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世間 第五章 忘憂林之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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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

     方歌吟以“一氣貫日月”噴開劍片,但就在這劍芒一掩之間,再加上他分神于宋雪宜戰團的一雲之際,大風道長已一口咬向他左頭的“天雜穴”來。

     方歌吟及時一偏,大風道人又尖又利的大齒,已在他肩脾上咬了兩個血洞,方歌吟一招“火焰刀”就斬了出去,大風道人也真有過人之能,全身飛起,雙脅間猶如生了一層薄薄的血翼,飛投入林去。

     方歌吟隻覺肩膊上一陣麻痛,也不知是否有毒,連忙以“一氣貫日月”,将麻癢自傷口處逼住,吆喝一聲,驅車直向林内追去! 他十分鄙視大風道人之為人,正想乘勝追擊,一舉把他殺死,方對得起數役來死去的群豪英靈。

     □□□且說嚴蒼茫仿佛見到愛于嚴浪羽的影子,心急之下,内力未及護住經脈,他功力本已極高,陡增十倍,一時未免難以受用,甚易走火入魔,而胸中盡思想為愛子亡妻的音容,心中自知死期将屆,耳際盡是幽冥的唢呐之聲,他神智昏亂,已為陳木誅所懾制。

     嚴蒼茫在白茫茫的霧中搶追了幾匝,隻見前面一條人影,忽隐忽現,嚴蒼茫凄呼道: “羽兒……羽兒!你不要跑……為父平日迫你勤練,不許你好色貪花,是怕你壞了身子,對不起你娘……不是故意吼着你……” 隻聽那白影子幽幽道:“你如此待我,又那對得起娘……” 嚴蒼茫分開雙臂,茫然了一陣,終于掩臉痛哭起來,悲聲道:“是,是,是,是我對不起她……我對不起你娘……從前她嫁給我時,要我護着她,不可以為争天下第一人而廢寝忘食,不擇手段,我……我都答應了……但是……後來……我都犯上了,……隻顧習武、争名、鬥勝、貪利……沒多照顧你娘……小心,小心她才郁郁病死的……我……我對不起她……我對不起你娘……我對不起謝小心……” 隻聽那白影子又變了一種聲調,變得十分嬌柔曼媚,道:“你……你既對不起我在先……而今,而今又害死了羽兒……你怎樣留得我住?” 嚴蒼茫慕然一震,叫道:“小心,是你……是你……怎會是你?不是的,不,不是的!” 隻聽一陣哀怨的唢呐聲,直如世事一場大夢,幽幽傳來。

    嚴蒼茫将臉在寬厚的大掌裡哀泣,斷斷續續地道:“真的是你……小心,你回來了,你回來了!你回來……就不要再走了……” 那白袍人道:“我回來了,我不走了。

    ”嚴蒼茫眼中亮起狂喜的光芒,欣叫道:“小心……你不走了,你答應不走了,那真好,那真好……”眼眶中的淚水徐徐落到臉頰上來。

     白袍人幽幽地道:“我不走可以,但你對不起我,對不起你的兒子,我,我要走了……” 又一陣凄清的唢呐聲。

    嚴蒼茫慘笑道:“小心,你不要走……我是對不起你,對不起兒子,……我一生人謀我志業,忘了有你,我才是世間上最幸福的人……忘了教養兒子,忘了……” 白袍人飄飄而去,嚴蒼茫沖前兩步,悲嘶道:“小心,你不要走,你不要走,我念了你二十年,你不要一出現就走……” 白袍人飄飄忽忽的聲音傳來:“你真的想我不走?” 嚴蒼茫腦中盡是想着二十年前,自己雄姿英發,與謝小心旖旎情調,骀蕩風光,這腦海中多年來的深念,一一呼之欲出,彷佛那聲音一去,什麼都不複存了,這刹那間,他隻覺什麼功名、富貴、武藝、事業,都可以統統不要,隻要那仿佛謝小心的聲音能永留不去。

     白袍人輕輕地道:“我不去可以,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嚴蒼茫急得牙齒咬到了舌頭,慌忙道:“你說,你說,莫說一件,縱是一千件、一萬件,我也答應你……” 白袍人哀哀切切地道:“你先替我殺了方歌吟,拿了血河車……” 嚴蒼茫雙目茫然,喃喃道;“好,好,……”隻覺在這天地間,隻要有任何事物能換取當年他對謝小心的疏失,能換取此刻他與謝小心的相眷,叫他作什麼都願意。

     □□□若論人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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