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七 章 美女靈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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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段思鳳自正号彩鳳令主之後,一天,閑中無事,不覺來到後園,看着繁盛的花木,排遣胸懷,不知不覺走進了鐘山的腹地奧區。

     蓦地,隻見一點白影,連聲悲鳴,沖天而起。

     以她銳利的雙目,雖隻一瞥之間,就已看清那是一隻蒼鷹般大的白色猛禽,鐵爪鋼緣,火眼金睛,看來神駿非凡。

     那白色猛禽在空中盤飛了二周,蓦地雙翅一束,帶着一連串清脆的鳴聲,向原來飛起的地方,猛撲而下。

     段思鳳移目視之,隻見那地方長着碧油油的青草,還有好幾株合抱大樹,把目光擋住,看不出草叢裡還有什麼東西。

     說時遲,那時快,“呼”的地聲,白禽重又沖天而起,這次因為起的匆驟,而又好像在躲避草叢中某件兇物的追襲,因此當飛起時,左翼掃在大樹的枝幹上,“咔嚓”一聲,那枝幹竟被它鐵翼掃折,但那禽兒也飄落了二根長長的羽翎。

     那白禽長得既神駿又可愛,段思鳳早就動了愛憐之念,見狀不由“嗳呀”出聲,臉上浮起痛惜之容。

     白禽也看到了她,緩緩向她飛來,鳥頭連點,把個段思鳳高興得直跳,剛想伸手去接,卻見白禽倏然返飛,鳴叫連連,直向草叢中撲下。

    隻見白影稍落即起,倏忽之間,重又撲下,就在這塊草叢附近,起落盤飛不已,仿佛和什麼東西在惡鬥似的。

     段思鳳聽得草叢中也有鳴聲傳來,和白禽鳴聲一模一樣,隻是微弱得多。

     此時她才知道敢情白禽還有一個同伴,不知被什麼厲害東西所傷,因此才奮不顧身的飛撲不已。

     她施展移形換位的輕功,剛向前挪了二步,蓦聞白禽一聲急鳴,身形沖天而起,緊跟着一條通體藍光閃閃長的三尺多的小蛇,刷地一聲,彈射而起,那去勢之快,較白禽更有過之。

     這一白一藍的二條影子,幾乎首尾相銜般飛射而起,段思鳳不由大吃一驚,她看出藍鱗毒蛇,體積雖小,但毒性極烈,尤其是動作迅疾如電,分明禀賦怪異,厲害無比。

    自己再不出手解救,白禽非死在它的毒吻之下不可。

     隻見她倏然出手,雙手一拂一揚之間,射出三點銀色光芒…… 她發射暗器的手法,傳自東極五奇中的烈火神君,何等神奇。

    說時遲,那時快,暗器中除了打向七寸的那枚,被藍蛇偏首避過外,其餘的二枚,劈劈拍拍地一齊打在藍蛇身上,但它反彈而起,竟然絲毫無傷。

     段思鳳微微一楞,戒心立起,要知她目前一身功力,在江湖上鮮有其匹。

    她所發射的暗器,就是一塊鐵闆也要被打得凹了下去,想不到那藍蛇竟然若無其事。

     其實這藍蛇乃是道書中所記載的“菩薩藍”毒蛇。

    這種“菩薩藍”禀天地間至淫至毒之氣生成,初生之時,就有八寸來長,以後每隔十八年蛻一次殼,長大一寸,像這一條有三尺四、五寸長,怕不有五百多年氣候。

     當此物長到一尺四寸時,就知道吸收日精月華,每當子午二時,對着日月吐納,修煉内丹。

    一身皮鱗,堅逾精鋼,除非像“幹将”“莫邪”等神物利器,休想動它分毫。

     尤其這菩薩藍心思靈慧,兇狡異常,普通就是号稱高手之流,遇上了它,也休想活命。

     而和菩薩藍飛騰撲鬥的白禽,乃是天山北路所産的“雪雕”,也是兩間靈氣所種的靈禽,兩翼風雲,飛行極速,生就鋼喙鐵爪,普通木石,被它爪喙略施,立刻碎裂。

    它的體積雖小,但爪喙之利,力量之雄,就是虎豹熊象,遇到了它,亦非被生生裂死不可。

     閑話表過,且說段思鳳見菩薩藍中了暗器,隻把它的身子擊落地上,竟然一點傷都沒有,不由驚得一呆。

    其實菩薩藍自出生以來,還沒有吃過這種苦頭呢,隻覺得被敵人暗器擊中之處,連骨節都隐隐發痛,不由急怒得連聲噓叫,迅捷地向段思鳳遊去。

     段思鳳連忙撤出銀笛,蓦地一揮,響起一陣龍吟虎嘯之聲,菩薩藍仿佛看出厲害,遊行的速度慢了下來,頭上碧光熒然的雙目,一瞬也不瞬地盯注着段思鳳。

     段恩鳳從小就讨厭蚊蟲蠍子等類的毒物,但當他細看了菩薩藍二眼之後,卻覺得它長相非但不讨人厭,而且還很讨人喜歡,尤其是一身藍鱗,光彩交耀。

    遊行時的動作,有說不出的舒徐美觀。

     她不覺引發了童心,滿腔殺機,一齊泯除。

     這時,她看到了靈禽雪雕翩然飛落草叢,雙爪抱了另一隻雪雕,舉翅高飛,刹時間已經去遠,看不見了。

     她心中浮起惆怅之感,蓦然她發現藍光一閃,“飕”的一聲,菩薩藍勁射而來。

    她不由得大吃一驚,笛随身轉,湧起千重銀光,護住全身。

    卻見那菩薩藍騰躍如龍,身子一扭一屈間,竟然從銀光間隙中,竄攻進來。

     這一下,确是出手段思鳳意料之外,幸好她功力奇高,出手把式精微奧妙,在這危機一發之間,右手銀笛,蓦化“玉鱗怒飛”之式,灑出千萬點銀光,卻每一點銀光均指向菩薩藍的“七寸”及全身關節之處,緊跟着左手突然向外一揮…… 那菩薩藍的确是通靈異物,身在空中,竟然尚知趨避,但它畢竟是畜牲,沒有學過武功,避過了右手笛招,卻被段思鳳左手掌力,揮得直彈出二、三丈去。

     段思鳳得了靈蛇,但卻不知如何制服,心下郁郁,突地想起新近從苗人手中得到一本解毒小書、何不找出看看? 她伸手翻出那絹冊,細一打量,那絹冊才隻十多頁,封面上四個龍飛鳳舞的金紫色大字“百毒真經”,信手揭開,裡面都是蜜蜜麻麻的蠅頭小字,暢論采毒煉毒用毒解毒的各種口訣和方法,段思鳳才看了幾頁,不由大大震動,這裡面所載之學,直是發人之未發,道人之未道,隻是未免歹毒了點。

    書後的附錄内,記載着訓豢各種毒物的奇技妙法,段思鳳仔細看完,不由眉頭緊鎖。

     她想起聽人說過,苗人訓豢祭煉毒蟲的方法,訓練完畢後,毒蟲和人幾成一體,能随着養蟲人的心念,殺傷對頭,但倘若遇到更厲害的對頭,毒蟲被人傷害,施蟲人也連帶受傷,甚且有生命之憂。

     段思鳳神色凝重,想了許久,歎道:“雖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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