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血肉關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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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正是吃晚飯的時候,每當這個時候,房峰樵必在小閣樓陪夫人白櫻花同時晚餐。

     丘玉淑繞過閣樓前門,躲過樓口的丫環,悄然溜上了閣樓。

     她要報告的是有關萱姐的醜事,所以即算是碰上房峰樵,諒他也不敢過份指責自己,因此,她大膽向前,直奔白櫻花的卧房。

     她走到門前,頓住了腳步。

     房内傳來了白櫻花的聲音:“難道你不能找端木無憂認真地談一談?” 找端木無憂談?談什麼?她心陡地一震,身子貼緊了牆壁。

     “不行。

    ”房峰樵低沉的聲音,“在藍宇靖沒有露面之前,找決不能驚動端木無憂。

    ” 她芳心怦然跳動,斂住了氣息。

    “ “端水無憂沒有和藍宇靖聯系?”白櫻花的聲音似乎有幾分焦急。

     “出面與端木無憂接頭的是無憂園的老仆田寶,藍宇靖躲在暗處,可我一直查不到他躲在哪裡,不過……” “不過怎樣?”白櫻花急急地問。

     丘玉淑覺得有些奇怪。

    白樓花怎麼對端水無憂有事這般關心? 房内,房峰樵道:“端水無憂昨夜離開镖局去了城外,直到天明前才回到局裡。

    吉二爺說他可能去見藍宇靖了,但拿不準,可惜我不在局裡,否則這件事就有個眉目了。

    ” “你為什麼不去镖局?” “我先得要将小妖女的事辦妥了,方能離開莊園。

    ” 小妖女?丘玉淑心跳到了口腔,頭額滲出黃豆的汗珠。

     房峰樵也叫自己做妖女!看來藍宇靖的話多半不假。

     她心裡翻滾,各種猜測,各種情緒,糾結心頭。

     白櫻花的聲音又飄入她耳中:“你真打算把玉淑交給應離?” “是的。

     “你不想讓她知道真情?” “不,我要利用她為二弟、三弟報仇,我要讓郭運達死在他親生女兒手中。

    ” “莊主,玉淑并不知情,她還是個孩子……” “夫人,你不用勸我了。

    我二十年來等待的就是這一天,我決不會放棄的。

    ” 房内的對話,不啻于一記悶雷擊中丘玉淑的頭頂,她直覺兩耳嗡鳴,眼前房屋、梁柱在旋轉。

     房峰樵果然是萬花奇士管鵬程。

     房峰樵收養自己,果然是别有用心。

     藍宇靖的話果然沒錯,房峰樵是他們的共同敵人。

     可是,房峰樵說的“讓郭運達死在他親生女兒手中。

    ”這一句話又是什麼意思? 難道自己不是太慈奇士丘飛逸的女兒,而是異教幫主郭運達的女兒? 天啦!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突然,房内傳來一聲沉喝:“誰?誰在外面?” 丘玉淑頓時魂飛膽裂,如果在這骨節眼上讓房峰樵發覺自己在房外偷聽,自己就準沒命了! 她急忙轉到房角,盡量貼壁站着。

    她知道義父的武功,此刻隻能不動,任何想越窗。

    跳樓的企圖,都隻會給自己帶來厄運。

     此時,走道的另一頭壁角裡走出了房文萱:“爹,是我。

    ” 房文萱是經過考慮之後來見爹爹的,她已決心将發生的事告訴爹爹。

    她走到走道另一頭時,發現正在偷聽房中說話的丘玉淑,于是便停在壁角裡。

    她不願打擾她,但現在爹爹已經覺察了,她隻得出來以身相替。

     丘玉淑的目光與房文萱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丘王淑的目光焦慮而充滿着仇恨,她認為房文萱一定會出賣自己,這是順理成章的事。

     房文萱的目光坦然而充滿着真摯,她認為自己出面替丘玉淑擋這一駕,是理所應當的事,她畢竟是欠了她的情。

     “萱兒?”房峰樵沒有出房,隻是在房内問:“你來幹什麼廣房文萱瞅了丘玉淑一眼:”爹,孩兒要告訴爹爹,孩兒與端木無憂昨夜的事。

    “ 房文登的用意很明顯,她是受人暗害的,問心無愧,所以要将實情告訴爹爹。

     丘玉淑的臉變得紙一樣的白,眼中閃過一抹毒焰。

     她誤會了房文萱的意思。

    她覺得房文登在告訴她,她已與端木無憂有了夫妻之實,正要向爹爹說明,要爹爹替她作主。

     “萱兒,快進來呀。

    ”白櫻花的聲育。

     “哎。

    ”房文萱走進了房間。

     在房文萱走進房間的時候,丘玉淑也同時竄過過道,縱身躍出了樓欄外。

     一陣冷風。

     一道閃電。

     丘玉淑咬着嘴唇、旋展平生的輕功絕技,往城外石塔狂奔。

     她心中燒燃着怒火,就象大邊翻騰着的猩紅色雲海丘玉淑和端木無憂來到城外石塔。

     藍宇靖坐着輪椅在石塔裡會見了他們。

     藍宇靖鐵青着臉,正襟危坐,眼睛裡射出稅利的目芒:“你們都已決定了?” 他原想利用丘玉淑替自己複仇,沒想到柳公宅的事竟使端木無憂也被蒙住,答應執行他原定的複仇計劃。

    他感到高興,但高興之中卻裹着一絲内疚和不安。

    柳公宅的事畢竟是有損道義武德。

    然而,事情已經做到了這一步,他也隻有狠心做到底了。

     丘玉淑冷冷的眼光充滿着憤怒。

    心中老想着房峰樵在閣樓房中所說的話,她歪着嘴唇,咬牙道:“是的,管鵬程對我不仁我便對他不義,我一定要協助憂哥将天龍镖局和百果莊園摧毀,為藍園主和被毀的無憂園雪恨!” 一路上,她已将在小閣樓卧房聽到的房峰樵密謀将她交給應離的事告訴了端水無憂,同時也将房文萱的事,說成是房文萱下藥茶中騙得他的身體後,便立即去向房峰樵報告,房峰樵贊揚女兒幹得很好,并說從此以後端木無憂就會聽他擺布了。

    她很會說謊,這些話在端水無憂耳裡是合情合理,天衣無縫,毫無破綻。

     她唯一沒告訴端木無憂的是,她很可能是異教幫主郭運達的女兒,房峰樵收養她的目的,是想利用她去殺害父親郭運達,為金盟幫死去的太慈奇土、狂劍奇立報仇。

     藍字靖目光轉到端木無憂臉上:“憂兒,你呢?” 端水無憂心中最後的一絲猶豫,早已被丘王淑的一番半真半假的謊話吹走,剩下的隻是仇恨和怒火。

    “ “義父養育之恩,如同再生父母,憂兒為爹報仇,自是刀山火海,萬死不辭!”端木無憂字字擲地有聲。

     藍宇靖仰面一聲歎道:“其實老夫也不是一個胸襟狹窄之人,隻是有些人逼人太甚,有些事無法容忍,所以不得不以牙還牙,所謂:種瓜者得瓜,種豆者得豆。

    因果報應,終是如此。

     丘玉淑和端木無憂對視了一眼,對藍宇靖的感歎,困惑不解。

     藍宇靖聲音一沉,“天龍镖局名義上是五大金剛農、吉、勞、莊、喬五爺所開,其實的主人卻是房峰樵,也就是這個陰險碎詐的管鵬程。

    天龍镖局是他二十年來苦心經營的事業,我們若将天龍镖局扳倒了,管鵬程在江湖上也就沒了立足之地。

    ” 丘玉淑插嘴道:“這一招就叫釜底抽薪!” “對,”藍宇靖目光閃了閃,“這一招,咱們就要叫管鵬程趴在地上爬不起來。

    ” “可是天龍镖局勢力強大,高手如雲,連九派十三幫也對镖局十分尊重,我們怎能一招将它打趴在地?”端木無憂擔心地問。

     丘玉淑皺皺眉,噘起小嘴道:“天龍镖局五大金剛為主镖師,下設紅、螢、黑、由四旗,每旗下四位镖師,每镖師統管十個缥了、一個趟子手,外加镖局其它人員,共計是二百一十二人。

    這些人中五大金剛農、吉、勞、莊、喬五爺,為超一流高手,打遍天下,還未遇到對手,十六名镖師與十镖丁頭目均為武林一流高手,其餘的镖丁武功也非泛泛之輩,聯手結陣更是以一當十,超子手則是江湖經驗豐富的老手,各道各線的人物他們都很熟悉,此外,镖局還在各地設有暗站和錢眼人物……” “這麼說來,要扳倒天龍镖局憑我們幾個人是很困難的羅?”端水無憂問。

     丘玉淑沒回答他的話,卻對藍宇靖道:“爹,你說該怎麼辦?” 她知道藍宇靖一定已有對策。

    藍宇靖冷峻的目光掃過兩人的臉:“要扳倒天龍镖局,不能力敵,隻可智取。

    明日我托人與官府一同出面請天龍镖局保一趟重镖。

    天龍缥局若失此镖,必然徹底完蛋。

    ” 端木無憂微微一怔。

    他沒想到事情會這麼簡單。

     “這辦法倒是不錯,簡單可行。

    ”丘玉淑眨了眨眼道:“但是有兩個關鍵所在,一是要有一件能讓天龍镖局陪不起的镖貨,二是要有把握在運镖的途中将镖貨劫下來。

    依我看,這兩件事都不容易辦到。

    ” 藍宇靖淡淡地說道:“這兩件事都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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