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計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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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返身進入金陵宮。

     他剛踏入宮門,陰香幻搶過來急問:“宮主,他就是藍宇靖?” 她已看到了藍宇靖摘下冷臉面具後的面孔。

     “是的。

    ”爛腿乞丐點點頭。

     陰香幻睜大眼睛,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問:“貢……少主怎麼樣了?”對心上的關切,已使她忘卻了對宮主的恐懼。

     爛腿乞丐盯了她一眼,眼底抹過一道寒芒:“藍宇靖已将他殺了。

    ” “藍……宇靖”陰香幻托起躍起,撲向宮門外。

     爛腿乞丐反應極快,伸手一欄,厲聲道:“你要幹什麼?” “我要殺了藍宇靖!我要替……他報仇!”她咬牙發齒,神态近似發狂。

     爛腿乞丐冷聲道:“本宮主尚不是他的對手,我怎能殺得了他?” 陰香幻眼睛發赤:“那怎……麼辦?” “記住這個仇,待收拾了萬花奇士管鵬程後,再與他一并了結!” “咱們真的幫他?” “他想利用金陵宮對付天龍镖局,弄一個兩敗俱傷,他則坐收漁翁之利。

    ” “那咱們……” “哼!我就借此機會,讓他瞧瞧金陵宮僵屍軍的厲害。

     若能順手,就借僵屍軍此次行動将他一并幹了!“ 陰香幻咬着牙,雙手猛地揪住自己的頭發,發出一聲凄厲的狂叫:“藍宇靖!我一定要将你碎屍萬段!” 爛腿乞丐望着陰香幻,嘴角浮起一絲陰險的笑。

     他知她體内的九神攝魂散的毒又發作了,于是,抛給了她一顆九天固神九,這藥丸能保她七天之内内毒不作。

     陰香幻接過藥丸,“叭叭叭”地向他磕了三個響頭,然後迫不及待地連同手指和藥丸一齊塞進了嘴裡。

     他裂嘴笑了。

    他知道除了藥力之外,加上貢劍秋的死,他已徹底控制了這位花姬,她再也不會對自己三心二意了。

     他仰天一聲長嘯,石殿在嘯聲中顫粟。

     現在已無後顧之憂了,他要放手與藍宇靖、房峰樵大幹一場! 天龍镖局的镖車隊出發了。

     五名趟子手和二十名镖丁在前面開道,五十名镖丁緊緊簇擁着系着紅統巾的缥車木箱,镖車上四角插着綴有金龍的紅、黃、黑、白四面旗幟。

     農、吉、勞、莊、喬五大金剛,每人背着一個小包袱,斜插刀劍,緊跟在镖車之後,他們的後面又有二十名镖丁殿後。

     往日無論什麼重镖,隻須出動一、二位镖頭就行了。

    今日這一趟,還屬首次。

     端木無憂身着镖丁服走在殿後的隊伍裡。

    他感到有些幸運,自己還沒開口,吉二爺便告訴他随嫖車去京城看看,說話時口氣很輕松,好像是請他去遊覽觀光。

     他又感到一絲不安,在中間的那一隊镖丁中,他發覺了女扮男裝的房文萱。

     自從那“合歡”之夜以後,盡管他和丘玉淑認定那是房文萱父女合謀,但他仍然感到内疚和不安。

    他畢竟占有了她的身體,和她有了夫妻之實,在他心裡已認定她是自己的妻子。

     現在自己正做的,卻是要毀滅她的爹爹和她的家園,如果自己的目的達到,她又将依靠是誰呢? 他不敢正視她的身影,暗中握着小金針盒的手不住的顫抖。

    猛然間他想起了義父曾經說過一句話:“人活着并不是都為了歡樂,有的人是為了痛苦才活着。

    ” 義父說這句話的時候,他還是很小,但不知怎的了卻把這句話記得清清楚楚。

    他象醍醐灌頂,突然悟禅一樣,領悟到了這話中的深刻含意。

     此時此境,自己不正是痛苦才活着? 房文萱踏着大步在镖丁隊伍中行走着。

     她将發生的一切都告訴了爹爹,并向爹爹明言,今生今世除端木無憂久決不再嫁二夫,待端木無憂和丘玉淑成親之後,她就削為為尼,遁入空門。

    爹爹知道她的脾氣,沒有說一句話,隻是輕輕地歎了口氣。

     這次,她向爹爹請求,與端木無憂同行的目的,隻是想帶端木無憂去揚州找宣燕,從而解決無憂園被毀之謎,化解藍宇靖與爹爹之間的誤會。

     為了不讓丘玉淑從中搗亂,破壞她的調查計劃,驚跑了宣燕,她請爹爹将丘王淑留在百果在。

    一想到丘玉淑,就發現她在石屋内咬牙切齒咒罵着自己的情景。

    但,這是沒辦法的事。

    待真相大白之後,自己會去向淑妹賠罪、道歉。

     “停……”前面傳來了趟子豁朗的呼喊聲。

     镖車隊伍在路旁的林蔭下歇住。

     這裡是一處十字路口,道旁是兩家客店。

     農大爺和吉二爺商量了一下,然後傳令就地休息,護镖人員分批到客店吃飯。

     房文萱看看天空,時辰還不到正午,不覺秀眉微微一皺。

     此時。

    農大爺走到她身旁:“小姐,請到客店時歇息。

    ” 房文萱沒有說話,跟在農大爺身後,走向路口的一家客店。

     端木無憂和殿後的镖丁蹲在地上,心中暗自犯疑:“整整一上午走了不到四十裡路,照這樣的速度,镖車何日才能到達京城?轉念一想,他不覺咬住了嘴唇,這镖車能到達京城麼?”頓時,心中像走馬燈般閃過一串問号。

     義父會請什麼人來劫镖? 劫镖人會在什麼地方下手? 他們能鬥得過五大金剛和這一大群镖丁嗎? 他手又摸着了小金針盒,下意識地取出了一根小金針。

     這玩意兒能做跟蹤标記?他帶着幾分狐疑,二指一彈,已将小金針彈沒人按土之中。

     他目光盯着地面,眼睛瞪地圓圓的,可什麼也沒看見。

     自己彈人士的金外尚且找不着,跟蹤的人能找得着麼? 他目光轉向天空,陽光刺目,他索性閉起了眼睛,朦胧中,耳旁響起了喬五爺的聲音:“端木少主,該咱們去吃飯了!” 端木無憂一驚:“哦,喬五爺,吉……二爺!” “咱們走!”喬五爺親熱地拉起了端木無憂的手,就往路口走。

     此時,農大爺莊四爺已回到了镖車旁,但不見房文萱。

     吉二爺在端水無憂蹲過的地方仔細看了看,摸了摸後腦勺,緊步跟了上來。

     走到路口,端木無憂跨步走向較大的一家客店。

    不知為什麼,此刻,他很想見見房文萱,哪怕是瞧上一眼也行。

     可是,他的目光在大廳内搜索了一遍,卻不見房文萱的影子。

     端水無憂的飯菜是單開的,豐盛極了。

    但他此刻心情不好,筷子拎在指間如重千斤,佳肴美酒卻是味同嚼蠟。

     在另一張桌上,喬五爺與勞三爺吆五喝六,大口地喝酒,大塊地吃肉,好不熱鬧。

     吉二爺卻埋着頭,一聲不響地自斟自飲,眼角卻瞟着端木無憂,面色有幾分凝重。

     這一頓飯,足足用了半個多時辰。

     浩浩蕩蕩的镖車隊又出發了,行走的速度仍是那麼緩慢。

     傍晚時分,镖車隊行到陵口河邊。

     “天龍……借光羅!”趟子手高呼喊,聯系渡船。

     農大爺、吉二爺、勞三爺、在四爺、喬五爺五大金剛,并肩站在河堤上。

    河風洗面,衣袂飄飄。

     河面上,水波拆射出夕陽的光彩,象火一樣在燃燒。

     這裡離常州不到一無路程,自然在天龍镖局的勢力範圍之内,黑白兩道,水陸兩路的人,五大金剛沒一個不認識的,所以,五人都很放心。

    危險還在前面哩。

     三條渡船向碼頭靠攏。

     農大爺第一個下河堤,踏上渡船。

     吉二爺等四人随同镖車上的紅绫布木箱,也相繼上到船上。

    趟子手舉起一面紅色的小旗揚了揚二十名镖丁,立即從隊伍中走出,分别是登上了另兩隻渡船。

     船夫解纜揚篙,渡船離岸。

     房文萱站在河堤上,目光凝視着江面,象是在想什麼心事。

     端水無憂離開了殿後镖丁的隊伍,向房文萱走去。

     他剛才用完飯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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