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冒名頂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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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侖見黃衣青年的右腿被壓在一個大圓石下,隻得運功将圓石掀開,讓黃衣青年自動的将右腿撤出來。

     但是,撤出來一看,整條乳白色的右褲腿已滲滿了血,看樣子顯然受傷不輕。

     白玉侖一看,立即沉聲警告道:“不要亂動,你受傷了!” 黃衣背劍青年痛得兩手抱着右腿,咬着牙點了點頭。

     白玉侖再度蹲下身去,輕輕按捏一陣才慶幸的說:“還好,隻是肌肉綻裂,沒有骨折!” 白玉侖見黃衣青年也安心的急忙道:“我錦囊裡還備用的白布和刀創藥,請少俠……” 話未說完,白玉侖已解開了他的錦囊,拿出了白布和刀創藥,并撕開褲腿清除砂土,并為他敷藥包紮。

     黃衣青年則一面懊惱的歎氣一面感激的說:“多虧遇到少俠你,否則,後果真不敢去想了!” 白玉侖見自己走“亡魂谷”是為了抄近路,但他卻不知道黃衣青年為什麼也走這條捷徑,因而問:“你為什麼不走官道,偏要走此地……” 話剛開口,黃衣青年已懊惱的說:“在下心急日落前趕到‘馬家集’,所以才走這條亡魂路的呀!” 說話之間,發現白玉侖身上也有層塵土,隻是比他稍微幹淨一些,因而驚異的問:“少俠你身上……” 白玉侖隻得淡然一笑道:“和你閣下一樣,争取時間,貪圖這點兒近路!” 黃衣背劍青年一聽,不由關切的問:“你可是也被‘南塘鎮’的那些人一路追來?” 白玉侖有些懊惱的正色道:“就是呀,直到現在我還有些莫名其妙,鬧不清他們為什麼追我?” 黃衣青年立即懊惱的說:“出門時我師父曾一再交代我,經過‘南塘鎮’時要我特别小心,因為他們和‘馬家集’是世仇,雙方經常有械鬥,千萬不要讓他們誤會你是被‘馬家集’邀請來的助拳高手……” 白玉侖一聽,立即恍然道:“我明白了,那些人見我走這條近路,八成誤以為我是去‘馬家集’的……” 話未說完,黃衣青年已繼續懊惱的說:“唉!我受傷事小,不能及時趕到‘馬家集’就耽誤了大事了呀!” 白玉侖想到黃衣青年方才說日落前一定要趕到“馬家集”的話,因而關切的問:“什麼大事一定要日落前趕去……” 黃衣青年立即懊惱的解釋道:“家師接到馬老爺子的火速急函,說有一個飛賊要盜他家的寶盒……” 白玉侖順口迷惑的問:“什麼樣的寶盒?” 黃衣青年搖頭道:“什麼樣的寶盒我也不清楚,聽家師的口氣,好像是馬老爺子家的傳家之寶?” 白玉侖聽得心中一動,問:“你說的這位馬老爺子,為人如何?” 黃衣青年精神一振道:“好極了,他為人不但豪爽正直,尤重義氣,一年四季濟貧,時時不忘造福鄉裡,這個賊居然想偷他家的東西,實在不能算是人。

    ” 說此一頓,特地又舉手一指身後,憤聲道:“像‘南塘鎮’的丁老頭兒,欺壓鄉裡,勾結盜匪,手下還蓄養了幾十名亡命之徒,這個賊不敢惹姓丁的,偏去偷馬老爺子,真是欺軟怕硬,實在可恨……” 說至可恨處,不由氣得憤然揮了一下右手,“哎喲”一聲,痛得他趕緊用左手握住了紅腫的右腕。

     白玉侖已将黃衣青年的腿傷包好,這時見他痛得額角又滲出了冷汗,隻得在懷中取出小玉瓶,倒了一粒“萬應丹”送至黃衣青年面前,道:“把這個吃下去,就不會太痛了!” 黃衣青年接過“萬應丹”,立即放進口内,并說了聲“謝謝”。

     白玉侖一面将小玉瓶放回懷裡,一面漫不經心的問:“這麼說,馬老爺子請你去,就是要你去幫他捉賊了?” 一提到“捉賊”,黃衣背劍青年立即焦急的看了一眼即将落山的太陽,同時急切的要求道:“少俠!我想請你把我背到馬上去,我必須在日落前趕到馬家集……” 白玉侖一聽,不由失聲一笑道:“你的腿肉都綻開了,你還敢騎馬呀?萬一傷口震裂,流血不止,那還得了?” 說罷回頭看向崖上,這才發現黃衣青年的“烏雲蓋雪”黑馬,在那等崩傾瀉情形下,它依然能縱上鴻溝的對崖而沒有被活埋,雖說是奇迹,卻也證實這匹“烏雲蓋雪”是匹寶馬! 隻見它神駿高大,昂然站在崖上,豎直了雙耳望着下面,不知道是否在對它的主人被掀下鞍去而感到抱歉? 但是,地上的黃衣背劍青年卻焦急的說:“可是,盜寶的飛賊今天晚上就要前去呀!” 白玉侖聽得心中一動,立即收回視線,關切的問:“那位馬老爺子怎知盜寶的飛賊今天晚上去呀?” 黃衣青年立即懊惱的說:“那個大膽的盜寶飛賊,七八天前就已通知了馬老爺子,講明了今天晚上要去盜他家的寶盒!” 白玉侖聽得目光一亮,他斷定這個盜寶賊一定就是既采花又偷盜的飛賊“賽靈猴”。

     這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他以為“賽靈猴”已離開了河北,沒想到蟄伏了一個多月,又要去偷馬家的寶盒。

     這一次白玉侖當然不會放棄這個難得機會,因為“賽靈猴”不但害慘了不少善良富戶,也糟踏了無以數計的黃花大閨女。

     他雖然内心高興,決定前去捉賊,但他去不能直接要求,或坦白的說出來,故意道:“你急也沒有用,你腿肉綻裂,右腕瘀血,既不能打,又不能能騎馬都成問題,如何還能捉賊?” 黃衣背劍青年一聽,更加懊惱的說:“至少也該通知馬老爺子一聲,要他不要再指望我了呀?” 白玉侖這時才寬慰的說:“這樣好了,如果你放心,我代你去一趟馬家集,通知馬老爺子一聲,也好叫他們派人來救你!……” 話未說完,黃衣背劍青年已正色道:“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當然信得過你,你不說我實在不敢麻煩你……” 白玉侖也急忙道:“這有什麼關系,反正我也要去馬家集!” 黃衣背劍青年立即感動的說:“那真是太好了,你見了馬老爺子說,‘奇山散人’的弟子廖天豐,因為‘南塘鎮’的人追趕進了‘亡魂谷’,墜馬負傷……” 白玉侖一笑道:“這些我自然會說,倒是我走後你也不能一直坐在這兒等他們派人來擡你呀……” 黃衣背劍青年廖天豐立即懊惱的說:“我也正為這件事着急呢!” 白玉侖看一眼他方才睡覺處的山洞,道:“這樣好了,那邊有一個山洞,我把你抱進洞裡去休息,至少可以避免風吹……” 黃衣青年廖天豐也看到了那個山洞,但卻遲疑的說:“萬一他們找不到我,我不是被餓死在洞裡了嗎?” 白玉侖一聽,不由關切的問:“你身上帶了多少幹糧?” 廖天豐有些擔心的說:“大概隻剩下一天的了!” 白玉侖寬慰的一笑道:“‘亡魂谷’就這麼大個地方,加之這兒又有新塌的斜坡,你坐在洞口,正好看到崖上前來救你的人,隻怕他們還沒找到你,你已經先看到他們了!” 廖天豐一聽,立即笑了,并興奮的說:“好吧!就到那個洞裡去好了!” 白玉侖俯身将廖天豐托抱起來,迳向那座山洞前走去。

     到達斷崖山洞下,足尖略微一點地面,輕飄飄的縱進了洞口内。

     廖天豐心中一驚,頓時警覺到這位銀緞勁衣俊美青年,雖然年齡比他小,但他的武功可比了廖天豐高多了。

     因為,洞口距離地面雖然僅有一丈六七,但這位銀衣俊美青年卻能點足而上,輕飄飄的似乎根本未費力氣。

     他廖天豐有自知之明,雖是一丈多高的距離,他如果托抱着一個人,縱上去自然沒有問題,絕沒有人家這麼輕松、飄逸! 由于内心的震驚,這才想到一直到現在還沒有問他姓什麼叫什麼呢? 一等白玉侖将他放下,并将他倚靠在洞口石壁上,立即抱歉的含笑道:“非常抱歉,心裡光想着受傷不能去捉賊的事情,直到現在還沒有請教你的尊姓和大名……” 白玉侖見廖天豐面貌端正,不像是個浮華狡黠的青年,因而一笑道:“在下白玉侖……” “白玉侖”三字一出口,廖天豐面色大變,渾身一戰,竟脫口驚呼道:“你?……你就是大名鼎鼎的俠盜‘玉麒麟’……白……白玉侖少俠……” 白玉侖也吃了一驚,乍然間他當然不敢承認,不由既驚異又含糊的問:“你這是聽誰說的?” 廖天豐見白玉侖沒有否認,立即正色道:“南自京津,北至熱可,所有的酒樓客棧,茶館飯店,都在談論着俠盜‘玉麒麟’的真實姓名叫白玉侖,而且是個英挺俊的年輕人……” 白玉侖心中懊惱,不停的暗呼糟糕,他斷定走漏這項消息的必是密雲縣土豪杜霸天,絕不是“傲世堡”的饒金枝和“丹鳳”俞娴。

     他敢斷言,杜霸天絕不知道他白玉侖就是“玉麒麟”,這麼做的目的,旨在嫁禍報複。

     由于廖天豐說完了話直盯着他看,隻得一笑道:“你看我這樣子像那位大名鼎鼎,轟動整個江湖武林的俠盜‘玉麒麟’嗎?” 廖天豐急定心神,不禁有些緊張的說:“恩人的确有些像傳說中的……” 白玉侖急忙揮手阻止道:“你如果自認我是你的恩人,就請你不要害我,坦白對你說,這是有人在陷害我,所以才有這項謠言傳出來,至于什麼原因,我無法對你詳細解釋……” 廖天豐忙不疊的連聲應道。

     白玉侖看得出來,廖天豐雖然口裡應着是,但根據他的驚異的目光,心裡未必肯信,隻得問:“你現在還要不要我代你去送信?” 如此一問,廖天豐能不有所遲疑。

     因為,面前站着的就是鼎鼎大名的俠盜“玉麒麟”,雖說江湖上都盛傳他劫富濟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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