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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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動,好像不關心此事。

     又過了陣歐陽菁不耐煩起來,道: “假如那要來之人、到天亮時才到達,我們豈不是失去下手的機會了?” 阿烈道:“不錯。

    ” 他停歇了一下,又道:“但我猜不會有人來了,你要下手,正是時機。

    ” 歐陽菁訝道:“你這話有何根據?” 阿烈道: “岑瑜已躺回床上,而且幾乎是馬上就入睡了,你現在去下手,豈不正好?從他入睡這一點看來。

    可見得他所等之人,約定時間已過,大概不會再來啦!” 歐陽菁如言出去,窺看一下,果然房中燈火已經熄滅,窗間似乎也看不到人站立的迹象。

     她暗吃一驚,忖道: “這家夥什麼神通?居然事事前知,但目下且不理他,先去做手腳再說。

    ” 她躍入院内,阿烈也随後進去,幫她找尋别的人所居的房間,好在都在同一跨院之内,很快就找到了。

     歐陽菁施展家傳絕技,隻見她打量過房内的情形。

    外面的明間,雖有床鋪,但目下人卻是睡在内間。

    她從窗隙間先丢了一件物事進去,這才取出一個小小的鋼盆,兩端各有―根小管哨子。

     阿烈看了此物,心下納罕,不知是幹什麼用的? 隻見把其中一根小管拉一下,竟然拉長了許多,遠一尺以上。

     之後,她把小管插入窗内,咀巴湊在盆上另一很小管上,輕輕吹動。

     頓時一陣香氣,透入房邊的阿烈的鼻中。

    阿烈情知自己不畏千毒,是以也不須屏住呼吸付道: “你如果用這什物事來對付我,那就隻有慘敗而已。

    ” 方轉念間,歐陽菁似是不慎,在窗戶上弄出了聲息。

    ” 阿烈吃了一驚,揪她一下。

    表示有了變故。

    原來在他靈敏無比的視聽神經中樞,已接到警報。

     他清楚地感到内間已有人起床,并且悄悄走出來。

    由于房内較黑,是以縱然向内窺看,也看不見他出來。

     那人已走出外面,而歐陽菁隻停止了吹氣的動作,把頭縮開,但左手仍然托住那個盆,讓那長管沖入窗外。

     忽聽“嗤”的一聲,阿烈的神目看得真切,一枚很細的,像是針狀的暗器,透過窗紙,射将出來。

     假如歐陽菁還在吹氣,面門一定被此針射中。

     阿烈迅快忖道: “你使用毒氣,仍然末把對方毒倒,這豈不是要打上一場架。

    ” 念頭方自掠過心上,但見歐陽菁收回鋼盆,并且跺一下腳,發出“吟吟”的一聲。

     阿烈雖是聰明,但這刻也看得糊裡糊塗,不知道在搞什麼鬼,不過他很清楚的曉得一點,那就是歐陽菁也知道對方已經起身出來。

     她既已知道這一點,阿烈便放心不少。

     在阿烈的感覺中,那人已刷地躍到門邊,不問可知他乃是要開門出來,找敵人的黴氣。

     因此,他暗暗聚集功力,準備出手。

    說時遲,那時快,房門還沒有動靜,那人卻已倒了下去,發出“砰”的一聲。

     歐陽菁笑一笑,也不推門去看,一迳躍到鄰房,又如法泡制。

     然後她到第三個房間,此房是個單間,乃是宋、岑的車把式所居。

    這一次歐陽菁換了一個銅盆,同時事先也沒有丢什麼東西進去。

     她迅即走回第一間房間外,阿烈自然跟着她,隻見她推了推門,發覺閃住,便從袋裡中拿出一件工具,插入門縫中,挑弄了幾下,那門便應手而開了。

     靠近房門口,有個人躺着,身上衣服相當齊整。

     阿烈不必燈光,已看得清楚,發覺那人真是岑瑜,那勾勾的鼻子,以及瘦削的身材,一望而知。

     此外,他還看見靠門邊這一大片的地上,錯落布滿了形狀奇異的小針,針尖盡皆向上,長約半寸。

     這一點倒使他感到迷惑了,忖道: “她利用這一片毒針,擺下陷阱,又故意弄出聲響,等敵人發覺,出來查看,此計固是十分高明,因為任何人發現有人使用迷香,而又功力不高,發出聲響,肯定不則一聲,想悄悄出來捉住暗算之人,這麼一來,絕對不會驚動别人。

    ” 想道這裡,面上開始流露出迷惑之色,繼續付道: “但問題是在她如何能使這一片面數十支小針。

    盡皆針尖向上,莫說隔窗丢入去,就算是一支支的擺在地了,也是十分的不容易。

    ” 他舉步跨入,歐陽菁大吃一驚,伸手擋住他,道: “不行,等我收拾幹淨之後,才可進去。

    ” 阿烈笑一笑,道: “我已看見地上的小針了,正是要進去看看你用的什麼手法,居然能得支支都向上。

    ” 歐陽菁搖搖頭,道: “你眼力這麼好,真是使人感到難以置信。

    ” 阿烈已跨入去,腳底落地之前,先把那些小針拔開,一面應: “據我所知,很多人都能夠黑夜視物,有何奇怪?” 歐陽菁道: “你那裡知道?我這些毒針,漆上一種特别設計過的顔色,灑在地上時,白天也極難瞧得出,在黑夜中,任是最好的眼力,也無法瞧見的。

    ” 她一面說,一面取出一塊黑色石頭,很快就把些小針,全部吸起,不須幾下,就通通收好,放在一個很小的盒内。

     阿烈還拿了一根,細細瞧着,發覺此針雖然極細,但頭部粗而圓,敢情是利用“不倒翁”那種原理,使這些毒針全都能夠堅立起來。

    說來雖是簡單,但這等設想,以及制作之時,都是非常困難的。

     歐陽菁警告他道:“小心,隻要皮膚有一點點損傷,緻命的毒力就會入侵。

    ” 阿烈笑一笑,把毒針還給她,道:“你自家小心些才好,不必為我耽心。

    ” 歐陽菁道: “我手中已戴上一層藥水制煉過的人皮手套,一點都不必擔心,現在我去把昏迷在床上的淫娃殺死。

    ” 阿烈點點頭,看她奔入内間,心想:她說到殺人之事,口氣十分輕松自然,好像是洗面吃飯一般,真是可怕得很。

    這大概是家世使然的吧?他想到這裡,再低頭瞧瞧岑瑜,僵卧的屍體,不由得感到一陣惡心,胃中很難過。

     轉眼間,歐陽菁走出來,在黑暗中,她的神情顯得很是頹喪。

     阿烈雖然想到她下手殺人,似是不費一點事而發生了不少感想。

    可是今日這些人,全都有該殺之道,并不傷天害理,是以他對她并沒有反感。

    目下一見她神情頹喪,似是碰到不如意之事,不覺一驚。

     他首先想到的是,那兩個侍女,必定是身無寸縷,形相猥亵,使她感到很礙眼而不高興。

     但接着就猜她一定是遭受挫折,多半是内間的床上,空空如也,是以她無法達成使命。

     他連忙問道:“怎麼啦?發生了什麼事?” 歐陽菁道:“唉!說起來真不好意思,我竟然無法下手殺死她們。

    ” 阿烈聽了這話,大出意外,内心暗暗歡喜。

    不過他又明白一點,那就是這個恻隐仁慈的美德,目下不能加以贊揚,因為在這險惡可怕的江湖中,若是處處存有婦人之仁,定是後患無窮,終必為敵人所算。

     因此他很沉着地,說道; “那些淫娃蕩婦,罪應處死。

    不過你既然不慣,那就待我想法子,隻不知她們将于何時回醒?” 歐陽菁道: “光是我的迷藥,也須三個時辰以上,何況我已點了她們的穴道。

    唉!我真想不懂,為什麼下不得手?但剛才撤毒針,以及最後對付那車把式時,用的有毒迷香,我卻毫不遲疑,莫非我對男人便容易下手?。

     阿烈道: “老實說,我看了屍體,胃裡面就直難過,生出嘔吐之感,也許我去殺死那女人,便不感到難受。

    ” 事實上他早就想到梁忠山這個老仆,所以他才膽敢一口就應承下來。

     他又道: “我自己把這些男男女女統統運走,我日間已找妥了地方,并且化裝好才回來,你也找一件李姬的外衣,我們在天色破曉前,就得離開。

    ” 他奔入内間,從床上抉起二女,但覺她身材豐滿,并且由于皆是赤裸,所以感覺得出她們的體溫。

     他用一件外衣,把二女一齊包好,扛起來奔出去,又往鄰房。

     這時歐陽菁已收拾好毒針,并且把宋永勝的屍體踢開。

     阿烈進去内間,揭開被蓋,隻見李姬昏迷似死,身上也是一絲不挂,雪白的肌膚,起伏的曲線,甚是迷人 他曉得這個李姬實際隻有二十歲不到,正是鮮花一般的年紀,加以委實長得豐滿迷人,肌膚白膩。

     阿烈盡管心中已存殺機,可是事到臨頭,不禁也覺得很是為難,不知如何是好。

     他心頭鹿撞,忖道: “這個美女,如此殺死,未免太殘忍了,我豈能沒有一絲一毫的惜花之念呢?但目下如何是好?放是一定不能放心是,若然交給梁大叔,他絕對不會惜得憐玉,她們有死無生。

    ” 這念頭說時費事,其實隻不過是轉眼工夫而已。

    幸而這時歐陽菁已到那邊的邊間,看那趕車大漢的情況,是以他的猶疑,才沒被她察覺。

     歐陽菁回轉來,隻見阿烈業已出房,肩上扛着三個疊在一起的長形物體,皆以外衣包住。

     由于夜風吹拂,外衣有一截散開,頓時露出幾隻雪白的玉腿。

     她皺起雙眉,道: “你若是在路上被人看見,一定鬧出很大的事情,不出三日,天下南北十三省盡皆得知。

    ” 阿烈看了垂在胸前的幾條玉腿一言,承認道: “這的确是非常駭人聽聞的事。

    但辦法很簡單,隻要不讓人家看見便是了。

    你的路比我遠,又要逐個的搬運,很費時間,何不少替我耽心,去做你自家的事?” 歐陽菁氣道:“人家是好心提醒你。

    ” 阿烈道:‘我知道,你放心去吧!” 她仍然心有不悅,一運轉身奔入房内,扛了岑瑜出來。

     但見阿烈已去得無影無蹤,當下也躍上牆頭,越出客棧,通向日間選好的城外一個極荒僻地方奔去。

     阿烈已走近雜貨店,突然停下腳步,忖道: “唉!我難道當真讓李姬送死麼?” 轉念又想道:‘她如不死,定會被極樂教之人查出底蘊,壞了大事” 此一想法,似乎還不足以使他安心送她去死,并且另一念頭泛起來: “她長得這麼動人年華正青春。

    若然死了,正合着紅顔薄命這句話了。

    唔!假如我不殺她,而是把她藏在一個地方,則她便是我的秘密情婦了。

    這個女人必是天生尤物,男人得到她,定然其樂無窮。

    ” 他滿腔绮念。

    如波瀾起伏,此生彼長,在胸中湧激不已。

     要知這本是男人的天性,尤其是當一個女人,如古道邊的垂柳一般。

    并無定主,人人皆得而攀折,同時她又非常漂亮迷人的話,沒有理由男人不會生出欲念的。

    除非是缺乏這等能力之八方是例外。

     因此,阿烈心中有欲念和理性在交戰,實在是非常合乎人情自然之事。

    誰也不能對他加以譴責。

     至于他日後如果已信奉了某一種哲學或宗教,因而認為今晚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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