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四大毒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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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條人影在沙成山的身邊停住,那女人嘿嘿一聲怪笑,道:“還算有見識,沒有插手管老娘的事。

    哼!” 沙成山仍然未擡頭,那碗面他已經快吃完了。

     門外面,有個粗漢正指向遠處的半山坡,道:“賤人真可惡,我們先把她吊在樹上,給他一頓鞭子吃!” 尖亢的叫聲越去越遠。

    沙成山已站起身來,一塊碎銀子放在桌面上。

    那年輕的夥計走過來,道:“客爺,有人已經替你付過了。

    ” 沙成山面無表情地道:“含着血腥的肮髒銀子,我不屑要!” 佟老頭拎着旱煙袋走過來,沉痛地道: “那麼标緻的姑娘,叫他們糟蹋得不成人樣。

    唉!世無天理啊!” 沙成山連眉頭也不皺,他直不楞地走出門。

     後面佟老頭歎惜一聲道:“這人瘦兮兮的,他哪敢管别人的閑事,沒得怕不被人白揍一頓。

    ” 沙成山仍然不言不語,他似是下定了決心――決心不再多管他人的閑事。

     于是,沙成山真的拉馬走人了。

     蹄聲得得,沙成山坐在馬上半閉着眼,乍一看,宛似老僧入定。

     是的,多少年來,殘酷的江湖生涯,已磨練了沙成山的性情,什麼時候該冷酷,什麼時候應仁慈,他自然分辨得清楚。

     當然,除了他以為自己應該做的,他會毫不猶豫地出手之外,其他的他便不願多管。

    這并非是寡情,因為有時候他須要善身,比如現在吧。

     現在他并非怕惹禍上身,因為他是沙成山。

    沙成山什麼時候懼怕過血肉橫飛的場面?隻是身負重任罷了。

     馬兒慢慢地在上坡,沙成山的耳朵裡已聽到凄厲的狂嗥聲,那是很熟悉的聲音――是那個姑娘的。

     于是,那美好的輪廓,俏麗的五官,豐滿的肌膚,加上清瑩的淚水,這一切便一股腦兒地展現在沙成山的腦海裡。

     黃骠馬如風旋電掠般馳出三裡遠,卻在怒馬仰首長嘶裡傳來一聲比馬嘶還尖亢的大叫――不,應是山坡之間回鳴而來的聲音。

     聲音刺耳如受電擊,沙成山全身一震,如果那姑娘能發出如此尖亢凄叫,其痛苦必然是難以承受的。

     “咯嘣”一咬牙,黃骠馬仍然往前馳,沙成山卻突然拔空而起,斜刺裡他已飛掠入一片林子裡。

     黃骠馬似是十分通靈性,就在沙成山離鞍而去的時候,前蹄上揚人立而起,生生刹住前沖之勢,悄然沒聲地走向路邊啃吃着青草。

     沙成山輕輕地掩到半坡上,已清晰地聽到那女人的聲音,道:“你二人給我好生教導這賤貨,隻要這賤人嘗到甜頭,她就知道我那地方并非什麼‘火坑’了。

    ” 此刻,沙成山已看清了五丈外的一番景象,那是令他十分厭惡的景象――那個淚眼婆娑、可憐兮兮的女子。

    她衣衫半裸,秀發蓬散,雙手被縛在一棵樹根上,兩隻腳正被一個大漢拉撐着,那女子的面上正顯露出過度的驚震與痛苦無奈。

     現在,那個原本粗壯的大漢正自解着自己的褲子,他那面上已綻現着原始的饑渴,低頭嘿嘿冷笑着,喘道:“此事之後,你當明白什麼叫欲死欲仙,保證你以後樂此而不疲,推你也不會再逃走了。

    嘿……” 受難的姑娘猛地一挺身,雖未能直起上身,但她卻從模糊的眼神裡望見了一團人影。

     于是,她那痛苦的面上流露出一股難以言喻的興奮與欣慰之色,宛似久早逢甘霖。

    唔,應該說是一個掙紮在死亡邊緣的人被救轉活來,而這個欲救自己的人,正是不顧自己死活而去的那個人。

     沙成山慢慢地緩步走出林子來,未開口,遠處坐在地上的女人已匆匆地咆哮着走過來……“喂、喂,你要幹什麼,難道想插手管老娘的閑事?” 沙成山有些沙啞的聲音道:“我不想多事,你們把這女子放走吧。

    ” 長褲子尚未脫下來,粗漢立刻又挽好褲帶,另一大漢也怒迎上沙成山。

     那婆娘已厲聲道:“朋友,人在江湖行,應該不忘‘安全第一,平安至上’的原則,如今你橫插一手,算是哪門子江湖規矩?” 另一大漢叫嚣道:“操,剛才飯鋪子裡他表現得一派光棍,那份枯井不波,老子還真替他暗暗喝彩。

    娘的,這才一轉眼,他竟然找來了!” 沙成山指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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