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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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不知道受得了受不了? 其次,有些毒蛇不是用咬,而是噴出毒汁毒氣,這當然比咬的速度快得多了。

     但須沾些少許,毒力從毛細管侵入,足以緻命。

     還有須得考慮是有些奇怪毒蛇不咬人,也不噴毒,用身子卷纏敵人,然後才緊緊絞勒,或是咬噎敵人。

     這一類的毒蛇多半身子極長而又幼細,雖然踏中了,也很難感覺得出,直到發覺腳下一緊,被毒蛇纏住,卻已來不及了。

     像鐵線蛇就是這一類的代表。

     總之,他雖是一身武功,亦不易應付這等無聲無息的偷襲暗算。

    因此他每一步落下,都極為小心。

     這一來速度更慢了,不過他已隐隐發覺此谷有人穿行過的痕迹,是以毫不心急,反而更為小心了。

     好不容易走上一座長滿了古樹的坡頂,向那邊一望,不覺吃了一驚,原來在那邊數十丈外,有一道岩石峭壁,壁下是一大片灰白色的石地,寸草不生,總有數十畝方圓,驕陽曬炙在這片石地上,反射出眩目的光線。

     他單單是如此遠望,便可以想像到那邊一定酷熱難當。

    那些石地大概可以烤熟肉類。

     然而石地上卻有四排屋子,都是用石頭砌成,既矮而又沒有通風的窗戶。

     任何人躲在屋中,相信不到一柱香工夫,定必活活悶死。

     自然這四排石屋都有人居住,他才會想到難以置信,甚且有些人還躺在屋外的石地上,赤裸了身體在曬太陽。

     薛陵目瞪口呆地望了一會,猛然大悟,忖道:“是的,這一片石地必有古怪,大概是看上去似乎很熱,但其實石質冰冷異常。

    所以那些人都盡量借太陽取暖。

    ” 他自覺已找出答案,這才縱目再向别處瞧看。

     隻見一條石路,由石場的東端,蜿蜓穿過草地樹林,竟不知道通往何處? 薛陵略一相度地勢,便小心溜下林坡,掩近查看。

     這時可又發現山坡的這一邊,根本見不到一條毒蛇。

     他暗自點頭,忖道:“假如有人想逃出此谷,單是這一大片布滿了各種毒蛇的地帶,就休想有活著通過的機會了。

    ” 這時他已掩到近處,目光透過石地和那些曬太陽取暖的人,隻見那四排石屋,每一排都間隔為十多間,有些門口邊坐得有小孩子,俱是赤身露體。

     那些在曝曬太陽的人,亦俱是裸體,其中有男有女,再加上有些小孩子,可見得這兒一共是數十戶人家。

     他仔細查看過這些石樓,每一間隻有前門和後牆的一扇小窗,可供透光透氣。

     當他轉動目光查看那些曬太陽的人之時,便又大吃一驚,推翻了早先認為這片石地十分陰冷的想法。

     因為這些人身上都汗光閃閃,他眼力奇佳,是以相隔雖遙,仍然瞧得出有些人身上起著水泡,宛如被燙傷的一般,又有些人身上似是烤得太熱而焦裂,血汗交錯,看上去既惡心而又可怕。

     但大多數在烈日之下,仍然盡量伸展身體,以期曬到更多的太陽。

     他們口中卻微微發出呻吟,卻使人分辨不出是痛苦抑是舒服。

     這些人都差不多是一對對分别相隔,每一對彼此之間,不但不交談,還仿佛大有戒心,使這氣氛既悶熱而又恐怖。

     薛陵除了細細審視那些男人的身體之外,目光總是盡量躲避那些女人的裸體。

     不過他仍然發現很足以奇怪的事,那便是這些女人雖然都披頭散發,容貌難測是美是醜,可是她們都擁有豐滿動人的身段,以及白暫的皮膚。

     薛陵對這兒的景象是既納悶而又厭惡,恨不得立刻離開。

     尤其是他這刻距石地隻有數丈,陣陣熱浪侵襲過來,雖然可以運功抗禦,但倒底甚是難受。

     他忽然生出幹渴之感,四面一望,似乎沒有水源。

     當下忖道:“這些人不分男女,都遍體冒汗,假如沒有大量的水份補充,隻怕支持不了多久。

    ” 忽見其中有一個男人,離開他自己的伴侶,佝樓地走到另一對男女身邊,蹲下來跟那個男人說話。

     這本不足奇,但薛陵在這一邊瞧得清清楚楚,但見那個走過去的男人,一面說話,一面籍身形阻擋對方目光,伸手在那個女的裸體上亂摸。

     從他們一對對的情形來看,又有些小孩子,似乎皆是夫婦。

     因此這個男人一面與那丈夫說話,一面又調戲侮辱人家的妻子。

     這情形落在薛陵眼中,使他不由得怒氣陡生,真想上去打他幾個耳光。

     那個女的攤開身子,任得别人捏摸,竟不作聲。

     四周的人有不少都能瞧見,但也沒有一個加以理會。

     如此過了片刻,那個女的大概是被挑逗起欲火,突然跳起身,往石屋跑去。

     這個男的也急急起身追去,撇下那個丈夫,不加理會。

     隻見這對男女都進入同一間石屋内,外面那個做丈夫的,揮拳怒叫,卻沒有起身追去。

     薛陵又為之大惑不解,忖道:“早先那個男子勾引人家的妻子之時,還曉得用身子阻擋著那丈夫的目光,可見得他并非失去理智,但其後卻又毫不掩飾的追去,這豈不是前功盡廢?假如根本無所謂的話,開始之時,何須設法掩飾?這真是太奇怪了。

    ” 此外,他又感到奇怪的是一個人在這等酷熱流汗的環境之下,如何尚有欲念?再者,他們都能行動自如,既是如此酷熱煎熬,何不走出石地外,找一處樹蔭納涼?何必還留在那兒? 他心中的疑問實在大多,左思右想,東張西望,不覺已耗去一盞熱茶工夫。

    隻見早先那對男女,先後從石屋中出來。

     他們離開石屋,就各自分手,回到原來的位置。

     薛陵此時已認為這些人大概全然不在乎這等淫行,是以也不用去注意。

    可是當石地上已沒有人走動,那個丈夫忽然起身,也是佝樓著向那勾引他妻子的男人走去。

     薛陵忖道:“他一定也去勾引那人的妻子,以作報複。

    如若他們是這等行為,實在教人看了惡心。

    但見那個丈夫走到那男人身邊,那男子動都不動,四肢舒展,似是已沉酣大睡。

     那個丈夫在旁邊瞧了一會,随即撿起一塊石頭,猛然向對方面門砸擊。

    那男子發出慘叫之聲,卻不反抗,任得對方拿石頭一下一下的砸擊面門,霎時間血流滿面,景象殘忍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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