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浴血闖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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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拍了拍他 倆肩膀!” 蕭涵秋道:“那就不會錯了,他們一行出關多久了?” 石玉道:“晌午出的關,差不多有好幾個時辰了。

    ” 蕭涵秋道:“那該已走遠了,由此出關之後,該換乘駱駝,不知他們想到了沒有,不過以紀奉先的心智,他該想得到的!” 一擡眼,接道:“關外還有弟兄們沒有?” 石玉道:“有是有,但不多了,您知道,過了青龍橋就是人家的地盤了,在人家的地盤裡,咱們的弟兄吃不開!” 蕭涵秋點了點頭,側顧桑古月道:“桑大哥,吃喝完了麼?” 桑古月抹抹嘴,道:“老奴是随時可以走!” 蕭涵秋立即站了起來,向石玉說道:“謝謝一頓酒菜及相告,禀報索霸王時,請代我緻意一二!” 石玉忙道:“蕭爺,彼此不外,您何必客氣,請走好,恕我不遠送了,來日您人關時,務請再來坐坐!” 蕭涵秋稱謝笑道:“隻要還能回來,我定當打擾!”偕同桑古月飄然出門而去。

     此時的居庸關雖然守關兵将死傷大半,但仍然戒備森嚴,并未因死傷而有絲毫松懈! 所以,蕭涵秋與桑古月一到關口即被擋了駕。

     蕭涵秋向着擋駕的四名步卒和氣地笑道:“四位,我有急事,非出關不可!” 那四名步卒中一人搖頭說道:“不行,在禁令未解除之前,任何人不得出入!”  蕭涵秋笑道:“這才怪呢,該不讓出去的人送出了關,該讓出去的人卻留在關裡,我請問,這是誰下的禁令?” 那名步卒勃然色變,當即叫道:“原來是叛逆一夥的,快拿人。

    ”四柄長槍立刻指向了蕭涵秋與桑古月。

     桑古月獨目放光,就要伸手,蕭涵秋卻含笑攔住了他,向着四名步卒說道:“這兒總該有個帶頭的吧,麻煩那位叫他一聲!” 用不着那步卒叫,剛才那一聲“拿人”早已驚動了其他的,拿刀舞槍一下子跑來了數十個。

     其中有一名武官,胳膊綁着布,血迹外透,敢情是午間受了傷,他先向四名守關步卒喝問所以。

     那四名步卒異口同聲硬指兩人是叛逆!那名武官一聽臉上立即變了色,方待有所行動。

     蕭涵秋已然笑道:“何以見得我兩個是叛逆?” 那四名步卒之一叫道:“大膽叛逆還敢強辯,你剛才不是說不該出去的放出去了,該出去的卻不讓出去麼?” 蕭涵秋點頭說道:“不錯,是我說的,可是,我說錯了麼?” 那步卒叫道:“沒有錯,可是就憑這一句便足證你是叛逆。

    ” 蕭涵秋搖頭說道:“這種誣良為盜強指人的作風要不得,我要是打算闖關,該不會比午間那一夥為難,不過我講理,把這個拿去看看!”翻腕遞出了恭王宸容交給他的那面金牌。

     那武官隻一眼,立刻渾身顫抖,面色如土,連忙喝道:“瞎了眼的混賬東西,還不退後!” 自己則急步趨前施禮,顫聲說道:“卑職不知二位是,是,是……” 是什麼,他一時也說不上來。

     蕭涵秋收起金牌,一擺手,道:“我兩個是什麼,那無關緊要,緊要的是你趕快命人開關放我兩個出去,同時通知另三道關口,别再麻煩人!” 那名武官連聲唯唯,忙不疊地命人開關,畢恭畢敬地一直送出頭道關口,好久才敢擡起了頭。

     蕭涵秋與桑古月一路再無阻攔地過了另三道關口,一口氣奔過了青龍橋,一直趕到那輛空馬車停放處才停下了身。

     望着那輛空馬車,蕭涵秋皺眉說道:“桑大哥,紀奉先果然已換乘駱駝了!” 桑古月點了點頭,尚未說話!蕭涵秋身形突然撲近車前,擡手一招,一物倒射人握。

     那是一枝鳳钗,他望着風钗道:“桑大哥,車裡坐的是玉霜沒錯了!” 桑古月歎了口氣,道:“甄姑娘的命夠苦的,她幾曾受過……” 一眼瞥見蕭涵秋的臉色,連忙改口道:“以恩主看,紀奉先那匹夫往什麼方向又了?” 蕭涵秋望着前方那茫茫低垂暮色,及關外蕭條凄涼的景象,淡淡說道:“他既然勾結北敵,又複出關,該不會往……” 目中威棱飛閃,霍然轉注左方山坳,淡然喝問道:“是那位朋友隐身在此?”  桑古月臉色一變,便要縱身撲過去,卻被蕭涵秋擡手攔住,适時,一聲嘿嘿輕笑劃破夜色,由那山坳中閃出一人。

     那是身材瘦削,獐頭鼠目的五旬老者,身上穿着厚厚的襖褲,滿身滿臉以及那稀疏疏的山羊胡子上全是黃塵。

     他身法輕捷,一閃便到近前,一雙鼠目滴溜亂轉,笑道:“是蕭爺跟桑大俠麼?” 蕭涵秋淡然點頭說道:“不錯,正是蕭涵秋與桑古月,閣下怎麼稱呼?” 那瘦削老者忙笑道:“蕭爺,我先向您提個人,靈鼠谷飄風?” 蕭涵秋道:“認得,索霸王手下得意兄弟!” 那瘦削老者道:“蕭爺,我叫‘笨鼠’谷飛風,他行二,我是老大!” 怪不得長像跟靈鼠谷飄風差不多,也像隻耗子! 蕭涵秋“哦”地一聲失笑說道:“原來是谷大俠,失敬了!” 谷飛風一縮小腦袋,龇牙笑道:“好說,蕭爺,您讓我活幾年吧,我們兄弟多年沒見了,蕭爺可曾見到我那沒出息的老二?”敢情他有出息! 蕭涵秋點頭笑道:“見過,還不止一面,他如今可是北京城響當當的人物!” 谷飛風笑道:“看來他混的比我好,行了,有一人争氣就夠丁…… ” 頓了頓,接道:“蕭爺,我等了您大半天了,您怎麼才來?” 蕭涵秋道:“怎麼,晚了麼,谷老大?” 谷飛風搖頭說道:“不是晚,是急,紀奉先那直娘賊騎着駱駝帶着幾個狗腿子,投奔八寶山下的龔家寨去了,看樣子今晚不會往前走了!”  蕭涵秋雙眉一揚,道:“谷老大,你沒看錯麼?” 谷飛風道:“錯不了,蕭爺,我看着他們進了龔家寨卸了駱駝,才又趕到這兒來等候蕭爺的,絕錯不了!” 蕭涵秋道:“谷老大,你可看見了那位甄姑娘?” 谷飛風道:“看見了,好憔悴,好可憐,被那直娘賊折磨的不成人樣兒了!” 桑古月有心施眼色阻止,無奈已是來不及了,蕭涵秋身形倏起輕顫,唇邊也起了抽搐,桑古月不由恨恨地瞪了谷飛風一眼。

     谷飛風一怔說道:“怎麼,桑大俠,不能說麼?” 桑古月氣得跺腳,道:“你該叫‘笨鼠’,一點不差!” 谷飛風剛又一怔,蕭涵秋啞聲問道:“谷老大,可曾看見那孩子?” 谷飛風忙道:“沒有,沒瞧見孩子,隻瞧見那直娘賊,東廠領班龐天化,黑衣七煞,還有就是那位姑娘……” 蕭涵秋呆了一呆,道:“怎麼?沒看見有個嬰兒?” 谷飛風搖頭說道:“沒看見,隻有這幾個大人!” 蕭涵秋皺眉詫聲說道:“那就怪了,孩子那裡去了,莫非沒帶出來麼?…”…遂又搖頭接道:“不可能,不可能,既然都出來了,怎會……” 倏又轉注谷飛風,道:“谷老大,你認得黑衣七煞跟那東廠領班?” 谷飛風笑道:“我那認得?我是聽那龔家寨的人說的!” 蕭涵秋點了點頭,道:“谷老大,由此到龔家寨有多遠?” 谷飛風想了想,道:“要以蕭爺您的腳程算,兩個時辰要不了,要是我……” 搖搖頭,赧笑接道:“差不多得三個時辰!” 蕭涵秋道:“既然他們要在龔家寨過夜,那就‘不急’了,咱們邊走邊談吧!”于是,一行三人展開了身法往前馳去。

    夜色低垂,關外凄清行人少,隻能偶而隐隐約約地聽到幾聲笳聲與駝鈴,不虞驚世駭俗。

    飛馳間,蕭涵秋心情雖不好,但他不好冷落那位笨鼠,遂沒話找話地開了口,道:“谷老大,你在關外待了多久了?” 谷飛風道:“蕭爺,屈指算算,總有十幾個年頭了!” 蕭涵秋道:“那該混的很熟了,關外如何?習慣麼?” 谷飛風搖頭說道:“談不上熟,蕭爺,馬馬虎虎,您知道,這一帶是龔家寨龔家三兄弟的地盤,再過去另有别人,咱們到這兒不能人土生根,是吃不開的,至于關外如何?蕭爺,我永遠也習慣不了,遍地風沙,吃的喝的都不對味,怎麼說都是關内好,那兒的泥土都是香的,要是大爺再不召我回去,隻怕我這把老骨頭要埋在這胡地風沙中了!” 蕭涵秋頗有同感,也頗為同情地點了點頭,道:“要不要我跟索霸王說一聲?” 谷飛風大喜說道:“蕭爺,那是再好也沒有了,我簡直是求之不得,隻要有您一句話,大爺一定肯召我回去,蕭爺,我先謝了。

    ” 蕭涵秋淡淡一笑道:“彼此不外,何須客氣?”  ’桑古月突然說道,“谷老大,你穿那麼厚,難道不怕熱出病來麼?” 谷飛風嘿嘿笑道:“熱?沒在關外住過的人,永遠不知關外的天氣有多邪門兒,白天熱得能滲出油來,到了晚上簡直跟臘月裡一樣,凍得人渾身發抖牙打戰,不信,等再過兩個時辰您看看?” 桑古月道:“真有那麼冷麼?” 谷飛風道:“我頭一天到關外的時候,是在大白天裡,熱得我頭上滲油,兩眼冒火,嘴裡直發幹,我一煩之下把行李卷扔了,這一扔不要緊,到了半夜可就要了命了,凍得我隻有滿地亂跑亂跳,等到天明,已累得爬不起來了。

    ” 桑古月不禁失笑,道:“待會兒我駝子要看看,到底有多冷!” 谷飛風突然“哎呀”一聲叫了起來,道:“您跟蕭爺就這麼一身單薄衣衫,那怎麼行?……” 桑古月搖頭笑道:“不要緊,我駝子自有卻寒妙法,我駝子這位恩主就更不必說了!” 谷飛風“哦”地一聲,方待退問。

     蕭涵秋已然搶在他前面開了口,道:“谷老大,索霸王在關外有多少人?” 谷飛風立即揚眉說道:“多了,蕭爺,少說也有百兒八十個!” 蕭涵秋又“哦”了一聲,道:“那石玉怎麼對我說沒幾個?” 谷飛風脫口問道:“誰是石玉!”  蕭涵秋目光一凝,詫聲說道:“怎麼,你不認識,就是在居庸關開酒店的那個?” 谷飛風笑道:“您說的是他呀!大夥兒都叫他石頭,誰知道他還自稱玉呢,蕭爺,他說得也沒錯,要比起關外的那些人,那是少!” 蕭櫥秋釋然了,點了點頭,道;“谷老大,我托你件事,你招呼弟兄們一聲,就說我說的,紀奉光有位妹妹,那是個難得的好姑 娘,别動她!” 谷飛風忙笑道:“這個您放心,大爺早有話了,您不說我還忘了呢,那位紀姑娘也已經出關了,是由八達嶺過來的!” 蕭涵秋頗感意外地道,“谷老大,這是什麼時候的事兒?” 谷飛風道:“就在紀奉先闖出居庸關後不久!” 蕭涵秋道:“可知道她往那兒去了?” 谷飛風搖頭說道:“大夥兒的一雙眼全放在紀奉先身上了,沒留意她!”蕭涵秋沉吟說道:“她出關來是為了什麼?莫非還要來找紀奉先?” 谷飛風道:“蕭爺,八成兒是,怎麼說人家也是手足兄妹嘛1” 蕭涵秋淡淡說道:“有理,谷老大,到達龔家寨後,你幫我打聽一下,看看紀姑娘那兒去了,随時照顧她一些!” 谷飛風笑道:“您放心吧,蕭爺,這事兒交給我了!” 話聲剛落,谷飛風突然擡手前指,又道:“蕭爺,瞧見麼?那座山跟那片隐隐約約的燈光,那就是八寶山跟山下的龔家寨,近了!” 蕭涵秋與桑古月擡頭望去,果見一望無垠的大荒原中有一堆黑忽忽之物,那堆黑忽忽之物下,有一片隐隐約約的燈光,桑古月随口說道:“看樣子快到地頭了。

    ” 谷飛風搖頭說道:“桑大俠,早呢,看山跑死馬,說近了也得再走上個把時辰,咱們剛走了還不到一半路,要是……” 蓦地裡一陣駝鈴聲随風傳來,三人循聲望去,隻見那皎潔月光下,半裡處有十幾個小黑影正在移動着。

     雖說是移動,但那是走路,那十幾個小黑影轉眼之間變大了好幾倍,仔細看看,那是十幾匹馱着人的駱駝,乘風馳行,其快如風! 那為首一匹駱駝上那人,手裡還提着一隻風燈,老遠便可看見燈光晃動,微微上下起伏。

     谷飛風臉上變了色,驚聲說道:“蕭爺,這是龔家寨的巡邏隊,快躲一躲!” 蕭涵秋遲疑了一下,便要點頭,無奈已來不及了,隻聽遠遠地劃空傳來一聲沉喝:“喂,那三個,站住!”那十幾匹駱駝掉轉方向,飛一般地向這邊馳來。

     谷飛風又急又怕,跺腳說道:“糟了,糟了,蕭爺,讓他們瞧見了,他們回去要是一報,紀奉先那直娘賊機警過人,定會知道是您……” 蕭涵秋道,“既被他們看見了,再躲那更麻煩,沒關系,你放心,我會見機行事,絕不會打草驚蛇的!”  谷飛風道:“蕭爺,您不躲也許沒關系,我日後還要在這裡混呢,您擋着我點兒,我在您背後躲一躲!” 話落身動,一閃已到了蕭涵秋背後,桑古月趁勢跨前一步,以二擋一,恰好把身材瘦小的笨鼠整個兒地擋在身後,不仔細看還真難看出另外有個人1适時,風沙怒卷,十幾匹駱駝馳到,為首那人手中燈一舉,十幾匹駱駝一起停在五六丈外。

      這下看清楚了,駱駝上馱着的,是清一色的黃衣大漢,人人身背長弓,腰懸長劍,想必是關外風沙大,人人還另以一塊黃巾蒙住口鼻,隻露出炯炯兩眼在外。

     十幾匹駱駝一停,蕭涵秋首先發了話,道:“諸位是叫我主仆麼?” 那持燈大漢把燈交與身旁一名漢子,擡手取下了那塊遮口、鼻的黃巾,深深地打量了二人一眼,道:“這地方并沒有别的行人!” 蕭涵秋笑道:“那麼諸位确是叫我主仆了,有何見教?” 那黃衣大漢未答,反問道:“還有一個呢?”蕭涵秋道:“他膽小,怕見人,隻以為遇見了強人,所以躲到我背後去了!” 那黃衣大漢道:“你膽子大,不怕麼?” 蕭涵秋道:“怕歸怕,總不能都癱做一堆沒個說話之人,我是個讀書人,身上沒帶什麼值錢東西,諸位要是……” 那黃衣大漢搖頭說道:“你誤會了,我們不是強人,是附近龔家寨的巡邏駝隊!” 蕭涵秋“哦”地一聲,忙笑道:“那真對不起得很,諸位雅量海涵!” “沒關系。

    ”那黃衣大漢頗為客氣地道:“這種誤會乃是常有的事,你閣下三人由那兒來,往那兒去?” 蕭涵秋道:“有勞動問,我主仆由河北來,要到萬全訪位朋友,因為是頭一趟出關,人生地不熟,錯過了宿頭,所以……” 那黃衣大漢道:“由這兒到萬全,這一帶我很熟,閣下那位朋友姓什麼?” 蕭涵秋随口說道:“姓胡,也是個讀書人,聽說他最近落拓得很!” 那黃衣大漢沉吟了一下,搖頭說道:“那我不認識,不過我得告訴閣下,我無意危言聳聽吓唬人,這一帶經常有匪類出沒,打劫行人,龔家寨就在前面不遠,閣下三人不妨跟着駝隊回寨,在寨中借住一宵,明天一早再趕路不遲!” 蕭涵秋尚未答話,隻聽背後谷飛風低聲急道:“蕭爺,使不得!” 蕭涵秋于是笑了笑婉拒說道:“萍水相逢,怎好打擾,況且我跟貴寨主人素昧平生,無一面之緣,閣下的好意我心領了!” 那黃衣大漢道:“沒關系,我們大爺兄弟三位都是好客!” 蕭涵秋遲疑了一下,道:“好意心領,我謝了,這—帶既有諸位經常巡邏,我想是不礙事的,便是萬一不幸真碰上強人,我主仆也沒什麼怕打劫的,諸位隻管請吧!”  那黃衣大漢搖頭說道:“人道讀書人多半很怪,如今看來果然不錯,我們在這一帶碰見過不少人,邀他們到龔家寨投宿,他們都求之不得,千謝萬謝,唯有閣下不肯去,那算了,我不便相強,那麼三位就請慢慢往前走吧!”說着,硬要伸手向身旁大漢要燈。

     隻聽他身後有人說道:“大哥,再弄清楚些,我瞧着不大對!” 那黃衣大漢沒回頭,望着蕭涵秋,道:“你說,怎麼不大對?”那人說道:“大哥,這可是第一個不願去龔家寨的人,有這種人麼?” 蕭涵秋忙笑道:“諸位莫要誤會,我主仆頭一趟出關,人地生疏,所以萬事不得不謹慎點,諸位原諒!” 那黃衣大漢剛升起的一絲疑惑立即消失了,大笑說道:“書呆子不知好歹,再多邀他還以為咱們有别的用心,打他那兒本破書的主意呢!” 話落,劈手搶過那隻風燈,拉轉駱駝向龔家寨方向飛馳而去,他這一走,那其餘的自然跟着走了,轉眼間一行又變成了一片黑點。

     隻聽背後谷飛風吸了一口大氣轉了出來,那皮包骨的額頭上竟然見了汗,他望着那駝隊逝去方向搖頭說道:“好險,差一點出亂子。

    ”蕭涵秋笑道:“谷老大,大不了把他們全留在這兒,瞧你那一頭冷汗!”  谷飛風赧笑說道:“蕭爺那裡知道,事情一鬧開了,咱們就别想再逮那紀奉先了!”蕭涵秋道:“若是鬧開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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