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鐵腳寡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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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三五回合之中就把你撂下馬,那多令人掃興。

    ” 沙成山有氣無力地道:“這個你不必顧慮,孔當家的,我素來的習慣是――殺人或被殺,求的都是幹淨利落!” 孔二娘咧開嘴巴笑道:“真可惜,如果你是我的人,那該有多好!隻可惜……” “隻可惜我不是,是吧?”沙成山仍然坐在馬上,又道:“什麼話也是多餘的,孔二娘,你們上馬吧!” “好!”孔二娘尖聲大叫:“沙成山,我為你的豪氣淩雲而喝彩,你是我所遇到的最可尊敬的敵人。

    ” 她大吼一聲:“上馬!” 二十四把大馬刀宛如一片刀林,孔二娘指着土地崗又高聲道: “沙成山,我們就在這上下範圍内搏殺,希望你能有始有終,而不會落荒而逃!” 沙成山雙目中閃動着隐隐的血光,他的聲音卻又十分平淡地道:“孔當家的,我們就這麼說定了!” “哈!”二十四匹西陲來的怒馬,刹時間形成一條線,飛一般地撲到山崗卞面,就在山崗下面勒住馬。

     “鐵腳寡婦”孔二娘一聲怪叫,道:“殺!” 沙成山仍然未動,但他卻看着從山崗下面車輪也似地往山崗上沖上來的黑衣大漢們的大馬刀盡在頭頂上盤旋不已,冷芒激射,狂焰四濺,馬蹄聲挾着利刃破空發出來的窒人“咻”聲,果然有着撼天動地的威勢。

     眼看着孔二娘的“西陲二十四鐵騎”就要沖到沙成山面前了,第一騎的馬上面,“快刀”閻九子已狂叫着:“沙成山,納命來吧,我的兒!” 閻九子的刀真快,連沙成山也看不清他的刀勢指向何方,而一個跟着一個沖來的黑衣騎土,個個狂吼如雷。

     于是,沙成山由靜而動,猛孤丁一聲怒喝:“走!” 他“走”字出口,人已離開雕鞍騰空而起四丈有餘,他座下黃骠馬便一聲長嘶貼着沖上來的“二十四鐵騎”往山崗下面沖去。

     如果以為沙成山要逃走,那便大錯特錯了。

     隻見“銀練彎月”便在他拔空而起的瞬間激射出無數寒芒。

     “銀練彎月”竟然在他的身子下方布成一片耀眼的寒刃,雷電交加也似地從“二十四鐵騎”頭上半丈之地越過去。

     宛似沙成山駕馭着一片寒星一般。

     金鐵撞擊聲中,包含着由尊貴而變成卑賤的血雨,人肉的抛飛與哀号之聲,永遠是相映成趣的。

     大馬刀有七把已抛落在草地上,五個黑衣大漢正雙手捂着脖子,而鮮血照樣地往外面流。

      沙成山并未落在地上,他那反力道在空中一連十八次狂翻怒滾裡,忽地一下子又坐到他那匹奔馳向山崗半途的黃骠馬背上! 回頭望向山崗,沙成山未開口。

     “快刀”閻九子捂着臉頰拍馬迎往臉色泛青的孔二娘,急急道:“當家的,你可曾受傷?” 惡毒地回頭望向山坡,孔二娘怒道:“這個可惡的畜牲,我非殺了他不可!” 沙成山淡淡地道:“孔當家的,你本來就是要殺我的!” 高聲怪叫,孔二娘道:“沙成山,我們仍有再戰之力,這一次你可要小心了!” 沙成山淡然地道:“我一直在小心着,孔當家的,你出點子吧,沙成山總會令你滿足的!” 孔二娘低聲問閻子:“我們傷了幾人?” 閻九子沉重道:“七個,其中五人失去戰鬥力量了!” 孔二娘果然是女中丈夫,她立刻吩咐:“七個人到一邊裹傷,餘下的分成三路,包抄截殺,我不信他一個人能應付三方面的撲擊。

    ” 閻九子低聲道:“當家的一邊指揮,我與兄弟們兵分三路。

    ” 緩緩的,沙成山騎在馬背上,恹恹地低頭望向那座小土地廟。

     隻見土地公一臉灰塵,卻仍然一副笑呵呵的模樣,給人一種親切友善與關懷的感受,然而這些又不适合面前的人,因為另一回合的擊殺就要展開了。

     不錯,每一邊五個大漢,他們拔馬三個方向,孔二娘已高聲怪叫道:“觑準了下手,可也要防着這小子的怪刀!” 那面,閻九子一聲暴喝,道:“兄弟們,殺!” “殺!”真是一呼百應,土地崗上面荒草披靡,勁風狂飙,三方面的騎士揮動着大馬刀直往沙成山沖殺過來。

     沙成山仍然沒有動,他甚至還發出一聲無奈的怨歎,臉上冷酷得有些吓人,“二閻王”便是這模樣。

     就在三方面的怒馬圍沖而來的刹那間,沙成山怒吼如雷道: “寒江月刃!” 隻見在他面前,忽然間生出一座銀光閃閃的刀山,冷芒已把他嚴密地包含在其中。

     于是,空氣中爆發出好一陣密集的金鐵撞擊聲,便在這撞擊聲不斷的刺耳聲裡,有幾匹壯馬已往地上翻滾起來。

     十五把大馬刀有一半抛飛上了半空中,血雨便也随着刀落而灑下來。

     黃骠馬就在沙成山的兩邊大腿上各中一刀之下,前蹄猛然人立而起,後腿一蹬,便往山崗下沖去。

     怒馬到了山崗下,沙成山方才勒住馬,他回頭上望,聲音铿锵地道:“孔二娘,可有興趣再玩下去?” 雙手叉腰,孔二娘怒罵道:“沙成山,你最好快找地方躲起來,我會找你的,那時候我必剝下你的皮,我說兒!” 沙成山笑笑,道:“如此,今天就到此為止了?” 閻九子托着流血的右臂,大罵道:“你娘的,沙成山,我們的仇越結越大了,你等着挨宰吧,我的孫!” 沙成山輕搖着頭,一個失敗者難免歇斯底裡地大聲吼叫一番,江湖上有不少單憑一張嘴皮子混日子的人。

     沙成山緩緩地走了。

     他的背傷又在撕裂着他,如今再加上腿傷,他要先找個地方把傷養好了,因為各路人馬集中方家集,越見多了。

     方家集人越多,方寬厚便不敢明日張膽地走出來,自己又何必再去找他?  沙成山看來是往方家集去的,便山崗上的孔二娘也以為沙成山又回到方家集了。

     于是,她兇狠地沉聲道:“二當家,快把人馬調整好,再遇上姓沙的,我們得動動腦筋了!” 閻九子忿怒地罵道:“這個王八蛋,竟然一出手就是那招令人難防的‘寒江月刃’,這是我第二次見這小子使用。

    ” 孔二娘冷冷一笑,道:“我有辦法收拾他,你等着瞧吧!” 遠處,沙成山繞過山坡,便立刻往二百裡地遠的沙河馳去,他的腿上兩刀實在不輕,所幸黃骠馬極通靈性,使他一下子便到 了山崗下面,便孔二娘也未看出沙成山傷得難以行動了。

     不錯,沙成山絕對不能夠再找上柳仙兒那裡去,雖然柳仙兒對他有了轉變,然而沙成山仍然不敢信賴她!沙成山離開方家集,這對于柳仙兒産生無與倫比的打擊,因為她要利用沙成山對付方寬厚,更要利用沙成山對付“無憂門”。

     如果沙成山走了,柳仙兒連方寬厚一人也難應付,何況方寬厚的兩個師弟也在方家集附近潛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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