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五毒教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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沖上來,一把抱緊,張開闊口,咀嚼有聲地連咬帶啃。

     本來,文蛛是很怕爐中的黑煙,但目前受傷負痛之下,神智已昏,所以不顧命的猛撲出來,隻見它咬啃了二口之後,一下把屍體擲掉,重又向人多的地方撲去。

     變生非常,孟小瑤和陸、卞二老都大驚失色,青毒叟卞運連忙一躍而出,一手揮叉,一手持網,剛向文蛛馳去,就在這片刻之中,谷中慘叫連連,已有十多個五毒教弟子,在文蛛的利爪毒吻之下,喪了性命。

     卞運長嘯一聲,一叉向文蛛迎面刺去,一股雄黃氣息,直向文蛛飄去,文蛛雖因身受火焚負痛情急,但對雄黃卻依舊十分害怕,身形向後一縮,蓦地調轉身體,反向馳去,本來在這個時候,卞運隻要把手中的黑眚落魄網,猛灑出去,把文蛛緊緊罩住,就算完成了第一部手續,但,無奈文蛛背上火光未滅,而黑眚落魄網不怕世界上任何事物,卻單怕一個“火”字。

     因此,以青毒叟卞運的身手,此時也不禁大形躊躇,不知如何辦好。

     “哇……呀……” 又是一聲慘叫傳來,又一個五毒教弟子,被文蛛一爪擊中頭腦,腦漿迸裂而死。

     裴松、裴鶴和憨牛看得呆了,想不到文蛛如此厲害。

     憨牛眼看五毒教的人,一個個的一倒斃,不由動了義憤,一輪扁擔,猛向文蛛撲去。

     他的身法好快,一瞬眼就撲近文蛛身後,運足全力,一扁擔掃去。

     “蓬……” 這一下,正打在文蛛又粗又大的身體上,打得它連翻了二個跟鬥,但憨牛也感到雙臂酸麻,敢情從文蛛身上傳來一股極為強勁剛韌的力道,沖得他連退三步。

     憨牛心裡大不服氣大喝一聲,鐵扁擔“唿”地一聲,高舉半空,恰值文蛛因身受一擊,陡然旋轉身來,這下子雙方湊個正着。

     這一扁擔,憨牛把吃奶的力氣也用出來了,口裡吐氣開聲,宏聲厲叱,直震得天搖地動,山鳴谷應。

     “蓬……” 文蛛被打得嘴巴貼地,八條利爪往下一塌,但憨牛卻被一股強勁無比的彈力,震得連退七、八步,口噤手軟,面紅心跳。

    橫目一看,原來那根純鋼打成,重達四十八斤的鐵扁擔,竟已彎得像蝦一般了。

     “呼……” 文蛛突然飛撲而來,綠黝黝的身體,帶着一團熊熊火光,疾如飄風,迅如閃電。

     憨牛剛站穩身子,見狀不由大驚,慌不疊,就地骨溜溜地滾開數丈…… 場中諸人,目睹這威勢絕倫地二招硬拼,都看得目瞪口呆,其實這二扁擔下去,文蛛表面雖然看不出絲毫傷痕,其實也痛得摧肝牽腸。

     裴氏兄弟眼看憨牛危急萬分,雙雙飛身而前,各摸出一柄白金絲織成的團扇,雙扇齊出,一左一右疾點出去。

     卻見白影一晃,海兒突然現身,厲聲道:“你們快退,難道不要命嗎?” 說時遲那時快,文蛛身形宛如禦風般向憨牛撲去,八爪齊落,神态獰惡無比。

     海兒救援不及,暗叫一聲“不好”卻見憨牛突然悶哼一聲,左手指頓時變得紫脹發亮,蓦地一指點出。

     别瞧文蛛連剛才力逾千斤的二記鐵扁擔都不甚害怕,卻禁不住區區一指,怪嘶一聲,倏然後退,身上冒起一股紫煙。

     海兒大喜,高聲叫道:“憨牛速退。

    ” 雙手蓦地連揚,隻見一團團火紅色的精光,連珠發出,先後打在文蛛身上,登時爆裂,化為一片火光,十分猛烈的燃燒起來。

     這一次,他決意殲滅這害人的文蛛,竟一連發出六枚之多,文蛛雖然厲害,也架不住如此燒法,隻聽得嚎叫連聲,在廣場中連連蹦跳,所過之處,連地皮都燒起來了,不一會,這一隻厲害無比的毒蟲,就變成了一段焦炭。

     這一役,把所有五毒教的人,看得汗流心戰,目瞪口呆,要知道不論多麼厲害的毒物和毒蟲,都擋不住烈火燃燒,那麼,海兒單憑火龍珠一項,就可以擊敗五毒教而有餘了。

     海兒微笑地向躲在一邊觀戰的孟小瑤點點頭道:“教主,第二場結束了……” 孟小瑤滿臉慘然地看了卞、陸二老一眼,滿腔雄心壯志,一時俱灰。

     原來,這五毒教原在嶺南,不輕易來中土,但孟小瑤此人,年紀雖輕,卻是滿腔雄心大志,後來,他們在嶺南和苗疆一帶,擒到好幾種奇毒蛇蟲,這文蛛就是其中一件。

    孟小瑤得到文蛛和其他幾件毒物之後,略經訓練,發覺威力奇大,欣喜之餘,遂動了問鼎中原武林之心,于是率領了教中高手北上,恰值松柏老人離開了中條别府,被一個五毒教徒誤打誤撞而發現了這地方,一見山青水秀,山谷占地又大,于是禀知孟小瑤,遷來的時間,還不到半個月呢! 這時,孟小瑤目睹海兒氣定神閑地站在對面,含着微笑,正等待着自己的答複,不由暗歎一聲,暗忖道:“自己雖然尚有幾件毒物,威力也不比尋常,可與對手一拼,無奈對方的火龍珠,實在太厲害了。

    此時再拼下去,徒自損兵折将,不如退出,以備卷土重來。

    ” 想到這裡,不由又想道:“本門的各種毒技中,有一種名叫‘血瘟功’的,一旦練成之後,在指顧談笑之間,就能殺敵制勝,但練習此種大法時,勢必傷害無數生靈,大幹天地之和,招來造物之忌,所以古往今來,雖有人不憚疾苦,卻依舊沒有一個人練成……” 轉念至此,長歎一聲,蓦地下了決心,暗道:“倘若不能練成血瘟功,五毒教終于必局限于嶺南,更别說洗雪今日之恥了,……” 思忖到此,面向海兒冷笑道:“今日之事,我們五毒教認輸了,即刻就回嶺南去,但三年之後,我一定再回到這裡,向你讨還公道……” 言罷,把手一揮,厲聲道:“我們走吧!” 當先向谷外走去。

     海兒喃喃低念道;“三年,又是三年……天鵝公主在三年後也要向我尋仇,冰魄公主在三年後可以精通魚龍十式,光明公主在三年後要來這裡取萬年溫玉,而五毒教教主在三年後要與我決一勝負,至于我自己呢,三年後要在此大開山門,創立南天一派,三年三年;三年後不知是禍是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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