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世間 第一章 西域魔駝

關燈
言甚是,但西域魔駝斜眼看,來隻要梅醒非架勢稍有破綻,隻怕立時就要斃命在他掌下,心中怎敢大意,暗彎内膝,且不管那箭矢能否殺傷此人,隻要把西域魔頭阻得一阻,他便可背負桑小娥,仗着過人輕功,逃離這惡徒的追擊。

     心下意念既定,擰唇作哨。

     那七名黃衣漢子立時發箭,但剛一張弩,忽然狂風大作,一股紅雲陡至,七人手中,不是箭斷,就是弓崩,或者已射出去的箭矢被捉住抛斷,箭矢回刺,七人隻不過頃刻功夫,便給人刺殺或重傷倒地。

     梅醒非撮嘯之後,立時長身而起! 他要藉這西域魔駝分心的刹那間,逃了出去。

     他的武功,雖還不如西域魔駝,輕功卻甚高強,昔日曾在雁門關趕上三正四奇中的天象大師和嚴蒼茫,要是西域魔駝被箭矢阻上一阻,自難追上梅醒非!可惜箭矢根本沒有發出。

     所以梅醒非身形甫起,西域魔駝掌影如山,已蓋壓了下來。

     梅醒非右手金剪,快剪過去,才過四五招,手肘“天中穴”已着了一招,剪刀脫手飛去,插在土中。

    梅醒非的“山水雙剪”,原是一齊施展,方才發揮大用,一剪已被擊落,另一手卻扶着桑小娥,隻好用另一手來對拆,才七八招,便被逼得雙手并用,隻得任由桑小娥跌跌,又十來招,梅醒非便手忙腳亂,展動身形,邊打邊退。

     他背後就是廟口梯階,他守得一招,便退上一步,西域魔駝左手攻了十多招,梅醒非已退了十來級,西域魔駝右手又攻了十餘招,梅醒非又退上了十幾級,西域魔駝右手招勢稍緩,梅醒非正要舒得一口氣,西域魔駝又雙手并展,隻見掌影翻飛,梅醒非連接都來不及,惟有再退。

     這一退再退,梅醒非何等機伶,馬上醒覺,那坐着如站着的長個子大漢,就在自已背後。

    适才那七名“長空幫”好手,就是給這披風大泱一輪急攻下給毀,梅醒非是何許人物,怎會将背門大開于别人,如此轉念,便急欲挪騰出一個能兩面迎敵的方向。

     可是如此一緩之間,“啪”地脅下了一坐,梅醒非隻覺五内翻騰,拆得六七招,血氣一塞,胸口又中了一掌,他抵擋不住,踏步一挫,腿彎碰到石階,“胃倉穴”又挨了一擊。

    這下他四道掌傷齊迸發,痛不可當,額汗湍流而下,頓倒當堂,“咕碌咕碌”自石階數十級一路翻滾了下去。

     西域魔駝這一路“沖星擘法”,越使越快,梅醒非一面滾落,卻每翻一級,即中一掌,落到青石闆地時,“西城魔駝”已一腳踏在他胸前,呵呵地笑将起來,問: “桑書雲手下原來是這等膿包貨?” 梅醒非中得數十掌,早已神智不清,但他是自知無悻理,迸力大吼迫: “你要殺要刷,任随得你,是大丈夫的就放小姐回去!” “西域魔駝”嘿嘿笑了兩聲,以兩隻小眼睛斜視桑小娥道:“我偏不放,你又怎樣”他說到“怎”時,忽然覺得四周過于安靜,未免反常,“樣”于一出口,便“碎”地一聲大響,發自他背後。

    他大吃一驚,單掌護胸,指捺身前,向後跳避,隻見他原來站立的地方,多了兩人,正對了一掌,這兩人中的一人,便是原在階上的蒙古鐵花堡,另外一人蒙古式裝束,包裡全身,黑眉大目,有一股說不出的俏傲深沉的神色。

     這兩人對得一掌,都幌了一幌,哪大漢道: “你進步了!” 蒙古鐵花堡冷哼一聲道: “你也沒退步?!” “西域魔駝”心中惶栗,暗叫了一聲:“慚愧!”他推測形勢,得知若不是蒙古鐵花堡俯沖下來硬接一掌,自己早已可能被那人一掌無聲無息地打死。

     蒙古鐵花堡和那虹須大漢對了一掌,說了一句話後,就彼此再也沒有作聲。

     “西域魔駝”心中早已明了七八分:塞外“大漠派”已傳三代。

    創派始祖“大漠飛砂” 綻君山名動西域、蒙古,而且大有戰功。

    二代掌門人“大漠明駝”汲可期,三代掌門人“大漠天騎”東方無子,都是跟“大俠蕭秋水”有敵友之淵源,而且威望甚隆。

     今“大漠派”傳至第四代。

    東方無子共收三個徒弟,大弟子便是鐵花堡,二弟子車占風,三弟子曠湘霞。

     鐵花堡和車占風二人同時對這小師妹,都有“君子好求”之心。

    鐵花堡更時常從中诽謗、污言調鬥,礦湘霞卻隻愛上了沈默恨言,勇于擔當的二師兄車占風。

    
0.099650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