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有意無情 恩仇莫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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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匆忙的道:“你……你不上山到我家坐一會?百裡路遙,也不喝一杯茶再走?” 寒山重微微一笑,道:“記得你這句話,隻怕日後在下想要請你素手烹茶。

    也是求而不得了,再會,天下難得一見的佳人。

    ” 夢憶柔剛想再說什麼,寒山重已微一揮手,叱雷似一條怒矢般奔射而出,滾滾塵灰飛揚中,蹄聲已逐漸消逝無嚴。

     心頭真有百般滋味交集,說不上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說不出是一種多麼難受的體會,當那人兒的身影一轉,她已宛如一下空虛了很多。

     恹恹的,夢憶柔無端的輕歎一聲,緩緩策馬登山,她那纖弱的,窈窕的身軀裡,仿佛含蘊了太濃厚的憂郁感。

     現在,正是一天的開始沒有多久,十裡之外,同樣的,寒山重已停止了奔馳,懶散的坐在馬背上,他呆呆望着身後的五台山青峰翠巒,今夜,呢,就在今夜,那斧刃,是否該斬向一個無辜者?那有着一個美麗女兒的陌生婦人。

     翻身下馬,寒山重牽着他的伴兒到達一棵樹下,多少年來,他做事都沒有這麼猶豫過,他問着自己,他那素為人贊的智能呢?那思維呢?那分決斷力呢?都飛到哪兒去了?都消散了麼?都離開自己的腦海了麼? 時間慢得像一頭蝸牛在漫步,宛如停頓了一樣,時間裡有苦澀,空氣裡漾着生冷,難咽的苦澀,不易相隔的生冷。

     “她的母親。

    ”寒山重道:“會是一個怎樣的女人呢?很放蕩,很随便,不,不,一定不會,有着這樣氣質的一個女人,生不出似夢憶柔那樣美潔豔麗的女兒,那麼,她一定很端莊,很賢慧,而且,必是知書識禮,和藹可親……唉,若是她放蕩淫邪,到也罷了,若是她慈祥善良,我這戟斧又如何下得辣手!但是……但是,我是許諾過那噶丹的啊,是以他救了我的性命來做交換條件的啊……我怎麼受背信之責,又怎願平白得人恩惠?” 他煩躁的踢飛了一塊石子,思付道:“那生着一雙蛇目的怪人,他為什麼一定要殺死夢憶柔的母親呢!他為什麼如此怨恨她呢?而夢憶柔又是與她母親在六年前自藏邊遷來,這裡面,是否有着什麼牽連?昭,或者,有一段不為人知的隐秘……” 思想就像一條條的流光在掠閃,一顆顆的星兒在閃眨,像霧,像煙,像無數的線,無數的點,于是,這些流光漸漸凝成為一個整體,星兒結成一個模糊的輪廓,線與點連在一起,喂,霧散了,煙也淡了,這其中的奧秘,寒山重己隐隐約約的猜得一些,假如,他猜測推斷的起點未曾錯誤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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