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遙遊 第一章 劍是好劍。雪是白雪。血血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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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而使陡增,功力與原有之功力合一,達緻了運用自如的境界。

     再加上他這一次闖少林,與天下武學正宗比鬥,“武學秘岌”與宋雪宜的傳授,全都活用了起來,這下子精、氣、神之強盛,真是無可匹比。

     嚴蒼茫一見,目中殺氣大現。

     他僅見過方歌吟三次,但每次都感覺到這青年武功精進,一次比一次強,而自己還是個始作俑者,今日不殺之,恐怕日後會是強敵。

     ──幸虧他活不長了。

     ──但在争奪血河車期間,何必多了這樣一個敵人? ──不如現在就殺了他。

     嚴蒼茫陰陰一笑,忽然臉色大變,方歌吟忽覺背後“蔔”地一聲輕響,連忙回頭,隻見一長衫青袍,臉帶微憂,嘴含淡笑的人,就站在他後面,長衫臘臘飛飄,如同長須,十分神來,竟看不出年齡是中年或老年。

     方歌吟一見,立刻作揖,喚道:“桑幫主。

    ” 桑書雲一笑,眼盡是關切的神色:“别來可好?” 方歌吟苦笑一下,桑書雲又道:“五色旗主去援,是遲了一些,為了小女,你吃苦了。

    ” 方歌吟凜然一驚,原來安排少林寺中相救,是桑書雲一力策劃,不惜為救自己,把長空幫實力牽制少林實力,對自己實大恩大德;嚴蒼茫卸不知個中原因,以為長空幫為布署奪取血河車而來。

     但是嚴蒼茫更驚。

     他本來想趁四野無人,殺了方歌吟再說,卻不料來了桑書雲,而今是二對一的局面,他與方歌吟交過手,此人已漸成勁敵,加上桑書雲的武功,本就與他伯仲之間,若不使詐,根本取勝無從,而桑書雲上過一次當,當然學乖,他那一套奇術,隻怕生不了效。

     可是他又不能退。

     他即刻堆起笑臉,道:“哈哈古刹一别,桑兄可好?小弟一時意氣,誤傷桑兄,但私下對桑兄武功,嘟十分佩服。

    ” 桑書雲淡淡笑道:“大室一别,蒙兄台所賜良多這位小兄弟英年氣壯,正是錦繡前程,卻為兄台逼服丹藥,難以久活,而今嚴兄還要殺人滅口麼?” 嚴蒼茫持杖變色道:“桑幫主,你想怎樣?” 桑書雲冷笑道:“也沒想怎樣,隻不過也要你同樣。

    ” 嚴蒼茫瞳孔收縮,說:“什麼同樣?” 桑書雲道:“跟他一樣,吃下“百日十龍丸”。

    ” 嚴蒼茫知今日難有好了斷,當即翻臉道:“你們想以多勝寡麼我嚴蒼茫可不怕“兩人沒有動,但氣氛忽然繃緊。

     風吹的凄厲,也忽似變了方向。

     嚴蒼茫與桑書雲面對而立,但是勁風所及,兩人衣袂,都貼身向後扯飛。

     兩人眉須飄飛。

     就在這時,空漠的雪地上,遠處傳來兩聲隐約的馬嘶。

     馬嘶在遠處,但是如針椎利入耳鼓。

     然後是隐約的蹄聲,又驟然增強,如來自地獄的輪車,帶一種驚心動魄的風雷之聲,排山倒海而來。

     桑書雲、嚴蒼茫兩人架式頓松,相顧變色,遠眺失聲:“血河車“第二章血河車 現血河車就在這時,天邊,雪地,出現了八個移動的黑點,和一紅色的方形。

     當他們看見時,八馬長嘶,人立而起,已到了眼前,又飛馳而去。

     這瞬間稍縱即逝,血光大現。

     這就是天下聞名,血車一出,血河遍地的血河車這就是殺人無算,一旦獲得,即成武功巅峰、權力極位的血河車這就是傳說裡有武功秘笈,以及世外狂人的武林狐子所在之處這就是使他家破人亡的血河車麼? 血河車上,是什麼? 方歌吟在這瞬息間,還驚疑不定。

     可是在這刹那間,桑書雲、嚴蒼茫的眼色已被血車映紅,有一種說不出的神色。

     嚴若茫怒叱:“停下“ 如大鳥翻撲而起,一出手,一杖力劈而下這下力勝萬鈞,足可把一部疾馳中的馬車劈為兩半但是他人才撥起,杖未擊下,已被怒馬帶起的勁風撞飛,忙一提氣,歪歪斜斜掠了七尺,才把住樁子,倒抽了一口涼氣。

     同時間桑書雲也喝道:“留步“ 他有嚴蒼茫在先,便不硬截,猛撥而起,斜落向馬車中。

     馬車一片黑暗,桑書雲“嗤嗤嗤”發出三指,射入車中,以防萬一,人如飛葉一般,掠入車内。

     這下馬車奇快,已掠過方歌吟身前。

     桑書雲的足尖離車沿僅半尺,忽見車内一片黑暗處,有一雙明若冷月、亮如灼日、毒若蛇嫩狠如利劍的眼睛,冷冷地、冷冷地盯他。

     桑書雲心下一驚,感覺到自己三指射出,如泥牛入海,就在這時,嚴蒼茫又撲了上來。

     他人被疾馬勁風撞開,但半瞬未停,又撲向車中,這身輕功,已夠匪夷所思,就在這時,隻聽冷哼一聲。

     這聲冷哼,斷冰切雪,比冰還寒,比雪還冷,同時間,車内卷出一道狂瀾。

     狂瀾打向嚴若茫,嚴蒼茫叱喝一聲,全力接掌,“砰”地一聲,全身宛若卷入一道詭奇的風中,以及無匹的洪流中,人旋即帶飛,撞向桑書雲。

     桑書雲這時足尖離車沿,不過三寸,就在這時,嚴蒼茫撞向了他,他雙掌一搭,想穩住情況,但是手指剛觸及嚴蒼茫的肩膀,便如落入泥沼之中,無處力,兩人一齊被卷了出去。

     這下如電光火石,兩人被車中人一掌迫落,人未到雪地上,血河車已駛出五十六丈外。

     就在這時,方歇吟發足一躍,把原來要對付嚴蒼茫的銳力都發了出去,躍向車後。

     ──車上的人,是不是他殺父仇人? ──血河車是什麼? 血車過去,血河遍地。

     很少人能見血河車不動心,而登車者幾無一不死。

     桑書雲、嚴蒼茫名列天下七大高手,但尚且為車中人一掌迫落,方歌吟對武學秘岌無野心,唯對血河車必複查明真相,不惜搶登。

     ──他,登不登得上車? ──車中人是誰? 方歌吟足未沾車,突見一雙淩厲、冷毒、銳利、狠辣的眼睛。

     方歌吟從未見過這樣的一雙眼睛:比蛇毒、比火熱、比劍狠、比雪冷的眼光。

     彷佛動辄可以熔化一座冰山,靜則雪封一座火山。

     方歌吟心中一凜,一股狂瀾又湧出。

     方歌吟硬接,“九弧振日”。

     那人的勁力,一接之下,全然一空。

    “九弧振日”,無法發揮,方歌吟往後一挫幾乎撲跌車下。

    但是方歌吟生性執拗,倔強耿直,眼看翻落,仍堅持重心,雙足一鈎,人往後跌,卻仍然吊住雙足,“呼”地一聲又蕩了回來。

     車中的人也似意想不到。

    他對桑書雲、嚴蒼茫二人,出手用了八成功力,但對方歌吟,以為他區區武林後輩,随便出手便足以緻死,所以用了不到五成勁力,卻不料方歌吟居然死硬不下車,削去強勁,又落入了車中。

     這血河車,百餘年來,能得一入者,又天下有幾? 那人冷哼一聲,道:“奶是誰?” 方歌吟隻見四周景物,不住飛掠,雪飄如疾,車後桑書雲、嚴蒼茫二人,不住吆喝追趕,但已越拖越遠。

    他橫劍當胸,那人冷聲道:“哦……是宋自雪的門人?” 方歌吟的金虹劍,在黜黯的車中,發出淩厲滲人的金芒,和車外驚心動魄的血光相映,真是觸目驚心。

    八馬齊嘶,飛駛無可擋阻,方歌吟仗一劍光寒,照出那人瘦削的臉型,刀鋒劍芒一般的眼光,滿頭的白發,破舊的衣衫,不知其年齡,但見此人微帶文氣,卻令人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彪悍。

     這種感覺就像你跟一隻野獸,共處在一隻關閉的籠子裡。

     方歌吟不知此人是否武林中,名震天下,所向莫敵的“武林狐子”任狂──他心裡有千百個問題想問。

     他道:“前輩” 那人仰天沉思,喃喃道:“宋自雪、宋自選?…?”突然手一展,身未動,卻已到了車尾,一出手,抓住金虹劍。

     這等出手,使如閃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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