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武林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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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考試。

    貢舉中的進士、九經、五經、開元禮、三史、三禮、三傳、明經、明法等科,有哪樣你在行?筆試、口試、州試、禮試、京試、殿試……憑你們這些料能通得過哪個試?到時候回過頭來易筋鍛骨,早老不中用了羅……” 楊滄浪就這樣,一面挖着鼻孔,一面教訓他的徒弟們,關貧賤便在這種恐吓和調教下,過了整整七年。

     七年之後的他,因為專心,跟四個師兄,已練到了青城派最難修習的劍術。

     十二個兄弟之中,因吃不下苦頭,或沒這個耐心,半途“另謀高就”去的,就有七人之多,恰巧等于是一年走掉一個。

     關貧賤自小就知道進取,勤奮用功,他沒有任何家世根底,擠在一群纨绔子弟中習武,自然是受盡欺淩,忍辱負重,卻學了不少武藝。

    他的聰明,在鄉間當然可以算是數一數二,但在這群聰明人中,他就顯得十分魯鈍,他之所以還能在青城學藝,完全靠他的專心、熱衷、勤勉而且也肯替師門跑腿、工作。

    逆來順受、任勞任怨。

     能夠在青城學藝,對關貧賤這等窮家子弟而言,當然是極大的幸運,關貧賤當然知道這點,也珍惜這點,所以他練得最是用心。

     師父和師叔伯等,本來對他的家世清寒,十分鄙夷,但見他虛心學習,舉止謙恭,事事誠心正意,也沒多為難他,最多遣他幹點粗活兒罷了,授藝之時,除了對一些寵兒特别耐心眷顧外,還算一視同仁。

     至于同門師兄弟,隻剩下了五人,這五人之中,除了下人後嫡滕起義,其餘三人,全是有錢有勢人家的少爺。

     大師兄是“天獅镖局”河南、河北、陝南、山東六十二家镖局的總局主“吼天獅王”牛耕田的獨生子,叫做牛重山。

    二師兄是黑白二道都罩得住、吃得開的綠林“金龍堂”大堂主蓋霸天的二子蓋勝豪,三師兄是湖北大賈豪壽歸祖的三公子壽英。

    四師兄便是青城派家丁的兒子騰起義,關貧賤排行老麼。

     幾個師兄弟對他,開始甚是厭惡,動辄頤指氣使,少時關貧賤被欺負得實在受不了,躲在毛坑旁抽抽噎噎,幾個師兄便虛聲恫吓他,不準他把事情讓師父知道。

     總算七年過下來,師兄弟間也有了感情,由于關貧賤勤奮精專,反而能悟别人所未悟的,幾個師兄武功竅門有不懂之處,他都詳加點撥,事後又不居功,不計煩勞,樂意為師父師兄們做些事兒,他們對他也因而大為改觀,有了結納之心。

     初來的時候,他們喚他作“小賤種”,而今已改口叫“小賤”。

    下面的一個“種”,總算已忍住了沒有叫。

    這對關貧賤來說,已是感激莫已的事了。

     七年練下來,總算練到了劍法,師兄弟五人盡心潛修劍法,而關貧賤跟那四個師兄,卻在心坎裡埋下了一個極大的疑團,一直藏在心裡,沒有問出來: ──難道練武非要這樣不可嗎? ──練武隻有這一條路嗎? 關貧賤心裡,反反複複,這樣地自問着。

     他由小到大,除了熱衷武藝,也花了不少時間讀經史子集,其他的時間,也都在忙着,這樣才換得來别人容讓他待在這裡──惟有這樣,他才能對得起年老了還要佝偻着身體,在種植煙葉的老父。

     由于他把所有的時間,都花在學習上,所以他覺得他所學的不夠! 不但不夠,而且太慢! ──一定要百日才能練刀,千日才能練槍,萬日才能練劍嗎? ──為什麼一定要練習那麼多龐雜的東西?專心一緻,練熟一樣兵器,不是更有效嗎? ──對敵時,難道每次都是将所有的兵器都攜帶在身上麼?練那麼多種武功,難道與人搏鬥,每次都是将這數千招式一一使出,才能決定勝負嗎? ──如果練劍,一定要練那麼多劍招、對拆嗎?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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