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血濺屍橫 生死為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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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心中,他們的神色陡然大變,無比的羞怒浮上三個人的面孔,寒山重冷森森的道: “将你們的六隻狗眼對準我看,看得深刻,看得仔細,認清楚我,記牢了我,别忘記今夜是閃星魂鈴寒山重給你們挂的彩,哼,以殺害一個妓女,以殘待一個女流之輩的下賤手法在江湖上焙耀揚名,是最為卑鄙無恥的行當,虧得你們還有臉說出,自鳴得意,真是不知人間羞恥為何物!” 三人的面色一陣紅一陣白,都幾乎在氣得發抖,河魔金易強自吸了一口氣,憤怒的道:“寒山重,我們的仇是結定了,自今以後,哪裡見上哪裡算!” 寒山重劍眉一挑,道:“憑你們三個酒囊飯袋,雞鳴狗盜,姓寒的尚不屑記之為敵!” 在今夜的一場激鬥中,老實說,寒山重并不感到如何輕松,固然,眼前的三個敵人,與江湖上他們那響亮的名号相比是差了一點,但也足可高列一流強手而有餘,寒山重已拿出了他的絕技“神斧鬼盾絕六斬”應敵,否則,恐在三五百招之内,也是難能分勝負的呢。

     河魔金易雙目候睜又阖。

    幽冷的道:“寒山重,記住你現在所講的話;每一句,每一字都記住,河魔金易會再找你,二十餘年來,武林中尚沒有幾個人敢如此鬥膽!” 寒山重哧哧一笑,道:“姓寒的等着,騎田嶺浩穆院的大門永遠為尋仇者而開!” 在寒山重的笑聲裡,一條黑影快絕的猝然撲到他的身後,掌力如浪,疾速猛劈,的是狠辣至極!寒山重大叫一聲:“神哭鬼嚎!” 左手皮盾突然向空側推,身軀一斜倏轉,朝斧在夜空中帶起一片匹練白河似的銀芒,空氣中發出一陣裂帛似的刺耳巨響,一股強大的壓力猛然往四周排擠,就在人們的瞳孔尚未及将這一切景象印入,一聲凄厲得駭人的慘叫,已連着血肉肚腸紛紛進濺,一個軀體分成兩截,-出三丈之外2這人,是奔月後幽! 河魔金易心碎腸折的厲吼連聲,與白虹公孫塵悍不畏死的撲向寒山重: 寒山重左腕的銀鈴響成一片,身軀貼着地面一個盤旋射出,在公孫塵的半截蛟皮鞭揮掃空隙中陡然一招“二神垂眉”,反手一記“鬼決天河”,白虹公孫塵的蚊皮長鞭竟再度經不起他這含有元亘之力的招式,“哩”的一響又削去一大段,河魔金易的成名絕技“十八複浪手”中精華:“一掀濤”“二吹紋”“三吸浪”“四鼓波”‘五傾流”一連五擡十四式,有如狂風呼嘯,怒海排山,自每一才空間,每一絲隙縫中洶湧壓去,威力之大,足令天雲為之色變! 寒山重冷冷一曬,像煞流星曳空,一閃而出,又在身形閃出的同時,在叮當急響的鈴聲幻迷中,再反撲而回,大旋轉之下天雷暴鳴似的一式“神轉天盤”,在寒光輝燦,皮盾回環裡,“鬼手奪魂-u妖姘p三劈”一并展出,-那風嘯氣蕩,愁雲慘霧迷迷漫漫,河魔金易的十八複浪手第六式“六激旋”“七推瀾”方才施出一半,已覺得口鼻俱窒,耳鳴目眩,他雙臂一抖,大翻身,倒射而起,但是…… 寒山重那陰沉幽冷的語聲,仿佛冤魂不散般緊緊響在他的耳旁:“神哭鬼嚎……” 一片耀眼的冷電,一股寒栗的氣息,宛如在這瞬息之間已經籠罩了天地,掩遮了萬物,全身血液猛然沖上河魔金易的腦袋,他面孔赤紅如火,厲嚎一聲,拼命将十八複浪手中的絕技之絕“十七奔河”“十八注海”同時推出,掌影暴散飛舞,縱橫交錯,有如古洞中成千的蝙蝠驚嘩震翼,飄竄漫天。

     在這千鈞一發的生死之分一線,白虹公孫塵身與鞭連,長射而入,全身躬成一團,在進入雙方的攻拒圈後,又霍然伸屈,掌腿殘鞭,完全攻向寒山重而去。

     三人的動作像是不差前後,像是将時間停頓了再湊合在一起,黑暗中,人影翻飛,寒芒輝霍,鞭卷如蛇,掌似石濺,而在人飛,芒舞,鞭卷,掌飄的一-間,一大篷鮮血像自一個猛力擠壓的氣囊中爆濺,噴灑周遭五丈方圓,一顆鬥大頭顱,滴溜溜的飛上半空,又漓溜溜的落在震懾于一旁的夢憶柔身前,另一條淡淡的黃影,卻彈射而起,帶着點點灑落的血星子躍竄入林木的黑暗中,一個凄厲得不似自人類口中發出的嘶喊聲搖搖傳來,宛如地獄鬼泣: “奔月落入冥寂了啊……白虹斷了……奔月落人絕淵了啊……白虹頹了……” 空氣中一片沉寂,死樣的沉默,周遭的強烈血腥味在飄蕩,刺鼻而嘔心,這夜,這山嶺,這林木,都像在輕微的歎息,幽幽的啜泣。

     寒山重閉着眼站在那裡,胸前微微起伏,額際濕淋浴的汗水聚成幾顆珠滴淌下,墜落入塵埃之中。

     夢憶柔驚恐的瞪視着身前那顆醜惡而恐怖的頭顱,這是白虹公孫塵的,他那失去生命色彩的臉上泛着死灰,刀疤像一條鑽土的大蚯蚓突浮在緊繃的臉皮上,頸下血肉模糊,一雙眼球凸出目眶之外,上面蒙着翳霧與血絲,不甘心的,也瞪視着夢憶柔。

     緩緩的,寒山重已調順了呼吸,他像是有着幾分迷憫的揉了揉太陽穴,将朝斧插到皮盾邊緣的扣環上,慢慢來到夢憶柔身邊。

     這麗人兒的恐懼,鮮明的表露在她那張迷人的面龐上,她雙手緊握,不敢看,卻又中邪似的移不開目光,呆呆的注視着公孫塵那顆在半個時辰前還是活生生的腦袋…… 寒山重輕輕蹲下,靜靜的道:“這顆人頭,假如自他主人身上移了位置,不論移在什麼地方,他的情形就完全與連在原來的頸項之上不同了。

    ” 夢憶柔激靈靈的打了個寒栗,仿佛才從一個凄怖的夢屬中驚醒,她用手捂着心口,懼怕的道:“你……寒山重……你殺了他們……” 寒山重淡淡的一笑,道:“太殘忍,是麼?” 夢憶柔的心神這時已大半恢複過來,她的雙目中有着隐約的淚光,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低啞着聲音道: “在五台山,舅父隻教我武功,教我如何防身,如何在遭遇困難時自救,如何躲開那些不懷好意的歹徒,母親又是那麼呵護我,愛我;好象……好象這世界上沒有血腥與無禮,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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