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君子之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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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位置俱可以交互支援、彼此呼應,九個人雖未連在一起,卻有串連銜接的功效,有利于發揮單一出擊或整體行動的靈活性。

     在對方布陣的過程中,任霜白一言不發,屏息如寂,他細聽着腳步的移動聲,人體的旋轉聲,辨别着呼吸的輕重,來自各方不同的濃淡氣息,人就似一尊石像般的冷硬僵漠。

     商寶桐把任霜白的反應看在眼裡,不由心頭發毛,興起一股惴惴不安的感覺。

     江哲甫又在吆喝: “大師兄,陣勢布妥啦,請大師兄就位。

    ” 低聲咕哝着,商寶桐往圓陣的陣首一站,大不痛快的道: “好啦,你們準備着。

    ” 扭過頭來,他沖着任霜白歉然一笑: “老弟台,得罪了,且請闖陣。

    ” 任霜白抱拳道: “各位,在下僭越了。

    ” 語聲甫落,但見人影一閃,他已站到“流竿陣”的中央,雙目平視,兩手下垂,形态從容不迫,自有那種無畏無懼的氣勢。

     江哲甫心裡暗罵不絕,口中卻叫: “大師兄,起陣啦。

    ” 商寶恫斷叱一聲: “動!” “霞飛派”三代弟子中,那位名列第三的消瘦人物首先發難,粗長的老藤竿居中戳出,筆直搗向任霜白胸口。

     任霜白隻是微微偏身,老藤竿已擦身而過。

    他感得到藤竿所帶起的勁力十分雄渾,而且,照來式判斷,對方尚未施出全力。

     刹那間,三支老藤竿交叉揮至,竿身劃空,風起雲湧,氣流翻卷下,幾乎已沒有絲毫暇隙供人躲避! 這一次,任霜白沒有回避,寒光倏現,三支老藤竿立即蹦跳反彈,而緊接着,又有五支長竿分做五個不同的來勢遞到,長竿竿頭顫晃抖移,指向難測,仿佛連天帶地,俱在竿影籠罩之下。

     任霜白身形飄起,疾如電光石火也似穿掠于縱橫飛舞的長竿之間,發揚衣拂,滾騰旋撲之餘,或分厘之微,或針芒之細,皆是稍差一線越過,其險其奇其巧,簡直無可言喻。

     五支長竿一輪猛攻,卻連任霜白的一根汗毛亦未沾到,勁老勢竭的瞬息,另外四支長竿又竿竿相接,宛如怒浪狂濤,洶湧卷落。

     任霜白的軀體陡然間幻化為七條遊移分散的影像,七刀并出,四支又沉又重的老藤竿驟遭磕擊,立時歪蕩激翻,頓失準頭。

    而紅白兩溜光束緊接着進裂爆閃,宛如寒電突映――“劫形四術”的首招“七魔撒網”與第二招“分魂裂魄”,幾乎在同-時間融台展現! 兩聲悶嗥接連響起,身為陣首的商寶桐大喝如雷,粗長的老藤竿淩空飛劈,竿身揮落的一刹突然像打散了一個竹樁,嘩聲震耳,變成竿影漫天,暴雨似的急瀉而下。

     于是,任霜白人刀合一,倏射而起。

    圓桶形的光柱耀騰若龍,透過重重竿影破氣穿掠,商寶恫手上的長竿猛然抖顫,立被挑脫,龐大的身體亦受到重力反彈,一個倒翻仰跌出去。

     光柱沖天盤繞,舒卷宛似長虹,精芒眩濺的須臾,斂形于兩丈之外,任霜白持刀卓立,瘦伶伶的身影卻有一種山嶽般的堅定沉穩氣概。

     “流竿陣”已不再運轉,整個陣勢僵滞在那裡,“霞飛派”三代弟子中,有兩員挂彩,一個傷臂,一個傷臀,但都屆皮肉之創,商寶桐卻毫發無損,除了長竿出手,一場虛驚之外,人倒是完整囫囵。

     差點跌仆于地的商寶桐站直了身子,表情複雜的用手指彈去衣袍上的灰塵,然後,他望着任霜白,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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