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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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貧賤隻知道以滕起義的武功,隻要他一早出手的話,平一君、邵漢霄、舍長房都是不必死的。

     隻聽滕起義又說:“你看,很多東西,你做的和我做的,便會因手法不同而結果不一樣。

    試想想,你的‘神手柏蚊’,隻能掴冒大飙一個巴掌,把他惹火了。

    而我,隻要在‘神手拍蚊’中加枚‘青出于藍白蓮教至尊毒針’,就要了他的命。

    ” 關貧賤忍不住道:“你……你為什麼要等流那麼多血、死那麼多人才出來呢……”他本來想叫“四師兄”,但喉嚨裡像塞住一般,竟叫不下去。

     滕起義露出頗為失望的神色,對他搖了搖頭,道:“你不會懂這些的、要成大事的人,當斷立斷,該狠就狠,當然也要懂得一些仁義滿天下的功夫。

    大丈夫做事,不心狠手辣,就枉送性命而已,不如回家耕田種稻去。

    像你這樣,實在……本來,我要等到你也送命冒大飙手裡才出手的,但我回心一想,你為人挺老實,不會跟我耍詐。

    而且,你也必須加入我們,否則普天之下,都以為你是滅‘石鐘山’、‘青雲譜’、‘平家莊’的主兇,準來替你澄清?而此刻,我要聯絡平家莊、青雲譜、石鐘山的殘餘部隊,青城派的子弟還需你先行安頓,所以才提早出了手,救了你……” 關貧賤失魂落魄地道:“你救了我,我很感激。

    但我太蠢,這世間,不适合我,我想……我想我還是不适宜在白蓮教,我這種愚人更不适合在江湖上行走的……” 滕起義瞧了他半晌,勉強一笑道:“那也由得你。

    你自甘堕落,我也不勉強,隻是白蓮教教規森嚴,我今晚的話,隻說予你聽,你要是說出去,我可不講私情。

    ” 關貧賤點頭道:“這事不用四師兄吩咐,小弟自然甯死不說。

    小弟雖然愚鈍,但國家大事、民族大節,是守得住的。

    ”當下便立重誓。

     滕起義笑了一笑,也不阻攔他起誓,隻是說:“這樣最好。

    ” 這時冒大飙帶來的人已經全部瓦解,小初和舍守碩來回沖殺,裡應外合,讓大隊藍巾、紅巾軍掩殺進來,盡殲敵人。

     在關貧賤和滕起義對話之際,小初、舍守碩已撫屍痛哭起來。

    小初淚水瑩瑩,疾憤他說,“爹,我們一定要為您報仇!” 平家莊的人都舉起火把兵器,高聲大呼,恨不得要殺盡漢奸走狗、鞑子番僧才甘心。

     滕起義不慌不忙,露出身份,對切暗語,表明了身份。

    他在“白蓮教”的地位,自是比在場衆人來得高,何況手殲衆人死仇冒大飙,更以他馬首是瞻。

     滕起義對小初及舍守頂說了幾句節哀順變,撫心安慰的話,又鼓舞大家士氣,為國殺敵,驅除鞑子、還漢江山,才是化悲憤為力量的正途。

    衆人都聽得心志贲騰,恨不得身先士卒,抛頭顱、灑熱血,也在所不惜。

     滕起義見衆人情緒高昂,反而先安抑下衆人憤慨來,言明要化整為零,各俟八月十五日起義,如此才能四方響應,共襄義舉。

    這一收一放間,衆人情緒盡為滕起義所控制。

    滕氏瞧在心裡暗忖:這一股兵力,要是日後真的全交白蓮教劉福通,也未免太過浪費,不如想些個挂羊頭賣狗肉的好辦法,讓别人打仗去,自己留下這幹精英,作為起家之班底,今後也雄踞一方亦說不定。

     當下心裡計議已定,反而苦口婆心要衆人暫抑憤怒,為今後大局計,人人應聽他指令。

    這時自有人出來,推舉滕起義為首領,歌功頌德,一時好不熱鬧,其時月已消淡,晨曦将至。

    朦朦殘芒下,峽谷内外有六七十具蒙古人和漢人的死屍。

     滕起義自然心滿意足,又說為安全計,大家必須要退離此地,因鞑子知巴楞喇嘛喪命于此,必不罷休,進軍屠殺,大舉搜掠,不如暫且引避。

    隻聽一人問道:“滕大哥此言甚是。

    隻是我們回避得了,鞑子搜不到我們,附近一帶的百性可慘了。

    ” 關貧賤乍聽聲音,覺得熟悉,擡頭一看,原來是青雲譜藍巾軍中的二當家贊全篇。

     滕起義引領群衆發話時,關貧賤本一直呆在一邊,在“吟哦五子”遺體前默然跪立,并不參與,而今聽得熟悉聲音,才張望過去,卻給他看到了青雲譜中曆劫餘生的“張良計”贊全篇,一時心裡,可謂又喜又愧!想起耿奔耿大王之豪邁風采,對他至誠至義,心中更是一陣神傷。

     滕起義也注意到關貧賤十分孤傷,心忖:此人武功奇高,又不識世務,時局也掌握不住,但青城派尚要他來維持,一方面也隻有他忠厚老實,自己較易控制,但還是早些讓他脫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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