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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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甚甘心者。

    仆乃大醉,自脫上下衣,仰卧炕上,呢呢語曰:“速來試我具。

    乘此酒興,切勿再延。

    ”嚴氏遣嫠睡去曰:“事畢,易汝何如?”嫠婦含笑去。

    嚴閉門,索其刀,猶在身畔,乃舉刀力砍。

    已破其腹,仆躍起,複劈其腦,仰跌炕上,手擲足揚而斃。

    嫠聞聲,披衣叩門,笑曰:“汝等如是猛戰,鄰舍聞之,不洩漏機關耶?”呼仆開門:“我欲作壁上觀也。

    ”嚴乃反臂隐刀身後,潛拔其關,嫠撲入,瞥見炕上血屍,正欲聲喊,嚴從腦後力劈之,颠撲炕上,亦斃。

    乃解棄血衣,攜燈出,反鎖其門,回房與子同卧。

     次早,倩鄰婦呼其夥來,告之曰:“昨夜仆與婦同逃,幸未竊物去,汝速遣人喚主人歸,商其事,合報官否?”夥雇人喚張子回,詢其事,嚴含糊答對。

    夜深人靜,方以殺奸事白之,張子愕然。

    嚴曰:“君必首之,有罪妾任。

    若潛隐其事,日久必破,君亦不得辭其咎矣。

    ”張子思其言,遂首諸司坊,官來驗訊,嚴氏侃侃直陳,奏交秋部大司寇鞠之。

    嚴氏理直氣壯,堅執不撓,乃釋嚴氏夫婦而瘗二屍。

    案定後,鄉人之宦遊京師者,鹹羨嚴之膽智,公懸額以旌之。

     芗厈曰:智明者,膽必壯。

    嚴氏初心,亦猶恒人,未嘗不呼嫠婦共拒。

    迨嫠婦同謀,知難免矣,乃速轉關作蕩婦态,誘其入我彀中。

    刀可得,仇可報也。

    然亦有天幸,若仆必欲先污之而後飲,我知仆之命,必不能脫其手。

    而嚴氏不得為完人,飲恨無窮矣。

    或曰:“必不被污也,仆視嚴氏猶幾上肉,斷不能脫我口,何妨姑且作樂?況以兩情交暢之言動之,有不垂涎願從者乎?從之,則必酩酊,二人皆自取殺身也。

    ”我願世之君子室無嚴氏,斷不可使少婦壯仆在一處,即有嚴氏,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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