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小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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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初兩片白玉的耳朵,飛起了兩抹彤雲。

     關貧賤又期期艾艾地補充道:“不過……那時我隻知道救你。

    沒跟你談過話,也沒看清楚你──說不定,沒……沒有那麼傷心,也……也不一定……” 小初“噗嗤”地一笑,以袖遮臉,急步走出去,笑啐道:“你把人家說得那麼不重要,還要說下去哩。

    ” 她咿呀一聲推開了門,原來外面除了星光,還有一彎眉月,月色下有一樹枝多葉少的白花樹,孤高清寒地沐在月色裡,發出醉人的香氣。

     關貧賤跟小初在說話,鼻際一直聞到一種清芬如犀的香氣,小初一走出去,那香氣在房裡消失,在外傳了進來,關貧賤心頭裡怕失去了這馥香,便起身跟出去,隻見一樹白花,靜得像酣睡一般,樹下有小初,在搓弄袖角。

    遠處有個老婦,正在掃花掃葉,堆在一起,靜夜裡隻聽“沙沙”的掃落葉聲,和遠處呼吆喝三的鬥酒猜拳聲。

     小初忽道:“關大哥。

    ” 關貧賤受寵若驚:“啊?” 小初緩緩說:“你不說讨我喜歡的話,都掏真心的說,我……我很喜歡。

    ” 關貧賤不知怎麼答是好,那婦人将落花落葉,堆在一起,點了一束火,落葉堆冒起了一縷灰煙,直催得靜夜裡的花樹不住輕顫,關貧賤看着,覺得很不應該,小初回首看見他眉宇間有些焦切的神色,說:“你不要那煙熏着花樹麼?” 關貧賤還沒有回答,小初就揚聲叫道:“阿嬸,不要燒了。

    ”她的聲音在夜色裡聽來,就像環佩擊在駝鈴上一般清脆。

     那阿嬸對小初似十分恭順,應道:“是──”關貧賤覺得有些詫異,小初在平家莊隻是婢仆,怎會有如此地位,正要啟口相問,忽見樹上百點白花,點點飛起,如雨落下! 那一彎天際的眉月,忽然也飛了起來! 在黑夜的長空,弄了一個半弧型,連同點點落花,一齊向關貧賤身上罩了下來! 這不隻落花! 也不是眉月! 而是一把彎刀,刀風掠起落花,飛斬關貧賤! 關貧賤呆了一呆,他向來應變奇快,但現在卻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軟情蜜意滿胸懷,乍遇奇襲,竟然忘了應變,甚至一時忘了自己會武功! 就在這生死一發間,小初輕輕飄起。

     她攔在關貧賤身前,月色下,凜然無懼。

     關貧賤驚喝:“不可──”但已遲了,那一刀以雷霆之勢劈下,卻在小初發上硬硬止住,刀風逼得小初雲發向左右飛飄,卻未斷任何一根發絲。

     這一刀硬生生收住,比砍下去還要困難十倍! 那人顯然也盡了全力! 那人蒙面,一身黑衣,露出兩隻精光熠熠的眼睛,正嘶聲道。

    ‘你又……” 小初仍然攔在關貧賤身前,卻緩緩地搖了搖頭。

     那人眼睛露出極之忿怒的厲芒,關貧賤認識這一雙眼睛:便是在百花洲上,蒙古人淩辱漢人時,三騎卷至但被巴楞喇嘛連殺兩人中剩下的那名使彎刀的漢子! 關貧賤喝道:“你!” 那人一擊不中,目中露出憤怒之色,見小初遮攔着,飛身上樹,夜空裡似一隻白色幽寂的鳥兒,飛掠不見。

     關貧賤心中有很多疑問,隻見小初背向着自己,緩綴垂下了張開的手,她的衣衫透着月色一映,窈窕曼妙,直似一隻蝴蝶幻作一個人兒。

    關貧賤不敢多看,隻聽小初悠悠問:“關大哥,你常被人冤枉的麼?” 關貧賤想,适才那人無端端砍自己一刀,便是如此,不覺重重地點了點頭。

     小初又說:“有一天,我也冤枉了你,你會怎樣?” 關貧賤有無盡的悲苦,卻說不出來。

    小初看着他方正的臉孔。

    歎道:“那時,也許你會殺了我……” 關貧賤覺得不是,正欲分辨,忽聽那遠處燈火處傳來的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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