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生主 第十五章 往事如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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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才我說生平隻受過三人之恩,其中一人,便是你父。

    ” 方歌吟腦中一時亂哄哄的,找不到線索,真是剪不斷,理還亂,任狂道:“另外一人,便是“血河派”第十二代也是最末一代掌門人“血棕萬裡”衛悲回了。

    我自幼貧窮,住湘西一帶,父親替人蔔筮,叫做蔔算子,母親在大富人家做點雜工,我自幼喜歡練武,常常夢想,有一天撿到一本岌,無意間得異人之助,成了武功高強的人,卻深藏不露,等有一日,大庭廣衆受人欺淩之時,才突然地使了出來,如何折辱那些壞人,出一口惡氣,街坊鄰裡羨慕地翹大姆指說:“小安子真正了不起、了不起!”任狂說,笑了一笑,說:“我小時侯人人都叫我“小安子”。

    ” 任狂竟對方歌吟談起往事來了;而且說得沈緬其中,“可是娘在那姓賈的富豪人家處做事,即出了事情。

    那姓賈的富家少爺看上了娘,便圖染指,便叫了爹去,說是看相,然後塞了他懷裡一串錢,便硬迫說是他偷的。

    爹說沒有,那富家少爺使說:“沒有?我看替人算命的人都是瞎子,你怎麼不瞎?”便用爹拜神用的竹簽把眼睛刺盲了。

    爹痛得呼叫,街上的人聽到了,畏懼那權勢,都不敢相勸,爹說:“我沒偷!我沒有偷!你們弄瞎了我,我要報官去!”那少爺笑道:“好啊,我看你怎樣報?”又灌爹吃辣椒水,又掏了把火炭灰,和胡椒及姜根灌了進爹的喉裡去,爹便啞了……”方歌吟幾曾聽得如此悲憤事,握緊拳頭,睚眶欲裂地瞪住任狂。

     任狂繼續說了下去:“爹被拳打腳踢,趕了出來,左手臂骨,被扭得不成人形,回卻後,娘要報官,卻正中了那姓賈那忘八詭計:一進入衙門,師爺就晃瓜皮帽子,說有門路可鑽,叫娘入内堂商量,那時我不到十歲,跟娘去,忽然被人扯開了,困粽子的一般綁紮了起來,差點兄沒窒息了,我聽到娘在房裡大号、慘叫、掙紮,還有那姓賈公子的淫笑,終于了無聲思。

    過了一會,我看見亮光上,娘披頭散發的影子,套了條繩索在梁上,自隘身死。

    我掙紮不動,想救助娘,卻隻有眼睜睜的份兒。

    我夢想中的仁人俠士,異人高手,卻一個也沒出現。

    ”任狂說到這裡,臉容有說不出的怖厲,而且眼瞳裡竟發出青綠色一般野獸兇光來,方歌吟不寒而栗。

     “……後來爹就沖了進來,他不會說話,嘴巴咿咿呀呀的,那姓賈的渾蛋整理衣衫,步了出來,爹見了,便上前去拼命,那時爹已解開我的繩索,我也上前去拼命,那姓賈的隻是叫:“有人謀财害命呀!”他身邊的兩個護院,一個揪住爹來打,一個用腳又用腳蹬更用腳踩,踏得我半死不活。

    然後便有幾個衙役出來,扭住了爹,說他:“人贓并獲,膽敢到縣衙來行刺”,便塞給了他一把刀……後來将我們父子兩人押到堂上,那知府叫爹供認,爹苦于說不出話,知府便見爹在準備好認罪的供詞上劃個花押,爹趁那時便寫:冤枉!兩個殊砂大字,那知府大怒,一拍驚木堂,道:“打闆子!”……”任狂說到這裡,全身格格地抖,臉容更為凄怖,可見他當時如何恨絕這件事。

     “……這時我見到那姓賈的家夥,在布後伸了一隻手指,知府便加了一句:“打五十闆子!”爹又瘦又弱,如何經得起?那後的人又伸兩隻手指,知府笑嘿嘿的一抹胡子,道: “夾闆子、上老虎登”!”裡的人又豎起兩根手指,知府便更笑逐顔開,說:“斬手指,挑眼筋,割舌頭!”總之如此:爹便完了。

    他們也狠狠地把我打三十記闆子,像丢爛柿子般把我給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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