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内情漸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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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對手的武功高得令人無法想象,那劍光居然從刀叢劍網的縫隙中濾了過去,刺向宣燕咽喉,其速度之快,方位之準,簡直非人力所為。

     糟!殺人滅口!宣燕一死,無快園被毀之謎,恐怕就永遠不揭露之日了。

     藍文倩情急之下,猛然撲在宣燕身上,用身體擋住了劍光。

    自己縱是一死,也不能斷了宣燕這條線索,放走了謀害爹爹的真正仇人! 劍光倏斂,停頓在藍文倩身上。

    一條人影此刻才現身在下草堆旁。

     刹時五把刀劍齊出,橫臂、直刺、斜挑,攻向來人,因剛才對方已顯露出淩厲的武功,各人都盡平生所學發出一擊。

     來人身子一旋,幻化出一圈螺影,冷森的刀芒組成一圈圈令人窒息的孤環,孤環由大而小,寶塔似的繞身着身影直往上疊,接着,一聲厲嘯,裹着一卷幹草,撞破屋頂,沖天而出。

     衆人刀劍被劍氣蕩開,待穩住腳步,再搶出茅屋時,來人早已不見蹤迹。

     衆人返回屋内。

     宣燕癡癡在地躺着,月光從屋頂的窟窿裡射到他蒼白的臉上。

     藍文倩坐立在宣燕身旁,一臉驚疑,剛才那人為什麼不肯傷害自己? 房文萱站在門口沒有進去,她已經猜到了來人是誰,也猜到了謎底。

     這個結果,是她最不願意的。

    她在出發前已與爹爹談過,希望自己所言不對,不想事實是不幸言中。

     等端木無憂、扶炳靈、貢劍秋和丘玉淑回到屋内,宣燕不待他們開口便道:“我說,我說,傳令塞外四獸用金盟幫的名義來鬧無憂園,命李君香、劉蘭香假死,用重金雇走無憂園的武師、莊丁,逼走歌妓蘇小三,放火毀燒林園,全是我和田寶大伯按藍園主的命令做的……” 除房文萱外,宣燕的話在五人耳裡不啻是一聲晴天霹靂。

     良久。

    藍文情嚷道:“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她蓦地抓住宣燕的肩膀,将他從幹草堆中推起:“你為什麼要騙我?” 宣燕也猛聲吼道:“這全是真的!我為什麼要騙你?你不信的話,你可以去問李君香和劉蘭香,他們一個在河北邯鄲,一個在湖南洞庭湖,藍園主給了我十萬兩銀票要我遠走高飛,銀票我都兌現了,要不是為了等翠翠生孩子,我早就到遼東去了。

    ”一片沉默。

    誰還會懷疑宣燕話的真實性? 藍宇靖自毀家園,嫁禍管鵬程,然後要端水無憂找管鵬程報仇,這就是事實! “呀……”藍文倩一聲号陶,撲向門外“爹!這是為什麼?” “文倩!”扶炳靈搶出茅屋。

     端木無憂霍地站起,對貢劍秋道:“貢劍秋,在下有個請求。

    ” 貢劍秋目睹如此突變,心中也是驚疑不定,不知該怎麼辦才好,聞聲便道:“端木少主有何吩咐?請講。

    ” 端木無憂也不客套,即道:“請貢少主追上他們二位,帶他們到什麼地方暫歇一時,待我問過義父之後,再作計較。

    ” “請端木少主放心。

    ”貢劍秋明白端木無憂此刻的心情,也不多說,随即搶身出屋。

     端木無憂彎腰解開宣燕的穴道:“你帶着翠翠快離開這裡吧。

    ” 宣燕揉揉發麻的雙臂,噙着淚水道:“謝端水少主。

    端水少主我實是迫不得已……其實我也不願幹這種事,可是老爺……” 端木無憂揮揮手:“你去吧。

    ” “嗯。

    ”宣燕破着腳,走出了茅屋。

     丘玉淑站在草堆旁的月光裡,房又萱站在門口的月影中。

     端木無憂看看丘玉淑,又扭頭瞧瞧房文萱,嘴唇動了幾次,話卻沒有說出口。

     丘玉淑打破沉默:“端木無憂,你我在常州城外石塔前,發誓定親一事,可還算數?” 端木無憂眉頭一皺,但毫不猶豫地:“當然算數。

    明月為證,義父為憑,怎能兒戲?” 丘玉淑點點頭,臉上并無笑容:“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實話告訴你們,在我來揚州時,已将百果莊放火燒了。

    ” 房文萱靜靜地站着,清秀的臉上沒有任何驚訝和不安。

     端木無化卻有幾分激動:“淑妹!你怎麼可以……” 丘玉淑冷冷地打斷他的話:“現在看來也許我錯了,但潑出去的水是無法收回的。

    實際上也是藍宇靖要我這麼做的,焚燒莊園的硫磺、火藥,也都是他給我的。

    ” 端水無憂點點頭:“知道了。

    我現在就去找義父,你是否與我同去?” “不。

    ”丘玉淑果斷地說道:“我還有一事未了,待辦完這樁事後,我會來找你的。

    ” 端木無憂想了想道:“不管發生了什麼事,隻要我不死,我會遵守我的諾言,會等着你。

    ” “很好。

    ”丘玉淑的聲音有些發冷。

     端木無憂走出茅屋,在房文萱面前默立片刻,沉聲道:“請房小姐放心,無論這件事結果如何,我都将會給你和你的爹爹一個公正的交待。

    ” 端木無憂說罷,身形一晃,竄向桂花林,刹時不見。

     丘玉淑踏步出屋。

     兩姐妹在月光下相對無聲。

     房文萱猛地扭過臉去,伸手捂住了嘴唇,胸脯急劇地起伏。

     片刻,房文萱用手帕擦了擦嘴唇,将手帕塞入袖中,輕聲道:“你去哪兒?” 丘玉淑沉着臉道:“你是不是有了?” 房文萱臉上掠過一絲驚慌之色,旋即恢複鎮定:“沒有。

    ” “你不用騙我。

    ”丘玉淑道:“别看我年紀比你小,這方面的經驗比你可多,在江湖闖蕩日子裡,我還替人家接過兩次生呢。

    ” 房文萱低下頭,默然無語。

    丘玉淑對她凝視良久,又道:“我現在就去五風幫找鳳霞飛查明銷魂亂魄粉毒一事,待事情查明之後,我自會還你一個公道。

    ”未等房文萱回話,丘玉淑身如飛鳥,飛入林中。

     房文萱孤身伫立。

     月光是凄涼、冷清。

     她的心動和月光一樣的冷漠。

     她的第一次感到猶豫不決,不知如何是好,雖然她知道樂天知命的道理,但總安不下心來。

     她尚不明白自己心神不安的真正原因。

    這原因并非來自她本心,而是來自人體生理的變化,一條小生命正在她腹中締造凝結。

     金陵宮有一大圈蒼灰的山崖,直插藍天,天被分成兩半,藍得深速。

     後崖谷,另是一個天地。

     陽光照不到這裡,終看霧氣彌漫,據說早晚的茫茫白霧中還含有毒氣。

    奇岩怪石,突兀嶺煉,群群白骨,遍地皆是。

     貢劍秋立在一堆白骨之中,面向一塊石岩,這是通向金陵宮的秘密道口,他已将陰香幻圓形銅牌遞進宮去,在等待回音。

     他離開桂花塘茅屋之後,追上扶炳靈,兩人經過商議,便将發瘋似地要去詢問爹爹實情的藍文情挾持到這裡。

     江湖上已傳開金陵宮僵屍軍的事,他很牽挂着陰香幻一是借此機會來看看她,二是陰香幻有一間密室,可供他們藏身。

    如果此時陰香幻處境困難,他們還可助一臂之力,諸于這些原因,他們三人來到這裡。

     為了以防萬一,他叫扶炳靈和藍文倩身在亂石叢中,獨自前來叫門。

     他并非不相信陰香幻,而是提防着那位神秘的金陵宮宮主,唯恐發生什麼意外的事? “吱……”一陣續盤響動的聲音,石岩緩緩滾動,挪出一個黑森森的洞口。

     一位身着七色彩服的宮女,從洞中走出。

     “在下幽花谷少主貢劍秋求見奇花堂堂主花姬陰香幻,請姑娘引見。

    ”貢劍秋拱起雙手,客氣地說道。

     宮女向貢劍秋施還一禮,然後道:“堂主知道貢少主要來,一直在等盼着?” 貢劍秋心頭滾過了陣熱浪:“煩請姑娘通報……” 宮女卻打斷了他的話:“堂主現不在宮中。

    ”貢劍秋微微一怔:“堂主不在?” “堂主雖不在宮中,但她給少主留下一封信,要少主到她留在信中的地方去找她。

    ” “信在哪裡?”貢劍秋神情的有些焦急。

     宮女從懷中掏出一個封口嚴實的信封遞給貢劍秋。

     貢劍秋接過信封,迫不及待撕開了封口。

     忌地,信封裡噴出一團白粉,白粉在空中散發,彌成一團白霧罩着貢劍秋的臉面。

     在撕開信封的瞬間,貢劍秋已覺不妙,他急忙撒手,反背抽出了斜插在肩背上的寶劍。

    他的身手和應變的速度,不能說是不快,然而,他仍然遲了,兩眼一陣刺痕,頓時眼前一片黑影,手中的寶劍也無力地墜了下來。

     “哈哈……”一陣狂笑聲中自洞中傳出,随即從洞内走出了任小正、劉生玉、孫強偉和馬魁雄四人。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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