射下,已現出其真面目。

     隻見其年約六旬左右,霜發白鬓,鷹鼻鹞眼,雙目深陷眼合之間精光暴射,肩背敬向上拱。

    滿面陰驚之像。

     一看就知他是一個,工于心計,城府極深之輩。

     就在那團慘白耀眼的光焰,乍明之際,狐心華陀邢吾非的面部神情,微微一怔,接着立時驚容,變顔變色。

     曲玉楓見狀,對少女所說的話,有了幾成相信,不過,他實想不出,那兩隻白鼠,究竟有什麼利害之處,而能令一代枭雄狐心華陀邢吾非之色變。

     那個少女目光如電,一瞬不瞬的盯視着邢吾非,又冷冷地說道:“邢吾非你可識得籠中之物……” 邢吾非的精神在一變之後,瞬又恢複原狀,目光一掃少女冷哼一聲,道:“就憑兩隻玉羽飛貂,能奈何得了老夫,你不放出玉羽飛豹便罷,否則……” 冷哼一聲繼道:“管教他們有來地去……” 語聲甫落,呱的厲叫一聲烏鴉大小,周身金光閃閃利爪如鈎頂生一目的怪鳥。

    随着邢吾非袍袖猛抖之勢,飛了出來翺翔一匝,輕輕的落在邢吾非的肩上,獨目光之内碧光閃閃,望着籠中的兩隻白鼠,作勢欲撲。

     籠中的白鼠,自那隻怪鳥,出現之後,神态之間顯得緊張而怯懼,“吱吱”之聲,不絕于耳。

     邢吾非望望少女,又望望鐵籠中的兩隻雪白小鼠,面露得意之色,又陰森森的說道:“丫頭,你可識得老夫肩頭之物……” “你若知難而退,老夫絕不為難于你,放你一條生路。

    ” 少女目光突然轉厲,盯注着邢吾非,冷冷的說道:“邢吾非,聞聽人言,你機智絕倫,今日一見才知你是一個自滿無能,徒負虛名之輩,你也不想—想姑娘如無制勝之策,豈肯白白送掉兩隻,萬金難求的珍獸玉羽飛豹。

    ” 你已深中穿腸毒焰,至多盞茶後即腹腸寸斷,無藥可救,如果,你能即時承諾交出蟾肝,蟒膽的話,我就将解藥給你。

     不然,後果如何?你當會比我知道的更清楚……” 邢吾非,聞言,臉上的神情,一變再變他對少女所說的話還不敢十分相信。

     暗中運氣—試之下,臉上的神色登時遽變并且汗落如雨急忙由懷中取出一粒丹九,吞了下去。

     臉色才漸漸恢複過來,嘴角又挂上—絲狠狠的冷笑心裡暗暗想道:“好險,若非這賤人,及時提醒于我,若再多遲延片刻,恐怕吞食千粒,善解百毒的丹丸,亦将無效。

     少女好像看透了邢吾非的心意,又冷哼—聲道:“穿腸百毒焰的加火礬,你縱然服下萬年靈芝,千載何首,難湊萬—之效……” 邢吾非已冷靜下來的面部神心,再度驟然巨變,雙目怒突,幾有奪眶而出之勢,雪白長發,無風自動。

     忿憤,激動之情,盡露言表。

     兩道目光寒刃一般,向發直射過去,嘴裡沉聲喝道:“你父何人。

    ” 少女的語聲依然冷如玄冰,緩緩答道:“不便奉告……” 你立取蟾肝,蟒膽,欲做何用。

     合藥煉丹,一世行善。

     邢吾非,蹙眉沉思之下,突然又道:“你有何所懼而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 少女沒防到,邢吾非突有此間,神态之間,微微一怔,接着輕哼一聲,徐徐說道:“為免心煩,毫無所懼。

    ” 邢吾非的面部神情,在這瞬息之間,又冷靜千來,對少女的為免心煩一語,好像感到茫然不解,脫口又問道:“煩之何有……” 少女微一沉忖道:“非言語所能形容……” 曲玉楓對兩人的答對有一大半感到莫名其妙。

     其中使他感到最驚奇的是,從少女的對答中,已承認她非真實面目。

     邢吾非好似神力交疲,雙日輕輕一閉,而其臉上就在這閉目的瞬息間,無限殺機一閃而逝。

     如不仔細注意,很難看出,其雙目輕閉複啟,神光盡閃泯慢右移向少女,接着低聲說道:“姑娘,老朽天生淳薄,通仇輕義,我今坦白誠相告,若容我脫出今日之險,日後必有盡心機,殺你以洩今逐。

    ” 微頓,繼道:“我之用意,是提醒于我,對慨贈解藥之舉,要慎慮而為之,免得以後,後悔莫及……” 少女冷笑連,沉聲不語。

     隐身在一旁的曲玉楓,卻悚然動容,而内心裡則對邢吾非的為人,卻生出一絲好感。

     認為他的行動,還算是光明磊落。

     少女沉忖有頃,才冷哼一聲,道:“邢吾非你不要用話激我,姑娘既敢贈你解藥,就不怕會日後尋仇。

    ” 邢吾非聽罷,突然仰首—陣哈哈狂笑,曲玉楓被他這陣大笑,從沉思中驚醒過來。

     神情一怔之下,目光本能的循聲注視過去。

     隻見少女神情依舊,肅立不動,因是側立無法看出她的面部神情。

     他這個時候,已意識到邢吾非,這種反常的狂笑,絕非因而為,心裡已生警惕…… 果不出其所料,邢吾非笑着笑着,身形倏然暴長,快如飒馳電,直奔少女疾撲近去。

     他見狀心裡陡然一驚,本待出聲提醒少女直加戒備。

     但少女,—再叮吃囑之語。

    認為其定有制勝之策,遂将到了唇邊的話,又忍了回去,暗中畜勁待發,決定必要時,将不顧一切的挺身而出。

     少女與邢吾非兩人相距,不過兩丈左右,以邢吾非的深厚功力,那還不是瞬息而至。

     少女好像未曾料到,邢吾非于中毒之後,竟存下以死相拼之意,再加上其行動又快。

     等她警覺,邢吾非已到了身側,她也許是由于緊張,忙急過度之故,身形一動,不向左右橫移,反扭身後掠。

     就在身形一動,尚未掠出之際。

     邢吾非的右掌,已挾着十成真力,在她的肩背上,結結實實的拍了—掌,隻聽少女發出一聲悶哼,身形向前踉跄了好幾步,才穩止下來。

     而邢吾非竟于一掌柏實之後,不知何故,臉色突然巨變,并張口發出一聲,厲人的慘吼。

     身形在慘吼聲中,飛快的向後掠退過去。

     曲玉楓若不是記着少女的諄諄叮囑之語的話,早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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