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得識奸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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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天濤急忙曲身将雙足鈞住弓彫椽,一手緊握檐角,一手握住一支凝潔如脂般的玉腕。

     他不知道上面第一個下來的是誰,但根據露出的豔紅袖口,他斷定是朱彩鸾。

     就在他握緊朱彩鸾手腕的同時,紅影一閃,朱彩鸾已挺身翻了下來,趁勢向數丈下的朱漆欄杅蕩去,同時松開了雙手。

     江天濤趁勢一抛,朱彩鸾已經巧的飄向朱欄内。

     接着是冷萍和鄧麗珠,最後才是彩虹龍女。

     江天濤縱身飄落朱欄内,發現冷萍四女個個神情緊張,面色有些蒼白,知道她們心中都有些激動。

    鄧麗珠第一個忍不住惴惴的悄聲道:“濤哥哥,這樣真是太冒險了,萬一飛檐的彫椽斷了,那還得了,兩人都要跌成血漿肉醬!”江天濤淡淡的笑一笑,沒有說什麼,立即站身依着通天落地的彫花閣門,迅即向飛閣的前面繞去。

    到達飛閣的前面,恰好有一排高大盆花擺在欄邊,正好隐住五人的身形。

     五人隐身在盆花後,大廳内的景象陳設,一覽無遺。

     五人不見尤可,一看之下,俱都意外的驚呆了。

     廳中人字形的豐席長桌上,不但毒娘子、朝天鼻在場,就是被冷萍在龍首大會上戳了一“金字奪”的殺父仇人,“獨眼梭”何老茂,居然也在座,這的确令江天濤和冷萍等人震愕。

     身材瘦小的“鈎拐雙絕力拔山”,依然是一身灰衣,塌鼻鹞眼,小山羊胡子,神情凝重的坐在正中首席上,似有着滿腹心事。

     左邊長桌上是毒娘子和朝天鼻,以及何老茂和他的門人弟子,右邊桌上俱是“力拔山” 手下的高手,每個人的胸襟上繡有一條金龍。

     在“力拔山”的身後,尚立着六七個兇眉怒目,一臉猙惡的壯漢,個個奇裝異服,俱都佩有畸形兵刃。

     江天濤看罷,直先驚異的悄聲道:“何老賊來得好快,他居然比我們先到。

    ”冷萍嬌靥鐵青,眉透殺氣,切齒恨聲道:“他先到最好……”話末說完,蓦見神情凝重的“力拔山” 轉首望着何老茂,深沉的道:“這情形可是你親眼看到?”“獨眼梭”何老茂,微一欠身,鄭重的說:“龍首大會由開始至結束,愚弟一直坐在老位置沒有動過。

    ”江天濤等人一聽,知道何老茂也是剛剛才到,正在向“力拔山”報告星子山龍首大會的經過,主題當然談的是他江天濤。

     “力拔山”聽了何老茂的話,不由凝重的轉首望向毒娘子。

     毒娘子的面色很難看,立即不安的道:“江天濤有如此絕高的武功,想必是在這半年之内另有奇遇,龍君是曾和江天濤交過手的人,應信這是事實!”何老茂接口忿忿的道:“不管如何,九宮堡的這筆賬非結不可,我們傾塞上所有高手,趁大年除夕之夜偷襲九宮堡,一定可以大獲全勝。

    ”江天濤五人聽得心頭一震,俱都暗泛怒火,這些狗賊的膽子的确太大了。

     又見“力拔山”轉首望着毒娘子深沉的道:“你對九宮堡中的機關路徑和進路,俱都十分清楚?”毒娘子急忙欠身道:“小婦人在“九宮堡”居住二十一年,難道龍君還懷疑小婦人不知九宮堡的機關和進路嗎?”“力拔山”一聽,鹞眼精光一亮,猛的一拍桌面,切齒沉聲道:“好,傳話下去,金龍錦衣高手,悉數随老夫前去幕阜山,明晨絕早動身。

    ”就在這時,院中一個精幹壯漢,急步奔上廳階,迳自奔進廳内。

     精幹壯漢匆匆走至内廳前沿,面向神色迷惑的“力拔山”躬身朗聲道:“啟禀龍君,黑龍壇所屬的渾源分壇,傳來飛報,九宮堡的江天濤率領着他的五位夫人和一個老婆婆已奔總壇來了,據說明日申酉之間可到。

    ”“力拔山”聽得鹞眼精芒一閃,低沉的發出一聲驚“噢”! 毒蜋子和朝天鼻,面色同時大變,曾經目觀江天濤駭人武功的“獨眼梭”何老茂,早已驚呆了。

     就在這時,飛閣下的廣院中,又有一人惶慌如飛的奔向大廳。

     江天濤和冷萍四女一看,面色同時一變,齊聲低呼“不好”,隻見如飛奔向大廳的那人,正是峰巅上被點倒的麻衣醜漢“黑心無常”。

     冷萍四女見飛閣下的廣院中,惶慌奔向大廳的那人,竟是峰巅上被江天濤彈指點倒的“黑心無常”,俱都意外的愣了。

     朱彩鸾首先忍不住望着江天濤,焦急的悄聲道:“濤哥哥,黑心無常的穴道怎的開了!”江天濤微蹙劍眉,略顯懊惱的悄聲道:“我僅用兩成功力将他點暈,本想再問他一些“毒娘子”來此後的情形,後來進入石屋也就将他忘了……”鄧麗珠立即不在乎的接口道:“管他去,反正我們已經進來了。

    ”話末說完,蓦見大廳右列長桌上,一個頭帶瓜皮小幅,身穿黑緞馬褂藍皮袍的骨瘦老者,以手指托了托鼻梁上的老花眼鏡,迳由椅上立起來,向着“力拔山”一拱手,谄媚的笑着道:“龍君且莫為此煩惱,既然姓江的那小子送上門來,正是龍君報那一掌之恥的機會到了!”“力拔山”緊蹙塌眉,“唔”了一聲,憂郁的問:“洪先生有何妙計!”戴花眼鏡的小老頭,聳了聳肩,摸了一下薄唇色上的幾根狗纓胡,陰刁的一笑道:“以小老兒之見,待那姓江的小子到來,立即邀他們後山比武,萬一我們失勢,即可如此如此!”說着,皮包骨頭的兩支瘦手,立即比劃了一個手勢。

     江天濤和冷萍四女看得眉頭一皺,乍然間俱都揣不透戴着老花眼鏡的小老頭的手勢是何意思! 隻見“力拔山”緊蹙着眉頭,遲疑的道:“那是對付中原龍首大會三十三棚掌門和高手的唯一緻勝途徑,豈能經易動用?”江天濤和冷萍四女一聽,心頭同時一震,原來這老賊包藏禍心,蓄意消滅中原三十三派幫會領袖,企圖橫霸武林! 五人心念間,骨瘦老人正色解釋道:“物有輕重,事有緩急,如今火迫眉睫,危在曰夕,自身尚且難保,還想剪除三十三方首領,稱霸中原嗎?如果明天殺了江天濤,豈不是先去了一涸紮手勁敵?何愁将來的大事不成?”鄧麗珠一聽,頓時大怒,不由恨聲道:“這老狗的心腸最狠,陰謀也最毒,讓我先取這名狗的老命。

    ”說話之間,玉手探囊就去取彈。

     冷萍立即悄聲阻止道:“珠妺且慢,聽他們的口氣,似是正在談論一件有關武林浩劫的大事,我們且聽他們再說些什麼!”五人舉目再看,“力拔山”的神色遲疑,一時似是無法決定。

     蓦然,“力拔山”的目光精芒一閃,面色立時大變,想是發現了神情惶急,慌張奔進大廳的黑心無常。

     緊接着,毒娘子和何老茂,以及右列長桌上的十數金龍錦衣高手,也相繼發現了黑心無常。

     黑心無常奔至内廳前沿,來不及躬身行禮,立即惶聲急呼道:“啟禀龍君不好了!”隻見“力拔山”鹞眼一瞪,怒聲問:“什麼事如此慌張?”黑心無常焦急的惶聲道:“九宮堡的江天濤來捉毒娘子了!”滿廳人衆一聽,立即掀起一片驚啊,俱都楞了,即使高居首席的“力拔山”也不例外。

     毒娘子和朝天鼻,早已吓得面無人色,他們知道,這次要想再由江天濤的手下逃命,恐怕勢比登天尤難了。

     “力拔山”首先一定心神,怒目急聲問:“他們現在那裡?”黑心無常喘息着回答說:“現在頂錐峰上。

    ”“力拔山”一聽,頓時大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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