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世間 第十章 懸空寺的鐘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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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派弟子,見掌門出動,歸“家”心切,也紛紛掠出。

    另外一些江湖豪客,性較魯莽,也不理會桑書雲的号令,也沖過去探個究竟。

    有的卻旨在湊熱鬧,情知此地百年來從無男子踏入一步,争得個第一個踏入之人,便也光榮,所以也一窩蜂過去探窺。

     這時隻見恒山殿各路出入口,尤其是屋沿檐瓦,有不少女尼在把守,這些女尼顯然困守數日,精神萎喪,渾身浴血,見掌門師伯趕至,自是歡呼大叫,但神言情急,有的還猛揮擺手。

    雪峰神尼急迫之下,也沒弄清楚她們在說些什麼,隻想快快回到殿裡去,将狗賊殺個清光,在師祖面前自刎謝罪。

     眼看離恒山殿尚有二三十丈,忽然殺聲大震,四周奇石怪岩中,竟湧出無數敵人,亂箭飛蝗,如雨射至,登時有十七八人被暗器打死,傷者不計其數。

     雪峰神尼一面撥箭,一面嗅到一種異味,卻見足底,盡是濕淋淋的黑油,雪峰神尼待叫了一聲:“不好!”話未說畢,七八人收足不住,骨碌骨碌的摔倒,卻見一名敵人扔來了一支火把,火焰直向地上落去。

     雪峰神尼情知自己等人已然中伏,愧不聽辛深巷喝止,腳下是易燃之物,一旦着火人,則衆人盡陷火海,難有生路,她輕功極好,當即如燕子貼地飛掠而去,用手一抄,已抄住火把。

     但敵人繼續将火把投來,隻見雪峰神尼東一晃、西一竄,雙手竟把不同時扔來的十數枚火把,一一接住,接到後來,分手不開,便用火把夾住火把。

    敵人見火把盡皆被接,便用火箭射來。

     這火箭可不似火把易接,一個接得不好,即要給箭獗射個透明窟窿,雪峰神尼接得數根,忽有一箭,射向掠一,掠一閃躲不了,雪峰神尼趕忙捉住,但這稍為分神,七八火箭,已射落地面,“虎”地一聲,極盛而藍的火焰“花”地鋪展了開來。

     這時諸人靠得雪峰神尼一阻,大部份人已沖過了油地,少部份人困身火海之中,地上都鋪滿了燃油,被燒得慘陶不已。

    雪峰神尼抖嫩神威,剛要沖出火海,箭如雨下,她一面撥箭,一面聽得恒山子弟慘呼哀号,已過火線的,也遭伏兵圍殺,氣急之下,竟末汪意到一個白袍人悄悄掩近,一掌句她腦後拍來。

     就在這時,“砰”地一聲,天象大師一人與那白袍人及時對了一掌,那白袍人正足陳木誅,眼見有機可趁,用“閉門造車功”的一招,“固步自封”,要暗算雪峰神尼,讵料天象大師見雪峰神尼遇險,早不理一切,随後奔至,及時架住一掌。

     陳木誅的掌功怎及得上元氣淋漓的天象,立時便被他震飛出去。

     天象大師大步踏來,見雪峰神尼眼神散亂,胡亂祈殺之中,急忙挽住雪峰神尼的臂膀,這時雪峰神尼所帶出來的弟子,傷亡大半,一齊沖入陣中的,已死了五六十人。

    清一雖然荏弱,畢竟是恒山大弟子,一見此情形,趨近雪峰神尼道:“師父。

    ” 雪峰神尼一面拯救受傷的子弟,一面應:“什麼事?”清一疾道:“撒離此地,速至殿中,與派中主力會集,才是上策,否則背腹受敵,難有生機。

    ”雪峰神尼一愕,她沒料到這素來柔順和善酌大弟子,竟在此急厄不如此調度有法,當下畏聲喝道:“攻向主殿!” 衆人正六神無主,各自為政,與伏兵苦鬥不已,經雪峰神尼這一長聲叱喝,竟壓鎮住了沓聲雜響,人人齊心一志,向主殿沖去。

     這時主殿死守的恒山子弟,也抵死來救。

    辛深巷令梅醒非帶一彪人馬,直撲陣中,伯金童伯二将軍、召小秀召定侯,也各帶二路人馬,包抄戰場,兩方交戰起來,雪峰神尼帶着殘部四五十人,搶到了恒山派的主殿。

     隻見鎮守殿門的子弟,一見掌門歸來,盡皆哭倒或跪拜。

    雪峰神尼在恒山一脈中,端莊自持,行止端方,嚴厲秉正,同門或子弟,對之莫不恭謹敬服。

    雪峰這下帶兵回庵,七八名同門盡皆哭倒相迎。

     隻見這七八人,衣衫破裂污損,顯然都經久戰,雪峰驚問:“登塞呢?幽塞呢? 還有天臯、霜畢呢?……”一名老尼慘然搖首道:“她們都英勇殉身……”一名較年輕的女尼登時哭了:“掌門師姊,賊子圍了我們整整十一天,我們已有四天沒有進食了……” 一名鐵臉女尼道:“你回來了,就好了……”劇然住口,目光如電掃來。

    原來她瞥屈天象竟兀自拉着雪峰神尼的手不放,心中厭憎,住口不語。

    原來恒山派的女尼,謹守派規,對男子莫不憎惡,見掌門人公然如此放肆,雖不敢劇說其非,但臉色已抑遏不住,大大不善起來。

    這女尼是恒山派的掌刑,名叫秀峰,為人公正不阿,一見這種情景,心裡很不諒解。

     雪峰竟似懵然未知,問道:“内殿有無被賊子毀壞?”要知内殿乃是恒山祖師靈柢藏地,絕不可以損毀。

    那較年輕的雀斑女尼叫月墨,她答:“幸好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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