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遙遊 第十章 幽冥血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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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手,一直拍,任狂問:“你是向我喝采?” 幽冥血奴道:“人生的事,很難說,你說是不是?” 任狂沒有答話,他在等他說下去。

     他果然說了下去:“像剛才,我随時可能被你所殺;可是劇然情況互換,我現在随時可以取你之命。

    ” 任狂瞪他說:“不過我現在還沒有死。

    ” 幽冥血奴覺得聽到很好笑的事一般,笑了又笑,任狂冷冷地道:“你笑什麼?” 幽冥血奴笑得快已喘不過氣來似的:“天下間沒有人能在這二十人聯手之下活得下去……就算衛悲同在,也沒有用。

    ” 任狂刀一般的眼神又亮了:“你果然不是蕭蕭天。

    ” 幽冥血奴斂起笑容,問:“為什麼?” 任狂冷如刀鋒:“因為蕭蕭天不敢如此對衛悲同不敬。

    ” 幽冥血奴仰天大笑道:“精采。

    ”又笑了一會,才道:“所以像你那末有趣的人死前,我要為你鼓掌、喝采。

    ” 任狂居然也笑道:“謝謝。

    ” 第一個“謝”字出口,人已如天箭一般,射到了幽冥血奴的眼前:到第二個“謝”字時,他已出了十七招手十九招腳。

     他認準了幽冥血奴。

     先制住他,可望有生機。

     那二十個人武功雖不如幽冥血奴,但也不如幽冥血奴重要。

     他絕不能讓幽冥血奴再逃出去。

     方歌吟已到了恒山。

     到恒山腳下,已近黎明,但天色仍一片漆黑。

    而且寒冷。

     天色未明時,總是更黑更冷的。

     他能不能再看見旭日呢? 他不知道。

    他用金虹劍支身體。

    咳血。

    一步一步的爬上去。

     此刻他隻想到那陰山可怖的夜晚、悚目的血人……桑小娥,你在那一山、那一梁、那一層岩上? 恒山寂寂、錦雲無盡。

     幽冥血奴還是逃了出去。

    他一早好像已預防任狂有此。

     任狂武功雖高,但要殺他,至少要連番險搏,才能勉強勝他,要三幾招内殺了他,根不可能的事。

     任狂一動,那不動的二十個人,就忽然動了。

     二十種武功,同時出手。

    任狂半空中的身形,突然一抑,躍回了血河車中。

     一人倒下,被他的“氣貫日月”劈為兩身。

     但任狂嘴角溢血。

     隻一招,二十個高手中折損了一人,任狂受傷。

     任狂大呼道:“我知道你們是誰了!” 他們是誰? 起風則冷,有雲則雨,這是恒山天氣常見的情形。

     沒有旭陽。

    方歌吟穿過恒山嶽廟後不久,即見“北嶽恒山”四字,到了潛龍一苦一甘二泉。

     方歌吟捧了一些水,雨就下了,雨霏霏下。

    方歌吟擡頭望去,岫稍作彩色,原來是太陽透過雲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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