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世間 第十章 懸空寺的鐘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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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呵呵回身,“砰”地與大風硬對了一掌,手掌赤紅,隻聽他道:“你這老雜毛,學了我的武功,冒充我多時,而今又來暗算于我!” 攸然掠起,隻聽獵獵之聲,竟也有一對薄翼,向大風撲來。

    大風道人此驚非同小可,适才與那人對了一掌,如自己還尚遜半籌,而今這人向自己來襲,不是惹禍上身,當下揮動長臂,展翅欲逃。

     唯那人仗着血翼,竟比大風道人還快,截住了他,又交了一掌,大風道人便落了下來,那人正欲追擊,猛覺背後如滾雷轟至,忙回身接了一掌,“隆”地一聲,他也落下地來。

     背後夾擊的人自是“倚天叟”華危樓。

    那人嘿嘿一笑,揚眉道:“華老,你的“轟天拳”大有進境啊。

    ”華危樓接了一掌,也覺血氣翻騰,那人兩度與大風對掌相恃在前,再接下自己一拳,竟仍占不了對方的便宜,心中也暗惶栗,卻扳着臉孔道:“老蕭,你的“飛血掌”也辛姜老而彌辣呀!” 這時大風道人驚魂稍定,“啊”他一聲叫了出來,“你……你是蕭蕭天!” 那人一笑道:“對,我便是蕭蕭天。

    ” 華危樓卻怒吼一聲,道:“蕭蕭天;廿五年前的那一場比鬥,今日要分個高下!” 蕭蕭天淡淡一笑道:“你還記住當日的事?” 華危樓咆哮道:“沒有你從中作梗,伊小深不至于跟人走!” 蕭蕭天沒有答話,仰天長歎,有說不出的落寞孤寂之意。

    桑書雲卻禁不住驚問道:“伊小深,伊小深!你們是如何識得她的!” 蕭蕭天橫目斜倪,道:“你問這來作甚?” 華危樓如打雷般喝了一聲:“伊小深就是嫁了給此人!” 蕭蕭天如遭雷極,打橫走了三步,退一步,眼淚流了兩行,再退一步,眼淚籁籁而下,颠聲道:“你……你……” 桑書雲辨形鑒視,情知其中必有隐情,強抑心頭激動,問:“前輩是如何識得拙荊……” 蕭蕭天才一頃刻,即如形銷骨立,半晌才道:“冤孽!冤孽!” 華危樓驟然一拳,“轟”地向桑書雲劈面攻到,一面叱道:“既是冤孽,先殺這妍夫消口惡氣罷!” 這一拳攻出,蕭蕭天衣袖一挽,卷住拳勁,連喝道:“不可以再作孽!”華危樓冷笑道:“好個“化血奇功”!”又擊了一拳,這次是向蕭蕭天當胸打到! 蕭蕭天舉掌迎敵。

    桑書雲呆得一呆,忽聞身邊有所異動,原來大風道人想趁機遁逃,被宋雪宜發覺,天象、雪峰也各自出手攔截。

    桑書雲是什麼人物,稍一定神,即加入戰團,合戰大風。

     這一來,大風以一敵四,漸處下風。

     華危樓跟蕭蕭天本是舊友,但因情海翻波,成了宿敵,華危樓深恨蕭蕭天入骨,恨不得掘其祖墳,吃其肝髒方休,出手自是毒辣! 華危樓每一拳擊出,都震出傾山倒海的大威力,但蕭蕭天每發一掌,淡淡的血氣一沖,竟将“轟天拳”的勁道卷消。

    華危樓“轟天拳”在空氣間伏下的殺着無法發揮,蕭蕭天的“吸髓大法”卻變幻莫測,随時奪其性命。

    華危樓久戰不下,他自恃内功混一掌内,但卻震驚于蕭蕭天将之消解于無形。

     這時大風道人那邊已然遇險,華危樓知久戰無益,忽然“略登”一胖,自懷裡抽出十七八截鐵棒來。

    快如閃電的迅速一駁拼湊合,即成為一支丈八長搶,黑漆如墨,“虎”地一揮,竟有擎天之勢。

     這就是華危樓“倚天三絕”中的“掀天槍”。

    “倚天叟”的“掀天拾”。

     華危樓的“掀天槍”一動上手,聲勢奪人,雖有七人在打鬥,但盡是他一人槍劃長空之聲。

     蕭蕭天也不敢造次,手中長棒也“呼”地劃出,縱橫飛舞,隻見兩件長兵器,如心使臂,如臂使指,真如靈蛇一般迅捷,隻聽鐵槍長棒破空風聲大作,兩人交手七八十招,盡為對方化解,兩件兵器卻由始至終末曾碰撞過一下。

     兩人步步搶攻,皆無幾招,打得一陣,華危樓的“掀天槍”更為就手,潇蕭天泊退三步,華危樓攸然“霹靂”一聲,一槍向大風道人的戰團中戮去! 天象、雪峰、桑書雲、宋雪宜四人,一心一意要誅滅大風道人,不料忽來此槍,槍尖直刺雪峰,槍鋒反割宋雪宜,槍身橫掃天象,槍眼點刺桑書雲。

     一刹那間,桑書雲、天象、宋雪宜、雪峰都接下了這一招,華危樓大喝一聲: “走!” 綽槍掠撲而起。

    大風道人别的或許會慢人半步,說到逃亡,則向不落人之後,血翼一掠,回旋而起。

    天象、雪峰等要追,蕭蕭天疾喝:“慢着!” 原來華危樓雖如若論兵器,可以占個上風,但徙手相搏,以及内功招式,則稍遜蕭蕭天,如此苦戰下去,恐讨不着便宜,而且大風那兒,則眼看一敗塗地,便心生遁逃之意。

     蕭蕭天道:“你們不是有大批人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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