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北冥探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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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大喝一聲。

     “撒網――” 一片黑忽忽的烏雲,比閃電還快,灑将下來,海兒暗叫一聲“不好”,身形動處,剛想沖出重圍,按他平時的功力,無論如何有力量在烏雲落下之時逃出去,但目前身形卻被一股強勁的氣牆擋了一下,就差這一線時機,他已被一片黑忽忽的大魚網,籠個正着,跟着“嗖”的一聲,魚網上升,懸挂在半空中。

     伽虛老人郭昌大笑道:“喬海雨,你的縮骨神功對付這蛟筋網可沒用了吧!” 海兒一言不答,隻在網中不住騰綽掙紮,網裡有無數倒鈎,漸漸都鈎緊了他的衣服,但他依舊不停地掙紮。

     郭昌冷笑了二聲,道:“你别費力了,倘若這樣掙紮能夠脫出羅網的話,要這埋伏何用,羅師弟,你去擊動金鐘。

    禀報恩師說有仇敵落網。

    ” 海兒依舊不停地掙紮,郭昌連連冷笑,又道:“我以為你是一個聰明人,誰知道笨得像豬一樣。

    ” 他當然是因為海兒身入羅網,依舊掙紮之故,而這種掙紮,除了把自己累得精疲力竭而外,可以說是毫無益處,此所以伽虛老人郭昌說海兒太笨。

     海兒一面掙紮,一面反唇相譏道:“你才笨呢。

    ” “我笨,哈……哈……哈……” 笑聲未畢,隻聽得“沙啦”一聲,一條人影飛身而下,他大吃一驚,定睛看處,正是海兒。

     郭昌臉上失色,驚訝地道:“你,你,你是怎麼下來的?” 海兒一拍手中銀光閃閃的玉璃短劍道:“就憑這個。

    ” 話聲一落,蓦地縱身一劍刺去。

     原來海兒一被巨網籠住吊起,就知道不妙,他為人很是機警,一面假意作出掙紮之狀,使得巨網上下跳蕩,另方面卻抽出懷中玉璃劍,暗割網孔,他動作十分迅速,又借掙紮,吸引敵人目光,因此接連二劍,就割裂了七八個網孔,“沙啦”一聲,網破人逸。

     此時,他一劍刺去,郭昌心膽皆裂,連退五六步,銀光一閃,頭上的三千白發,齊髻砍斷,海兒收劍哈哈大笑道:“郭昌,因為你作惡不多,所以我割發代首,饒你一條狗命,還不快逃。

    ” 伽虛老人郭昌伸手一摸,臉色變了又變,悲憤得大叫道:“小子,我與你拼了。

    ” 朱藤杖怒揮,紅光亂竄,隻見他一連猛攻了六七招。

     其他四五個身穿青白半臂的陷空島人物,也各取出兵器,潮湧般夾攻而來。

     “當……當……當……” 接連三下鐘響,餘音缭繞…… 海兒大吃一驚,暗忖:“這一定是告警的鐘聲,自己來此的目的,乃是盜取玄陰貞水,何必與他們苦苦糾纏呢!” 想到這裡,大喝一聲,手中短劍繞身疾轉,亮晶晶地寒光飛灑,隻聽得“克嚓”“叮當”“哇喲”之聲不絕,所有的人像潮水般地退将下去,手裡的兵器都隻剩下了半截…… 海兒長笑一聲,猿臂猛伸,一下子扣緊了一個手持日月雙輪的對手脈門,跟着身形動處,穿過人圈,如飛躍出室外。

     室外是一條長長的南道,四壁堅實光滑,海兒一伸手點了那人穴道,也不管前面的道路通往那裡,飛也似的疾奔而前。

     伽虛老人郭昌等大呼小叫地在後追來,海兒發現被他擒住的人,使自己變得十分累贅,念頭一動,暗想:“在目前這種情形之下,也沒有時間逼問玄陰貞水的下落,好在時間還多,先逃過追兵再說。

    ” 想到這裡,把那人随手摔在甬道裡,這樣一來身法頓時快了一倍。

     而道不太長,前馳了十丈之後,出現一座穹形月洞,海兒根本不考慮,“刷”地一聲,就穿進室内。

     “啊――” 好幾聲尖叫傳來,海兒目光到處,也感覺到很不好意思,敢情這是一座大殿,殿中有二三十個身穿霓裳的妙齡少女正在談笑,海兒冒冒失失的穿過去,手中又拿了兵器,衣服也破了好幾處――那是被筋網所鈎破的――模樣看來很是狼狽。

     其中一個女人道:“這孩子是幹什麼的?” 另一個道:“咦!我從來沒有見過他。

    ” 海兒理也不理她們,“唿”的一聲,由另一扇門一溜煙地走了。

     那批女人還在議論紛紛呢,伽虛老人郭昌一人當先,飛掠入殿,怪聲叫道:“那小子逃往那裡了?” 言罷,瞪目如鈴,骨溜溜地四面找尋。

     那些女人又吃一驚,差一點又叫出聲來,連忙指指海兒逃走的那一扇門,伽虛老人郭冒領着衆人,一聲不哼如飛走了。

     氣得那些女人大罵“神經病”…… 回頭說到海兒沖出大殿,那裡又是一條彎彎曲曲的甬道,他風馳電掣地向前奔馳,目光到處,看見有一個人托了一個盤子,緩緩走來,海兒身形如風直落那人身前。

     這一種舉動何等突兀神速,那人正在走路,忽然天空上掉下一個人來,直吓得他魂飛魄驚,若非他的功力不錯,幾乎把托盤中的一隻挂爐烤鴨跌摔在地。

     烤鴨發射出誘人的香味,海兒已經整夜沒有吃東西了,老實不客氣,伸出手來,取過鴨子,先咬上一口,味道實在不錯,身形一晃,早就掠過那人身側,如飛向前馳去,他心裡還在奇怪,窮荒極北之地。

    那裡來的大肥鴨呀! 那個人急得大聲叫道:“哎,小老兄,别開玩笑呀,這是公主吃的東西呀!” 他的話還沒有講完呢,對方的人影已經不見了。

     海兒咬着鴨子,好肥好香呀,烤得真不壞,完全是地道的京城口味。

     甬道一個轉折,他看見前面又出現一個月洞門,門前站着二個身材高大,身披金甲,手持長戈的衛兵,泥塑木雕似的站在那裡,一動也不動。

     前面隻有一條路,海兒又萬無後退之理,當時腳下一緊,身形像弩箭脫弦似的直掠入門。

     二個衛兵突然将金戈向外一推,二道金光作十字交叉攔住去路。

     “嗆――” “當啷――” 二柄金戈一齊斷折,海兒的身形,“嗖”的一聲,就穿了進去。

     目光到處,好大的一座大殿,殿内上上下下或坐或站的足足有百餘人,正中央坐着一男一女,男的那個年約三旬,貌相英俊,身披朱紅蟒袍,目如朗星,灼灼生光,氣度萬分威嚴。

     女的那個,宮裝高髻,一身雪似白的裝束,襯出玉膚花貌,姿容絕世。

    看來隻有二十多歲。

     那身旁的繡墩之上,坐着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女孩,也是穿着一身雪白的裝束,很是漂亮,面貌神情和那中座宮裝女子十分相似。

     他們身後是六個妙齡侍女,捧着雲帚,寶劍,金钺。

     殿上左右二側高高矮矮地站着幾十個人,殿階之上,又是三十二個金甲持戈衛兵,把大殿上的氣氛,弄得很是肅穆莊嚴。

     海兒一看這等排場,暗想:“這是誰呢?難道是陷空老祖,但是陷空老祖是這樣年輕的嗎?” 他心裡想着,口裡就問道:“喂,你是誰呀,陷空老祖在哪裡?” 他問話的時候,左手還拿着烤鴨,坐在殿上的小女孩抿嘴一笑,“咭咭呱呱”地和中座的女子說了幾句話。

     那殿中坐着的一男一女,正是陷空老祖和他的妻子血鏡三娘宋盈盈房邊那個女孩就是冰魄公主。

     陷空老祖正在升殿有所指示,誰知道話剛說到一半,三不知的冒出一個衣衫不整的小娃娃來,最好笑好氣的,就是對方還在啃着烤鴨子。

     尤其是陷空島外數千裡的冰海天險,又有七重嚴關,數十裡瓊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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