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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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前來,以他的才智眼力,說不定會看出了破綻。

    曉得自己未受法水藥力所制。

     事情發展到那種地步的話,他隻好出手一拚了。

     薛陵不怕自己人孤勢單,就算力盡戰死,也無所懼!問題是他如是非出手不可,而又不能一舉擊殺對方的話,則自己生命固然危險,最可慮的還是紀香瓊籌劃的大計,由此完全失敗。

     紀香瓊這回集中了全力,也無法蕩平萬惡派的話,不用說,将來更是無法可想,行将見邪盛正衰,天下皆被萬惡派縱橫蹂躏了。

     薛陵擔心的卻是天下大勢,個人的生死得失,反而看得很淡,這正是他豪傑天性,英雄胸襟的地方了。

     他正想暗中加點氣力,把輪子推動得快一點,但當然此舉也很不妥當,極容易使人覺出不對,而加以查究,亦會洩露了秘密。

     正在此時,忽聽一聲嬌叱。

    薛陵頓時寬心了不少,原來這一聲嬌叱,乃是徐小芸的聲音她冷冷道:一李監工,你發什麼神經?” 李監工停手不再揮鞭,但态度強硬,反瞪徐小芸一眼,道:“誰發神經了?” 徐小芸道:“這座七修輪已緩慢了不少,你有虧職責,用不着向上面禀報,也可以處刑,你别忘了這一點。

    ” 季監工倔強地瞪眼睛,道:“你少管閑事。

    ” 徐小芸大感驚訝,皺起雙眉,望住這個大胡子,心想:“此人神态失常,顯然必有内情,我雖可以擊殺他,但卻怕鬧出事來,使薛陵的身份被揭穿。

    ” 當下說道:“你敢對我如此無禮,一定有人撐腰了。

    但我勸你一聲,你鬧出亂子的話,有時候隻是自己倒黴罷了。

    ” 李監工被她一言提醒,滿心驚恐,似是洩了氣,頹然垂頭,長歎一聲,道:“屬下想到性命不保,所以憂成這般模樣,還望芸姑海量宥恕。

    ” 李監工又補充一句道:“芸姑教誨得是。

    ” 他轉眼四望一眼,随即召來守衛,從别處勻出人手,填補這七修輪的缺額,同時命人搬走那三個傷重而死的奴隸。

     當此之時,薛陵已用傳聲之法,把經過情形告訴徐小芸,并且囑她點醒李監工,今晚可用那法水之藥對付十一姑。

     前文說過,這種藥末灑在火焰上,便散發出異香,凡是女子,嗅到這股異香,頓時不由自主的極力向那男人獻媚奉承。

     薛陵想借這個機會,觀測那十一姑有何秘密,怎的每與男子結合體之歡,事後對方竟會必死? 徐小芸依薛陵所囑,暗示過李監工,那大胡子眼中射出了希望之光,徐小芸走了之後,他兀自沉思不已。

     這一日終于過去了,到了日落西山之時,所有的巨輪都停止轉動,晚風飄拂間,已大具寒意。

     所有的奴隸們都被驅到那兩排石屋後面的岩壁下,那兒有個洞口,洞内寬廣異常,空氣十分悶濁。

     薛陵被這數百奴隸身上發散的汗臭,薰得頭昏腦脹,差點就吃不消了。

     夜色已臨,洞内一共有四五支火把,插在壁間,勉強有點光亮,走動時不緻于碰到石筍或是粗糙的突出的岩壁。

     薛陵一直蹲在入口附近,身中嗅到的是陣陣惡臭,眼中所見的是昏暗的景象,耳中聽到的是此起彼落的呻吟聲,磨牙聲,偶爾也會有一聲狂叫。

     使人但覺這兒當真是人閑地獄,而這些人也無一不是行屍走肉,教人想一想便惡心欲嘔,恨不得插翅飛離此地。

     洞内的氣溫,随着夜色加深而略略降低,但變動不算大。

     薛陵走出洞外之時,方知外面甚是寒冷;假如是平常的人,身上全無衣物保暖,就算凍不死,他将感染風寒,生一場大病無疑。

     他四下一望,并無人影,當下迅快奔去,到了那兩排石屋附近。

    隻見每個房間内,都透射出明亮的燈光。

     到得近處,身中可就嗅到了酒肉香味,這使他突然間感到十分□渴。

     他微微一笑,忖道:“這真是莫大的誘惑,假如我再餓上幾天,隻怕忍受不住這股香味呢!” 他以極迅快的身法,走遍了這兩排石屋,一共約有六十個房間,都相當寬大,每個房間都有燈光,屋内的布置也相當不錯,絕非他想像中那麼簡陋。

     有些房間雖然點着燈,卻阒無人影,但有些房間,卻有六七個大漢在飲酒或是賭錢,倒也熱鬧。

     有些房間則關着窗門,看不見裡面的情形。

     薛陵都查視過,又确知四下無人巡邏,當下找到李監工所居的那個房間,那是他日間告訴十一姑之時,被薛陵聽見的。

     這個房間窗門緊閉,但沒有熄燈。

     薛陵本想躍到窗下,聆聽房内有沒有動靜。

     可是這一排房間的後窗,外面是一片平坦石地,全無樹木或任何物件,加上各房漏出燈光,照得相當明亮。

     因此,他如是迫到窗下,隻要有人經過,遠遠就能望見,危險殊甚。

     薛陵考慮了一下,猛可拔起半空,深深吸一口真氣,人已破空直射,落在屋頂上。

     這兩排石屋皆是瓦片鋪的屋頂,他一落在屋頂,再不移動,小心翼翼地蹲低身子,接着設法彎得更低,耳朵幾乎貼在瓦上。

    凝神聆聽,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房内并無聲息。

     薛陵心中大訝,忖道:“莫非我來遲了一步,那李監工與十一姑歡合已畢,李監工業已送了性命?” 他伸手摸一摸屋瓦,但覺甚是堅固,不易弄破。

    他尋思一下,決定非得冒險撬起一塊屋瓦不可。

     當下五指暗運内力,不輕不重的往上扳。

    此時他已施展出全身功夫,極小心地拿捏力道。

     JasonTan掃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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