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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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過來一看,敢情那石頭乃是空心的,宛如一個方形覃子,石内空無一物。

     他正奇異不解,低頭看時,那地上有一根五寸粗的銅柱,柱頂是一個蓮座,蓮座上放着一塊才三指寬的玉抉。

     在黑暗之中,也看得出這方塊玉抉,顔色赤紅,隐隐泛閃光華。

     他伸手去拿,手指才觸玉抉,一陣萬馬奔騰之聲,蓦地沖到。

     薛陵本能地往另一邊躍起,雙足踏住池邊,那悶雷似的聲音已見分曉,原來是一大股泉水奔注入池,來得突兀異常,在山腹之中,聲音回響,以緻聲勢駭人,宛如千軍萬馬沖鋒殺! 那個水池恰好漲滿,便不見有泉水再流入來。

     薛陵舒一口氣,想道:“如果走慢一步,落在水中,就算不淹死也得凍死了。

    ” 方轉念間,但見那一池泉水,霎時,已平靜如死,然後很快地凝結,轉眼間,上面的那一層,已結成厚冰。

     他咋舌想道:“這兒可真寒冷不過。

    ” 猛可發覺手中一片溫熱,這才知道,自已在倉惶躍避之時,竟把那塊朱紅色的玉抉,也帶走了。

     他這一驚,非同小可!想道:“那圓樹祖師的門人,費盡心機,利用這一池堅冰,以及這一方萬年溫玉,布置成巧妙之極的機關,每到十年,就可以自動打開門戶上的機括。

    我如今取走溫玉,豈不是破去了這個機關?” 滿面盡是懊惱之情,但已經無法可想了。

     出得外面,他以别府石門作為起點,靜心定慮,腦中細細思索那幾條研拟好的路線,開始奔去。

     十方大師早就拟定了幾條搜索路線,此是他以前未曾參透陣法的奧妙,以緻漏過的地方薛陵沿着甬道急奔,左彎右轉,大約奔行了一炷香之久,便到了盡頭。

    一堵石壁,阻隔住去路。

     他失望地回轉頭,循原路回轉,因為這一條路的盡頭處,正與十方大師孩提時所見的一樣。

    回到石門,再選第二條路線,又迅即奔去。

     十方大師為他一共拟定了十二條路線,如若全無阻滞,單走完這十二條路線,也得費去六個時辰之久。

    因此,他覺全得靠碰運氣,假如在最初約兩三條路線中,已找到密室,便是運氣好。

     薛陵第二度出發,奔行于回環往複的甬道中,甚是迅快。

    但他卻是小心翼翼的計算路程和方向,一點也不敢大意。

     一炷香左右,又到了盡頭。

    也是那麼一睹石壁,阻住去路。

    薛陵穩立如山,深深吸一口氣,忖道:“天可憐見,終于找到密室了。

    ” 原來這第二條路線,盡頭處應該是一間寬大的石室。

     目下不見那間石室,卻是一堵石砌牆壁,無疑可以認定,那間石室,就是供奉兩位祖師法體之地了。

     他身子動也不動,但腦海卻忙碌異常,反覆計算他已走了多遠的路程,便和那石室原來的距離作對照。

     假如兩者相差了兩丈七八尺,就可以斷定那間石室,當真是被阻隔在這堵石牆的後面了此事重要異常、萬萬差錯不得!因為這一睹石牆,看來砌得堅固異常,現下還不知如何能闖得出去?,如若必須攻穿石牆,定必耗費許多時間。

    因此,一旦計算錯誤,等到攻破石牆後,才發現不是那間密室,再回頭找尋時,便來不及了。

     他第一次算出的結論,果然兩者相差了兩丈七八,恰是那間石室的深度。

    薛陵為了謹慎起見,又從頭再算。

     薛陵費了七日工夫,記下這别府内的陣法,又牢牢記住每一條道路、走法,以及長度。

     現在他得細細計算自己已走了多長的距離,每一個轉彎都不可錯漏,若非他聰明過人,實是難以辦到。

     他總算又計算了一遍,确定不訛之後,這才抛開腦中的一切數字,運集目力,細瞧這堵石牆。

     從那石塊的大小,已可以測出石牆的厚度在一尺以上。

    如若手邊有種種鑿石開山的工具,一尺厚的石牆,實是不難攻破。

    但他當然不可能有很完善的工具,是以必須運用智慧,打破這道難關。

    他伸手又摸又推,曉得石牆堅固之極。

     于是他小心地查看石塊的接縫,觸手一片光滑,幾乎感覺不出有縫隙存在,不由得大吃一驚。

    但他并不氣餒,由下而上,慢慢的摸索查看。

    一直找到離牆頂隻有兩尺之時,才摸到一條手指般組的縫隙。

    不過這道縫隙并不長,也不一直透過石牆。

    然而薛陵大喜過望,打開懸挂在左邊的一個皮制口袋,取出三四件體積很小的工具,開始行動。

     這些工具是十方大師所設計,專門用來鑿石打洞之用。

    但假如不是武功高強之人,定有無法用力之感。

     他又鑿、又鑽、又撬的弄了好久,那道縫隙已擴展至尺許長,大半尺深,成績不壞,但何時才能穿透過去,那就隻有天才知道了。

     這是因為這堵石牆的厚度,無從估計,假使厚達兩尺以上的話,則等到他鑿穿過去,也未必能移開任何一塊石頭,自然也就無法過去。

     薛陵埋頭苦幹,心中盡避掠過許許多多會招緻失敗的因素,但他的動作,卻不因此而稍有疏懈。

     又鑽鑿了好一會,突然間鋼鑿一輕,知道是透石而出,估計這道石牆,還不到一尺厚,頓時精神大振,勇氣百倍,加緊施工。

     直到他的手已可以容容易易穿過去,他才改用鋼鑿去撬這一塊石頭,果然能夠移動,便用力扳,一下子就扳下這一塊。

     從這一方石磚的洞中,透視過去,隻見兩尺左右,有一道門戶,由于太過黑暗,隻能見到有一道門戶,而且有門闆關緊,其餘的情形,就瞧不清楚了。

     他奮勇搬移那缺口中的石頭,果然氣力沒有白費,很快就開了一條尺許寬,四尺長的縫隙。

     現在他已不能浪費時間去弄寬這道空隙了,立即側身擠了入去,伸手一摸,那扇門闆,敢情是鋼鐵鑄造的。

     薛陵的心駭得狂跳一下,用力一推,這道鐵門果然紋風不動,分明内有機括,已經鎖住了。

     他上上下下都敲打過,看來完全沒有開啟的可能,這一回饒是堅毅如薛陵,也不由得了氣,頹然靠在門上。

     要知,他冒了這麼大的險,費了如許精神氣力,卻是碰上功敗垂成的命運,焉能不痛心頹喪? 餅了一陣,他空空洞洞的腦中,不知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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