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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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江湖上跑的人,會上這種當?” 崔偉虎與勾鴻二人對望一眼,也覺得歐陽壯言之有理。

     突聽二門口的勾大娘沉喝道: “歐陽堡主,如果條子上寫的是來如風去燒你那石頭堡,宰你的一家老小,你還要不要等着得到‘天竺佛’以後再回赤陽城?” “飛天蜈蚣”歐陽壯一怔,不由怒視勾大娘,覺得這勾大娘實在可惡! 勾大娘當即又道: “如今的局面,已是離鞭絞脖子?各自顧各自了,當家的,還不快填飽肚皮同三弟上路?” 勾鴻有些怕老婆,勾大娘一聲喝,他人早已到了前面店内,拾起桌上的大白馍就往毛嘴巴塞…… 崔偉虎一看這情形,也與崔志虎二人同到前面吃起來。

     等到所有的人全起來,大家才知道石闆坡勾家與平鄉崔家,五個人全走了。

     “飛天蜈蚣”不由大罵這兩批人沒有見識,也沒有腦筋,更罵到錢如土十八代老祖宗…… 這原是黑道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歐陽壯自诩,必能一戰而竟全功,卻不料十四騎離開石頭堡,繞道長安而到汴梁,已經隻餘下八騎,這對歐陽壯的氣勢上,不能不說是巨大的沖擊,而沖擊的結果,就是一不作二不休,準備大幹一場了。

     這天過午,歐陽壯又派出石魁,前往大相國寺打探,石魁欣然受命。

     當夕陽斜照的時候,也是這大相國寺遊人如過江之鲫的時候,因為大相國寺正是汴梁城中最熱鬧的地方,秋陽西下?而天高氣爽,不少遊人來到這裡遊覽大相國寺。

     石魁一直到了後殿禅房中,不料正遇上至空與錢如土二人在閑話家常。

     錢如土一見石魁到來,當即笑指石魁,對至空道: “白吃我西瓜的人來了!” 石魁上前見禮,雙手抱拳,道: “錢老前輩可真會搬弄是非,閑話一句,就把石闆坡勾家與平鄉崔家兩方面的人全支走了,真是高招!” 錢如土咧嘴一笑,道: “那是他們聰明,因為來如風那小子本來就是去他們老窩折騰去了,要知道姓來的那小子可是和稀泥巴老手,對于他小子的這種作風,有時候連我也覺着寒心!” 石魁一聽苦笑,不再多說,因為他知道,如今自己處在這種夾縫裡,大概隻有自己才對自己信任,而歐陽壯對自己,也隻是利用,想成為他的心腹,恐怕不是那麼容易,更何況自已是有為而為之! 也就在石魁把消息又傳報歐陽壯,“天竺佛”尚未送到這大相國寺的時候,平鄉崔偉虎與崔志虎二人,正快馬加鞭的沖向平鄉鎮的崔家堡。

     而石闆坡勾家莊的勾鴻與勾熊,卻與勾大娘三人奔許昌,西去南陽而回石闆坡,但誰也想不到,就在當天下午,三人尚未馳到黃河岸的時候,就在一個大沙丘附近的官道上,正好遇上迎面奔馳而來的楊剛與至仁至善三人。

     勾鴻認識楊剛,連勾熊也知道,楊剛身旁的兩個大和尚必是大相國寺裡的兩大護法。

     隻見其中一個大和尚,背上黃緞包裡牢牢的綁着,三人心裡全明白,那必然是“天竺佛”無疑。

     寶物當前,豈肯錯過,否則,必是寝食難安而終身遺憾! 楊剛一看是石闆坡勾氏雙兇與勾大娘,原本還摸不清對方目的,隻知這勾氏兄弟桀傲不馴,全是黑道驕狂跋扉的人物,本想揚手打聲招呼,大家各奔前程,卻不料勾鴻一緊馬缰,座下黃騾馬打橫勒住,三騎正好擋住楊剛三人的去路! 勾鴻馬上打個哈哈,敞着他那既粗又啞的刀磨石音調,摻雜着嘿嘿笑聲,道:“楊總镖頭關了四方镖局的大門,卻仍然保着兩個大和尚在道上走,你這是換湯不換藥,仍在幹着老本行嘛!” 楊剛淡淡一笑,道:“勾老大把話說反個兒了,楊某這是換藥不換湯啊!” 勾鴻道: “此話怎講?” 楊剛捋髯一笑,道: “過去楊某人替人保镖,為的是嫌取銀子,如今卻沒有指望賺取分文。

    ” 勾熊冷冷笑道: “姓楊的,既然你已經不千保镖,老子勸你一邊站着涼快去,别擋了大爺們的買賣。

    ” 楊剛哈哈一笑,道: “光景可是要打劫和尚了?”一頓又指着至仁至善二人道: “三位看上兩位大師什麼價值連城的寶物了?” 勾鴻戟指至仁背的黃緞包袱,口中流涎的道: “把那東西留下來,當然,如果大和尚聰明的話。

    ” 勾大娘也尖叫道: “你們還不知道呢,石頭堡的歐陽壯與久不出世的米長風等,七八個人,全在汴梁城中等你們呢!所以說與其在汴梁被奪,何不在此賣個順水人情?” 楊剛冷哼一聲,道: “三位可是指的‘天竺佛’嗎?” 勾鴻夜枭般狂笑,道: “娘的,就是那玩意兒?” 勾熊馬背上抽下潑風砍刀,迎風一掄,“咻”的一聲,人已随着勁風嘯聲,翻身縱下馬來…… 勾大娘更是一抖頭上亂發,手握鋼刀,泡腫的雙目,眯成一條縫,她那酷似豬唇的大嘴巴,被她笑裂成一彎新月一般,扭着大屁股,向至仁包抄過去,光景是在打至仁背上的黃包裡的主意。

     當然,這時候他們絕對把來如風去抄他們老窩這碼子事,-向一邊,先奪了天竺佛再說,因為三人全把這種機會,當成了天賜良機。

     至仁至善雙雙躍下馬來,念珠已取在手中…… 楊剛身子突然騰空而起,他人稱“金刀太歲”,黑道上還真沒有兒個願意招惹他的。

     就在他落下實地,面前早有一人擋住他的去路,正是勾老大,隻見他毛臉上的笑意比哭還難看,翹嘴巴咧道: “總镖頭,老子早就想掂掂你這位金刀太歲的份量,娘的,四方镖局隻賣石頭堡歐陽壯的賬,而使得歐陽壯老兒抽成吃紅,與你坐地分贓,卻不把石闆坡勾家莊放在眼裡,今日正好兜上,新仇舊恨,就在此一次清算了吧!” 楊剛冷冷笑道: “四方镖局大門開着,也許楊某不願得罪你們,但如今镖局大門一關,自是不再論是非講道理,提古道今的沒完沒了,大夥豁上一拚,手底下見真章便了!” 潑風砍刀一抖,勾鴻狂笑道:“很中聽,也有道理,幾句真心話全表明了心迹,我賽李逵總以為普天下就我一人心黑,卻不料你們這些自以為是的保镖走道人物,也有着一顆五顔六色卻又髒兮兮的心。

    ” 他二人眼看就要動上手,突然間,勾大娘狂吼一聲,和身直撲至仁,兩個人剛一動手,勾熊也一掄潑風砍刀沖向至善。

     四個人立刻捉對兒厮殺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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