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世間 第八章 血蹤萬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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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依然不理。

    方歌吟猛見眼前有一堆東西: 竟是肢離破碎的血河車,以及摔死或溺斃的血河寶馬! 方歌吟此驚非同小可,忙“呼”地飛躍起來,才發覺自己下半身已濕透,原來仍一直浸在河水裡,而河水就在洞凹邊緣,不斷沖刷,起伏翻騰,洶湧澎湃,泡沫四卷,在洞頂洞眼,發出如雷巨響。

     方歌吟這才明白他身下的處境:原來龍門急湍的漩渦,是由這裡産生的逆流,反卷上去,而自己與血河車踏入漩渦之中,急流将自己等轉入漩渦之中心,反帶往此中心的平靜之地。

    血河車馬因較巨碩,反被漩渦及撞擊水流絞碎,而自己已失知覺,随波逐流,被流水送至此安全之地。

     這洞凹之處,所坐落顯然是水底,上有急流,旁有漩渦,根本不可能出去,自己雖得免一死,但逗留天然的生地,卻仍難免困死。

     方歌吟心下大急,想起那白袖人,可能也是失足堕入激流,而困于此處罷。

    他比自已先來,可能已觑出一些脫困的門路也未可知,當下又喚道:“前輩,前輩,……” 那人自是不應。

    方歌吟心念一轉,暗忖:若有辦法出去,那人早就出去了,又何必留在這裡,想必是因為不能突破水牆漩渦,故此心如槁灰,不理自己,也是合理的。

    所以沒再呼叫,又去觀察水勢。

     這道水牆天然急湍,根本無法撩出,而河底自有激流,将事物卷至此處,方歌吟好生納悶,自己在戰役中,為血河馬奔馳至河中,以至陷入漩渦,送來此地,但這種失足可能極小,那人又何故到了這裡? 方歌吟再仔細想想,越覺不對勁,血河寶馬何等通靈,因何竟奔入江中,以至車毀馬亡,一至于此? 方歌吟百思不得其解,難以參決,隻好欽神凝氣,默運氣功,将内創慢慢逼出體内,如此過了幾個時辰,睜目躍起,内傷日大是複原,呼息也大為調暢。

     卻見那人,依然端坐不動。

     方歌吟又叫了幾聲,隻覺那人神态逼人,一個王者般傲氣,令人不敢迫視,眉宇問的郁色,抑如同河底漸黯的天光一般,系越來越濃烈了。

     敢情定夜晚要臨了罷? 隻見鱗鱗波光,映透過來,影影綽綽,很是好看,方歌吟暗忖:河上該有月光映照罷,桑幫主他們不知怎麼了?……想到自己,一次在“七寒谷”戰役裡.一次在“忘憂林”戰團中,皆中途因“血河車”而未能竟役,心中很是難過。

    想着想着,覺得怅楚寂寞,不禁偏首向那端坐的人斜眇過去。

     這一看,忍不住“啊”了一聲。

    原來水波映在那人臉上,奇幻莫名,隻見那人雙目依然張着,氣質傲郁,但表情絲毫沒有變化,方歌吟隻覺一股寒意,自腳底生起,他壯着膽子,掠了過去,那人仍然不動,甚至連眼睛都沒多眨一下。

     方歌吟又細聲叫了幾次,那人不語不動。

    方歌吟慢慢用手往那人面前一揚,那人瞳孔睜大,霎也不霎一下,甚至連臉部肌肉也沒一絲抽動變化。

     方歌吟這才明白那是一個死人。

     但那人死了多久?怎麼死的?他是誰?為什麼在這裡?何以死了仍栩栩如生? 這些都是方歌吟難以了解的疑問。

     方歌吟又将手置于那人唇上,欲一探那人鼻息,而他自己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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