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紅牌師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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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聽說事後被紀總督路過所救,不知确有此事否?”邊子風老眼一睜,急道:“蕭大俠說的可是甄玉霜甄姑娘?” 蕭涵秋目中一亮,連連點頭:“不錯,怎麼……” 邊子風忽地呵呵邊笑道:“那麼蕭大俠可以放心了,當年總爺回京的時候,确是帶回了一位姑娘,正是蕭大俠的那位表妹甄姑娘,總爺把甄姑娘帶來京師之後,便把她安置在府中,與總爺二妹飛霜姑娘同居一樓,視同親妹,備受優厚照顧……”蕭涵秋一陣激動,道:“那我越發要登門拜謝了!” 邊子風眉飛色舞地一陣呵呵笑道:“蕭大俠是該去一趟,是該去一趟,本就心儀,如今更将一變而視為親家,大俠的确該去一趟!”蕭涵秋一聽話裡有因,心頭一震,目光凝注,道:“邊師爺這話……” 邊子風一巴掌拍上自己後腦勺,大笑道:“怪不得蕭大俠不懂,誰叫老朽說話說得沒頭沒腦?哈,糊塗,糊塗,蕭大俠,容老朽慢慢詳禀……” 想必是過于興奮,舉起面前杯一仰而幹,抹抹嘴,才又自笑接道:“事情是這樣的,甄姑娘在總爺府中一住五年,因感于總爺救命之恩,收留之德,及視同手足,無微不至之情,從去年起,便向飛霜姑娘透露心事,有意委身以報,情願居小,總爺起先是執意不肯,後來經不起夫人與飛霜姑娘一再苦勸,及甄姑娘數表去意,才于半年前勉強點頭答應,可是有一個條件,那就是總爺不敢委屈甄姑娘,名份五分正側大小,且一定要在來年後再行大禮,但不管怎麼說,這事是說定了,蕭大俠請想,這豈不是即将一變而為親家了麼?” 他說來眉飛色舞,口沫亂飛,蕭涵秋隻聽得臉色連變,神情震動,這,邊子風隻顧說話,沒留意,但索飛兄妹冷眼旁觀,卻悉收眼中,索飛他隻是微微皺了皺濃眉,而美姑娘索霜美目之中則異采閃漾,不知發現了什麼?  邊子風聽完,蕭涵秋神色一趨平靜,揚眉笑道:“原來如此,那蕭涵秋的确是可以放心了,紀總督宦海奇英,人間丈夫,舍表妹得夫如此,該已别無所求,家破人亡之餘,她能有如此歸宿,這一生幸福也可保無慮了,蕭涵秋身為唯一親人,心中至感安慰,同時紀總督這種恩德,蕭涵秋也感同身受,他日當必有所答報……” 邊子風又呵呵笑道:“蕭大俠這是什麼話,彼此既然是一家人,還談什麼恩德,說什麼報答,蕭大俠該知道總爺的為人,他可不認為這是恩,也從未敢望有所報。

     蕭涵秋淡淡一笑道:“該怎麼做,蕭涵秋自己明白,這件事已不必再提了,邊師爺可千萬記住,對外切莫言及甄姑娘有我這麼一個表兄,否則紀總督身為朝廷重臣,收容欽犯表親于前,複又娶之于後,一旦聞于朝廷,恐怕……” 邊子風機伶一顫,臉上立即變了色驚慌地揖手說道:“多謝蕭大俠提醒,老朽自當小心,老朽自當小心……” 蕭涵秋笑了笑,道:“好說,邊師爺,恐怕紀總督還不知道甄姑娘有蕭涵秋這麼一個表兄吧?” 邊子風忙道:“不敢欺瞞蕭大俠,總爺并不知道甄姑娘有位表兄,也沒聽甄姑娘自己提起過,想必是……” 美姑娘索霜美目放光,嬌靥上飛快地掠過一絲異樣神色。

     蕭涵秋截口說道:“那是因為蕭涵秋隐迹多年,并曾傳出死訊,既如此,那最好不過,也請邊師爺千萬莫在紀總督面前言及此事,免得他有所為難。

    ” 邊子風邊聽邊點頭,口中連聲唯唯。

     蕭涵秋笑了笑,又道:“邊師爺尊為總督府首席師爺,舍表妹處尚請特别多予照顧,蕭涵秋謹此先謝,他日也必有所後報!” 邊子風神色一整,忙道:“老朽自當小心侍候,老朽自當小心侍候,老朽不知道這層關系便罷,知道了這層關系,那蕭大俠您隻管放心就是!” 蕭涵秋含笑揖手再謝,邊子風還禮連稱不敢後,随即起身告辭,索飛這回未再挽留,揮手傳令,命鄒長風代為送客,望着邊子風下樓而去,蕭涵秋強笑為歡,舉杯邀飲。

     他舉起了面前酒杯,索飛卻端坐不動,環目灼灼,緊緊凝注,突然說道:“老弟,索飛兩眼不瞎,我看得出……” 蕭涵秋心頭一震,笑道:“索爺看出了什麼?” 索飛道:“我看出你老弟有心事!” 蕭涵秋笑道:“不錯,索爺,我在想紀奉先身邊怎會有邊子風這個人!” 索飛揚了揚眉,道:“老弟是說……” 蕭涵秋笑了笑,道:“索爺何明知故問?對邊子風,我以為索爺該了解得比我清楚,礙于索爺,我不敢過分……” 索飛道:“老弟該看得出我跟他是什麼交情!” 蕭涵秋笑道:“那麼我就直說了,此人奸詐陰險,極具心機,邪而不正,今夜來此,絕非無因,用心頗令人難測!” 索飛點頭說道:“這個我知道,不過這種人北京城裡多得是,那個大員府中沒有幾個?紀奉先身邊有這種人并不足為怪,而且他是紀奉先面前的大紅人,智囊人物的首席,頗得紀奉先器重,但,老弟,你真是想的這個麼?” 蕭涵秋剛松下的一顆心,頓又一緊,方待說話。

     索飛已然正色又道:“老弟,索飛可掬心舍命交你這個朋友!” 蕭涵秋俊臉剛自一紅,索霜美目深注,突然從旁加了一句:“哥哥,人家有難言之隐,你又何必逼人家1”蕭涵秋臉更漲得通紅,暗一咬牙,毅然說道:“索爺,是我不該,書有未曾經我讀,事無不可對人言,姑娘,我也沒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隐衷,實不相瞞,甄玉霜并非我的表親,而是我生平唯一的紅粉知己……”美姑娘索霜嬌靥上的神色難以言喻,接口說道:“你閣下以為人家都是傻子,看不出來,聽不出來麼!紅粉知己,恐怕你閣下還保留了一點兒吧!”蕭涵秋臉又一紅,道:“事實如此,信不信那任憑姑娘!” 索霜那張吹彈欲破的嬌靥,也莫名其妙地一紅,螓首半轉,目光移向一旁,淡淡說道:“又不幹我的事,閣下對我說這個幹什麼?”吹皺一池春水,既不幹你事,你又逼人家說幹什麼?這就是女兒家的心,女兒家的心的确是玄奧難測。

    蕭涵秋哭笑不得,呆了一呆,搖頭苦笑。

     索飛皺了皺濃眉,他難得有心,連忙接了話,道:“老弟,我這個人生就一副不拐彎的直腸子,有話憋不住,你先恕我大膽直言,我以為這是那位甄姑娘的不對,事已至此,值不得老弟你……” 顯然,粗犷,狂放,那是豪邁,那并不意味着豪邁、狂放的人都糊塗,眼前這位鐵膽神力霸王便是一個絕佳例證。

     蕭涵秋俊臉一熱,苦笑搖頭,道:“索爺,你錯怪她了,這不能怪她,這原是我的本意!” 索飛呆了一呆,瞪圓了環目,道:“怎麼說,老弟!” 蕭涵秋臉上掠過一種難以言喻的異樣神情,淡淡說道:“她本官門閨閣,自幼生長于富貴之家,你我這種武林生涯不适合她,她該在宦海之中選一理想夫婿,當年我曾這麼勸她,如今……她總算聽了我的話!” 索飛不愧鐵铮英豪直性人,軒了軒濃眉,道:“老弟,我明白,你是為了她,可是她既有當初之鐘情,傾心,便不該有如今之聽老弟你的話!” 蕭涵秋身形倏起輕顫,唇邊抽搐,苦笑說道:“索爺,多年來我遠隐躲避,疏于照顧,使得她家破人亡,離鄉背井,寄人籬下,對一個宦門閨閣,嬌生慣養的女兒家來說,這已經夠可憐的了,我何忍心相責,再說,這一直是我最大的心願!如今我心願已了,她已有了理想歸宿,我應該為她高興,為她慶賀!” 索飛悚然動容,環目盡射敬佩,默然不語!索霜美目中異采連閃,那所包含東西太多,多得令人難以意會萬一,她突然說道:“我身為女兒家,我知道女兒家在這方面每每心眼裡死得很,要不是有什麼大打擊,大刺激,她不會改變初衷,恐怕你閣下還不知道你已經傷透了她的心,使她腸斷寸寸,心碎片片了吧?” 蕭涵秋身形再顫,唇邊又起抽搐,低聲說道:“姑娘所責甚是,我也明白,可是她得夫紀奉先,強過我蕭涵秋十倍,縱然是傷了她的心,那總比日後讓她擔受武林風險要好得多,對我來說,固然是――個絕大安慰,對她來說,也未嘗不是一輩子的幸福!” 索霜冷冷說道:“閣下這番話,我不敢苟同,我也不以為這番話該出自于閣下這個當世第一奇才之口,你要知道,一個女兒家,除非她不是真情真意,否則她會心甘情願地,不惜犧牲一切,不避一切艱險辛苦,而一生得詩意中人,那苦,雖苦也甜!” 這話,出自索霜之口,未免有點交淺言深,如此大膽、赤裸,也難免招人非議,但,武林兒女究竟不同于世俗,這也正是武林兒女與世俗兒女的分别處!何況,索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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