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一命換六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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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喇嘛道:“朝廷總督紀奉先的妹妹……” 蕭涵秋心頭猛震急道:“她被囚禁在何處?” 那中年喇嘛道:“别人不知道,那要問紅衣大喇嘛……” 蕭涵秋道:“好,你帶我去找那紅衣大喇嘛!”拖着那中年喇嘛便向外走去。

     當蕭涵秋拉着那中年喇嘛由那受傷的喇嘛身邊行過時,那受傷的喇嘛突然一咬牙,自腳面上.拔起了匕首,鋒頭一轉,閃電般刺向被蕭涵秋拉着的那喇嘛後心。

     蕭涵秋未料有此,舉手阻攔已是不及,右手一帶,把那中年喇嘛帶得往前一個踉跄,躲過了後心那一刀。

     但那受傷喇嘛手腕一沉,鋒頭下垂,硬生生把一柄鋒利匕首插入那中年喇嘛腰眼之内。

     隻聽那中年喇嘛一聲慘呼,身形立即矮下。

     而那受傷的喇嘛卻回手一掌拍向了自己天靈蓋,鮮血四濺,身形一晃,倒了下去,一動不動。

     眼看着那被制的中年喇嘛傷中要害,已然不行,蕭涵秋隻有松了他,刹時間兩個喇嘛全躺下了。

     蕭涵秋添了三分真火,不顧地上兩個喇嘛,轉身向神殿外撲了出去。

     他剛出神殿,迎面走來一名身材瘦高喇嘛,那瘦高喇嘛一見蕭涵秋由神殿中行出,臉色一變,喝問說道:“施主何人,竟敢擅入本寺禁地?” 蕭涵秋道:“大喇嘛莫要怪我,是貴寺兩位喇嘛帶我進去的!”那瘦高喇嘛冷哼一聲,道:“好大的膽子,他兩個呢?” 蕭涵秋道:“現在殿内那鐵門後甬道之中!” 那瘦高喇嘛冷笑說道:“我要看看他兩個是誰,這麼大膽!” 說着,他便要舉步。

     蕭涵秋擡手—攔,道:“大喇嘛,不必再去看那兩位了,麻煩帶我去見紅衣喇嘛吧!” 那瘦高喇嘛目光一凝,兇像外露,道:“施主要見本寺紅衣大喇嘛幹什麼?” 蕭涵秋道:“自然有事!” 那瘦高喇嘛深注蕭涵秋一眼,道:“本寺紅衣大喇嘛現在前院正殿,施主徑可自己去找。

    ” 蕭涵秋道:“我想請大喇嘛帶我去!” 那瘦高喇嘛道:“抱歉得得,貧僧沒有工夫!”說完了話,他轉身要走。

     蕭涵秋又橫身一攔,道:“大喇嘛……” 那瘦高喇嘛未說話,手一抖向蕭涵秋腕脈抓來,道:“施主請滾開!” 蕭涵秋反掌如電,五指輕易搭上那瘦高喇嘛腕脈道:“大喇嘛請帶路!”那瘦高喇嘛臉色一變,—掙未能掙脫,冷哼一聲,左掌閃電擊出,襲向蕭涵秋胸腹。

    蕭涵秋揚眉說道:“密宗大手印,大喇嘛出手好狠!” 左掌五指微一用力,那瘦高喇嘛悶哼—聲立即垂下左掌,兩眼——翻,變色說道:“施主何人……”蕭涵秋截口說道:“答我問話,你可是來看那兩個的?” 那瘦高喇嘛道:“正是!” 蕭涵秋道:“你不必去了,他兩個已死在甬道中了!” 那瘦高喇嘛大驚喝道:“施主竟敢在本教聖地殺害本寺弟子…… ”  蕭涵秋道:“那不怪我,是一個殺了一個,然後他自己也自殺了,另外我再告訴你,被殺的那個已把貴寺的秘密告訴了我。

    ” 那瘦高喇嘛道:“施主,本寺沒有秘密……” 蕭涵秋道:“那麼,勾結鐵騎會,殘害蒙族婦女,囚禁官家之女,這叫什麼?廢話少說,帶我去見你們那紅衣大喇嘛吧!”那瘦高喇嘛臉色大變,道:“他該死,貧僧奉勸施主,莫管本寺閑事!” 蕭涵秋道:“區區一座喇嘛寺院……” 那瘦高喇嘛道:“黑龍會施主卻不一定惹得起……” “黑龍會?”蕭涵秋目中異采飛閃,一笑說道:“那要看看了,走!”左腕一抖,把那高瘦喇嘛帶出了兩步,他剛要帶着那高瘦喇嘛往前走。

     忽聽一個沙啞話聲傳了過來:“施主請勿在本寺之中撒野放肆,請快松手放人!”随着這話聲,那通往前院的圓形門處,轉出一前二後三名喇嘛,為首喇嘛年約五旬,身着黑衣,瘦小幹枯,膚色黝黑,目眶深陷,兩眼之中寒芒犀利逼人。

     他身後則是兩名身軀魁梧高大的黃衣喇嘛,海口、獅鼻、巨目,半截鐵塔一般,煞是吓人。

     這三人一轉出,那瘦高喇嘛立刻面露喜色,張口叽哩咕噜地叫了一陣,不知說了些什麼。

    他這裡叫聲甫畢,那幹瘦老喇嘛目中厲光暴射,直迫蕭涵秋,道:“施主擅人本寺禁地,且殺害本寺兩名弟子可有其事?”蕭涵秋道:“原來他是告訴你這些,我也告訴了他,那是貴寺兩位喇嘛帶我進去的,他兩位在甬道中—個殺了另一個,然後自絕身死,那不關……”那幹瘦老喇嘛道:“本寺兩名弟子該沒有任何理由……” 蕭涵秋截口說道:“那我可告訴你,那被殺的—名,把貴寺的秘密告訴了我!”那幹瘦老喇嘛道:“他也不會無緣無故自己……” 蕭涵秋道:“我也可以告訴你,是我逼他說的!” 那幹瘦老喇嘛道:“他都告訴了施主些什麼?” 蕭涵秋道:“多了,勾結鐵騎會,殘害無知蒙族婦女,囚禁官家女!” 那幹瘦老喇嘛臉色微變,道:“施主中原那位高人?彼此井水不犯河水,為什麼前來窺探他人之秘密,難道說施主是欺……”蕭涵秋道:“我是中原俠義道中人,鐵騎會勾結瓦刺,思圖謀叛,貴寺與鐵騎會有勾結,那該是一丘之貉,叛逆同流,再說,站在俠義立場,我也不能坐視貴寺喪天害理,滅絕人性,殘害蒙族婦女,囚禁官家女而不管……” 那幹瘦老喇嘛冷冷說道:“施主知道的很多!” 蕭涵秋道:“本來就不算少!” 那幹瘦老喇嘛道:“施主可知凡知本寺秘密者;本寺将如何處置麼?” 蕭涵秋道:“不想可知,定然是殺以滅口!” 那幹瘦老喇嘛陰陰說道:“施主說對了,但不想死也可以!” 蕭涵秋道:“還有别的辦法麼?” 那幹瘦老喇嘛道:“有,囚禁在本寺密室之中,終其一生!”蕭涵秋道:“那比死還難受,這兩樣我都不願接受。

    ” 那幹瘦老喇嘛道:“隻怕由不得施主!” 蕭涵秋道:“那隻好試試了,不過貴寺有一個人在我手中……” 那幹瘦老喇嘛道:“本寺弟子多得很,不在乎少他一個!” 蕭涵秋揚眉笑道:“那很好,那麼,你們動手吧!” 那受制的瘦高喇嘛大驚失色,适時忙又叽哩咕噜地叫了一句。

     那幹瘦老喇嘛未予答理,隻以—雙目光直逼過來。

     那瘦高喇嘛機伶一顫,低下了頭,倏地,他身形一晃往後倒去,蕭涵秋剛一怔,一眼瞥見他唇角滲出血迹,立即恍悟他已嚼舌自絕,心中一震便待松手。

     豈料那瘦高喇嘛突然雙目暴睜,大喝一聲,張口一道血箭向蕭涵秋面前射來,同時雙臂一張,攔腰便抱。

     蕭涵秋未料他臨死之前還會有此一着,—驚抖手閃身,血箭擦面而過,煞是驚人,那瘦高喇嘛一個身形同時飛出丈外,砰然堕地不動。

     隻聽那幹瘦老喇嘛道:“施主,如何,本寺弟子向來不用人動手!” 蕭涵秋道:“貴寺好狠毒的……” 那幹瘦老喇嘛道:“中原有這麼一句話:量小非君子,無毒不丈夫……”一揮手,身後那兩名高大黃衣喇嘛跨步而出,并肩行進,踏地有聲,一步步地向蕭涵秋逼來。

     蕭涵秋淡淡笑道:“這兩位是……” 那幹瘦老喇嘛道:“本寺十六黃衣尊者之二!” 蕭涵秋道:“既稱十六,何僅見其二?”那幹瘦老喇嘛道:“施主嫌少麼?” 蕭涵秋道:“是有一點!” 那幹瘦老喇嘛道:“那容易,隻要施主打發了他二人,自會見着其他十四·人!” 蕭涵秋笑道:“說得是……” 适時,那兩名高大黃衣喇嘛已然行近,五尺外突然停步,四日暴睜,四掌倏擡,廿根手指彎曲,帶着輕微顫抖,向蕭涵秋緩緩抓了過來。

     蕭涵秋笑道:“這就是素以詭谲神秘著稱的密宗絕學……” —語未畢,猛覺全身血氣往上—湧,他立即笑道:“好厲害,果然名不虛傳!”雙眉—挑,站着未動。

     而那兩名高大黃衣喇嘛身形卻忽地向前一傾,而且越傾越深,漸漸地,那兩名高大黃衣喇嘛額頭見了汗。

     蓦地,兩名高大黃衣喇嘛一聲大喝,兩尊半截鐵塔般身形猛然往蕭涵秋身上撲來,同時四掌閃電往前一遞,敢情,他倆是借力而上了。

     蕭涵秋淡淡一笑,雙掌并出,迎着那四隻蒲扇般大巴掌拍去,隻聽砰然一聲,那兩名高大黃衣喇嘛悶哼暴退,步履踉跄,各自狂噴一口鮮血。

     那幹瘦老喇嘛臉色劇變道:“能破能接密宗十步懾魂抓者,放眼天下武林尚不多見,施主究竟中原那位高人奇土?” 蕭涵秋道:“能接我這—手而不躺下者,頗也難能可貴,密宗絕學果然驚人,貴會既跟鐵騎會互通聲息,怎不知我是誰!” 那幹瘦老喇嘛身形猛震,退了—步,駭然凝注,道:“施主敢情是南龍聖手書生蕭涵秋?” 蕭涵秋點頭笑道:“不錯,正是蕭涵秋當面!” 那幹瘦老喇嘛一歎說道:“那就難怪本會十六黃衣尊者之二不是敵手了!” 突然一聲冷笑,舉手一揮!他這裡一揮手,由蕭涵秋周圍那各處殿角,壇後立即轉出一十四名高大黃衣喇嘛,正好把蕭涵秋圍在中央。

    蕭涵秋目光環掃,笑道:“正好十六位,一個不多,一個不少,這才是,先躲着幹什麼?為免多耽擱時間,我希望十六位一起上!”那幹瘦老喇嘛道:“用不着蕭大俠指示,貧僧本就打算讓他十六個一起上!”蕭涵秋道:“那最好不過,大喇嘛,你是何人?” 那幹瘦老喇嘛道:“有勞蕭大俠動問,貧僧黑龍會法王座下八部天龍之一!”蕭涵秋“哦”地一聲,道:“我失敬了,原來是八部天龍之一的大喇嘛。

    ” 。

    “好說!”那幹瘦老喇嘛道:“蕭大俠請準備,貧僧要命他們出手了!”蕭涵秋道:“我已經準備好了,大喇嘛請下令吧!” 那幹瘦老喇嘛道:“貧僧要先說明,他十六人乃是以暗器襲擊蕭大俠!”蕭涵秋雙眉微揚,道:“全無不可,任憑大喇嘛!” 那幹瘦老喇嘛道:“還有,密宗暗器不比中原,非但形式不同,便是其歹毒霸道也勝于中原武林所有,蕭大俠千萬小心!”蕭涵秋笑了笑,道:“多謝大喇嘛提醒,我自會小心!”那幹瘦老喇嘛道:“那就好……”擡手一揮。

    那十六名高大黃衣喇嘛立刻振動雙臂,雙臂一振動,一陣“铮!”“铮!”異響自各人袖中響起。

    那響聲越來越大,漸漸地震入耳膜,懾人心神! 就在蕭涵秋眉鋒微微皺起之際,那站在幹瘦老喇嘛身旁的兩名高大黃衣喇嘛突然四臂一揚,四道黃光自袖底飛出,一閃射向了蕭涵秋。

     蕭涵秋看得清楚,那不是飛刀,也不是袖箭,而是個金黃色圈兒,其亮奪目,能令人為之目眩,再加散發異香,卻又令人神往。

     他明白,這東西厲害,隻要他一出手迎擊,那另十四名黃衣尊者必會跟着出手打出那套在臂上的圈兒,襲向他周身各處大穴。

     當下他垂手不動,容得那四個金黃色的圈兒奔近胸前,他才閃身躲避,豈料那四個金黃色的圈兒卻“息”地一聲折而向下,分取他小腹左右。

     這一着既毒又狠,蕭涵秋一驚,騰身而起,那四個圈兒擦着鞋底打過,堕落地上,好險! 然而他剛躲過這四個圈兒,一陣铮然連響,四面八方黃光耀眼,數十個圈兒滿天飛舞,其密如網地向他罩下,那是另十四名黃衣尊者出了手。

     蕭涵秋陡挑雙眉,仰天一聲清嘯,身形電轉,又一陣铮然連聲,那些個圈兒四下激射,倒射而回。

     那十六名黃衣尊者猛然一驚,紛紛閃身躲避,一陣笃笃異響中,那些圈兒全都打入四周那神殿神壇石牆中。

     圈沒及半,那露在外面的一半上,各有—個宛然的指痕,分明蕭涵秋是将它們點了回去! 那幹瘦老喇嘛悚然動容,觸目驚心,悚然叫道:“蕭大俠不愧聖手書生美号,果然絕藝蓋世,宇内第一!” 蕭涵秋卓立中央,淡然笑道:“好說,大喇嘛十六尊者,還有什麼厲害玩藝兒!” 那幹瘦老喇嘛道:“自然有,隻是越往後走越厲害……” 蕭涵秋道:“正要見識密宗的厲害玩藝兒!” 那幹瘦老喇嘛道:“那好,不過,貧僧頗為蕭大俠扼腕!” 蕭涵秋道:“大喇嘛這話怎麼說?” 那幹瘦老喇嘛道:“這後一陣暗器,可比适才那前一陣厲害得多!” 蕭涵秋道:“是麼!厲害得多又如何?” 那幹瘦老喇嘛道:“據貧僧所知,這與中原少林十八羅漢陣一般,放眼天下武林,鮮有人能夠躲得過,逃得出!” 蕭涵秋道:“那不正合貴會心意,正中貴會的下懷麼?” 那幹瘦老喇嘛道:“是不錯,隻是蕭大俠修為不易,闖名唯艱……” 蕭涵秋道:“多謝大喇嘛這悲天憫人胸懷,那不要緊,也許蕭涵秋福大命大造化大,會是少數能躲過之人中的一個!” 那幹瘦老喇嘛道:“但願如此,蕭大俠準備!” 蕭涵秋道:“我無時無刻不在準備中,面對這麼多密宗高手,我怎敢松懈!”那幹瘦老喇嘛道:“那貧僧就不用為蕭大俠擔心了……”說着,又一揮手。

     他這裡—揮手,那十六名黃衣尊者立即各自探手腰間,摸出‘對奇光耀眼但較常見為小的銅钹,分持雙手之中。

     蕭涵秋雙眉一揚,道:“大喇嘛,原來是飛钹!” 那幹瘦老喇嘛點頭說道:“不錯,是飛钹,這飛钹四周之鋒刃比—般刀劍還要犀利,施主要加意小心了!” 蕭涵秋淡淡笑道:“多謝大喇嘛,我省得!” 那幹瘦老喇嘛道:“那就好……。

    ”突然嘿地哼了一聲。

     哼聲甫落,那十六名黃衣尊者立即雙手一合,發出“锵”地一聲暴響,蕭涵秋一襲儒衫無風自動,神情微震。

    顯然,這十六名密宗高手是将真力貫注在了钹聲之中! 接着,是一連串“锵!”“锵!”響聲,震得蕭涵秋一襲儒衫不住拂動,蕭涵秋究竟受了多大的震力,隻有他自己知道。

     不過,從他如今神色肅穆凝重,沒有一點輕忽大意之态看,顯得這位南龍聖手書生亦未敢輕敵。

     事實如此,錯非是他,若換個人早就喪生在這钹聲下了! 突然,蕭涵秋身左一名黃衣尊者脫手将那雙銅钹抛向半空,蕭涵秋心知這絕不會是玩花樣,而是具有深意,立即功凝雙臂,目注那一對銅钹,一眨不眨。

     果然,那兩钹在空中隻一互擊,“锵”地一聲,然後左右蕩開,竟似有人牽引線索般,輕飄向後,陡地向蕭涵秋撞來。

     蕭涵秋心頭震動,但表面上絲毫未動神色,眼看着兩钹逼近五尺以内,他單指凝功,閃電點出。

     但,指力甫發,那一對銅钹卻忽又左右一蕩,然後各劃半弧,斜刺裡撞向蕭涵秋兩肋。

     這手法奇絕詭谲,令人擋不勝擋,防無可防。

     蕭涵秋猛然一驚,雙袖疾抖卷向那兩隻銅钹,眼看便要卷上,倏覺腦後風生,已近咫尺。

     這一着,是在那震耳的钹聲中掩蓋了一切的響聲,在蕭涵秋全神貫注由左方射來的一對銅钹之際,他身後一名黃衣尊者也同時打出銅钹偷襲。

     總算是蕭涵秋非比一般,及時聽見了背後風聲。

     這一下難了,擋前顧不了後,若顧後就擋不了前,蕭涵秋急中生智,正打算将身形左斜以躲過兩對飛钹。

     倏地,背後“铮!”“铮!”兩聲輕響,由後方襲來的兩隻飛钹筆直墜地,“笃”“笃”兩聲插入那堅硬的黃土地中。

     蕭涵秋日中異采暴閃,同時,他那一雙衣袖也卷上前面兩隻飛钹甩落一旁。

     饒是如此,他南龍聖手書生也不禁驚出一身冷汗。

     這突來的變化驚人,衆黃衣尊者剛一愕,長笑震天,一條灰色人影如天馬行空,由後牆高空射進,撲向蕭涵秋身後一衆黃衣尊者,那是無影神駝桑古月到了。

     那幹瘦老喇嘛勃然色變。

    道:“原來蕭大俠還帶有幫手!” 身形電飄而起,迎向半空中的桑古月。

     雙方勢子都奇快如電,隻聽砰然一聲,兩條人影乍分,桑古月斜斜落地,踉跄退了兩步,須發俱張威态吓人!那幹瘦老喇嘛身形卻倒射而回,落地後退了五六步。

     桑古月大笑說道:“老番秃,你不過如此!” 騰身便欲再撲,适時,一聲厲喝,兩名黃衣尊者抖手打出了四隻銅钹,翩翻飛舞地罩向了桑古月。

     蕭涵秋揚聲說道:“桑大哥留神,這東西厲害!” 話聲中,他身形電閃,撲向那幹瘦老喇嘛!那幹瘦老喇嘛剛剛站穩,睹狀大驚,欲避無及。

     他身旁那兩名黃衣尊者忙抖手打出銅钹搶救,蕭涵秋淡淡一笑,道:“距離一拉近,諸位就玩不成花樣了!” 雙掌揮處,四钹齊飛,然後他雙掌再抖,那兩名黃衣尊者傷上加傷,大叫—聲,狂噴鮮血,往後便倒。

      蕭涵秋身形再閃,又要去抓那幹瘦老喇嘛,倏覺背後風生,真逼後心,心知又是那些黃衣尊者飛钹偷襲,他沒有回身格擊,身形突然拔起,直上半空,數縷黃光自腳下掠過,射向了那幹瘦老喇嘛。

     按說,那幹瘦老喇嘛這一下該倒了黴,非挨上自己人的毒手不可,豈料大謬不然,那數道黃光甫一掠過蕭涵秋腳下,便突劃半弧又折了回去,敢情是發收可以自如,那些黃衣尊者防到了這—着。

     也就在這刹那間,那幹瘦老喇嘛一聲厲嘯,身形一閃竄人左近一座神壇中不見。

     蕭涵秋看得眉梢雙剔,便待折身回撲那一衆黃衣尊者,轉眼望去,卻見那一衆黃衣尊者也紛紛轉身竄向了各處神殿神壇,而桑古月一臂滴血,正在追撲。

     蕭涵秋大喝—聲:“桑大哥,站住!” 喝聲中,他自己卻向最近一名黃衣尊者撲去,擒龍八手飛抓而出,一把抓住那黃衣尊者後頭,硬把他那一半進入神壇中的身子拖了出來,左掌趁勢一拍,封了那黃衣尊者穴道。

     适時,桑古月掠了過來,道:“恩主為何不讓老奴追襲?” 蕭涵秋道:“有這一個也就夠了……” 望着桑古月左臂上那衣衫破裂,鮮血濕透了半隻袖子的傷處.接問道:“桑大哥,礙事麼?” 桑古月搖頭說道:“不礙事,未傷及筋骨,老奴已閉住穴道了!” 蕭涵秋擡眼環掃,此際偌大一個後院中,除了那兩名已重傷身死的黃衣尊者以及眼前被制這名外,空蕩寂靜,已不見一個人影。

     他揚了揚眉,道:“桑大哥,這些喇嘛全是黑龍會的,跟鐵騎會狼狽為奸,紀姑娘也被他們囚禁在此!” 桑古月神情猛然一震,道:“怎又殺出一個黑龍會來……” 蕭涵秋道:“看來紀奉先先在關外的勢力,較咱們想像中為大……” 桑古月道:“隻是,恩主,他們既跟鐵騎會是一夥,又怎會囚禁……” 蕭涵秋道:“咱們上了那萬侯玉的當了,若非我無意中問起,可真要舍近求遠,冤枉跑一趟鐵騎會了,這是紀奉先怕紀姑娘壞了他的大事,所以命人把她囚禁起來的!”桑占月道:“那麼,恩主可知紀姑娘被囚禁在寺中何處?” 蕭涵秋—指那被制黃衣尊者,道:“既然有了這麼—個,何愁不知道!”虛空一掌拍開了那黃衣尊者受制穴道。

     桑古月擡手抓上那黃衣尊者左肩。

     那黃衣尊者應掌而醒,翻身欲起,在桑古月那隻右掌下,他卻未能站起來,臉色一變,坐着未動!蕭涵秋道:“我先說明,你為我們帶路找着—人,我饒你—命放你逃命……。

    ”那黃衣尊者頭一低,沒答話。

      蕭涵秋道:“你告訴我,紀奉先那位妹妹被囚禁在寺中何處?” 那黃衣尊者仍低着頭,未說話。

    桑古月冷哼一聲,五指用了力。

    那黃衣尊者竟哼都不哼一聲,隻是—一個身子慢慢往下滑。

    桑古月方待再用力,蕭涵秋臉色一變,道:“桑大哥,松開他!” 桑古月一怔松了手,那黃衣尊者像是沒了骨頭,身形—軟前栽,趴在了地上,桑古月又複一怔,神情震動,道:“恩主,莫非……”蕭涵秋淡淡說道:“桑大哥,他死了!” 剛才還好端端的,怎麼一下子就死了! 桑古月腳一擡,把那黃衣尊者撥了個仰面朝天,這一看,立即恍悟,那黃衣尊者一張臉色呈烏紫,且緊閉着嘴。

     他忙擡眼說道:“恩主,這番秃是服了毒……” 蕭涵秋點頭歎道:“不錯,我忽略了,沒有想到他口中藏有毒藥,紀奉先此人的确狠毒厲害,他硬是一個活口都不讓咱們抓住!” 桑古月陡挑雙眉,擡腳欲踢。

     蕭涵秋及時說道:“桑大哥,人死一了百了,不可渎屍出氣!” 桑古月怒态倏斂收住了腿,道:“那麼,恩主,如今要找紀姑娘……” 蕭涵秋道:“桑大哥,鐵騎會那人趁我進入後院之際,已溜出了嘉蔔寺,難道桑大哥沒看見他!”桑古月搖頭一歎逗道:“老奴一直守在寺後,卻忽略了寺前……” 蕭涵秋苦笑說道:“那麼咱們隻好自己找了……” 倏地目中寒芒飛閃,騰身掠起,落上那最高一座神殿瓦面,桑古月跟着掠了上去,惑然問道:“恩主這是……”蕭涵秋道:“我恐怕他們由别處出口帶走了紀姑娘!” 桑古月恍然大悟,急忙運目向四下裡望去。

     四下裡到處是人,到處是駱駝,卻未見一個喇嘛,桑古月皺眉說道:“恩主,以老奴看,他們仍在嘉蔔寺中。

    ”蕭涵秋道:“該是,但他們沒有理由不跑!” 桑古月道:“也許他們沒有秘密之出路!” 蕭涵秋點了點頭,道:“也有可能,不過……” 倏地雙眉一挑,道:“桑大哥,你看,左前方那是什麼?” 桑古月擡眼望去,隻見半裡左右外一片樹林中轉出一隊駱駝,駱駝上坐的全是以布蒙住頭臉的灰衣人。

     那些灰衣人個個身材高大,仔細算算共是十四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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