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迷神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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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紐磚石。

     端木無憂走到床邊,目光一閃,便迅速欣開被褥,在床上搜尋起來。

     他在尋找帶刺的紅玫瑰,今天他不曾見陰香幻戴這種玫瑰花。

     手觸到床治下的一根橫木,“吱――”木榻旋開三尺,露出一個暗洞。

     他毫不遲疑地躍入洞中。

     這是一間小小的密室,奇怪的是,這密室竟像鄉下農家貧苦女兒閨房。

     一張三隻腳的破桌,一條長木凳一張鋪着破草席的門闆床,破桌上擺着一隻破蔑盤,盤中着針線、剪刀和農家女子的粗布衣裙。

     牆壁上挂着一幀裝校精美的詩軸,上書七言律詩一首:蓬門未識绮羅香,拟托良媒亦自傷。

    誰愛風流高格調,共傳時世儉梳妝。

    敢将十指萬針巧,不把雙眉鬥畫長。

    苦恨年年壓金線,為他人作嫁衣裳。

     下面署名“香幻抄筆”。

     端木無憂識得此詩出處;乃唐朝詩人秦韬玉寫的“貧女”一詩。

     象陰香妃的這樣的無生尤物,筆錄此詩精裱懸牆,是自賞?還是自喻?難道這女魔也是出身貧,有其難言之隐? 端木無憂沒有發覺出宮之路,不敢久留,急忙返身鑽出密室,扭動木榻橫木,将暗洞掩好,然後鋪平被褥,回到桌旁坐椅上。

     剛剛坐定,陰香幻穿過壁門,緩步而入,一陣濃郁的香風飄遍了卧房。

     端木無憂聽到響聲,便低頭運氣。

    唯陰香恐自己見到更衣後的女魔,把握不住心神。

     “端木少主,我答應你的事已經幹完了,你答應我的事還沒有辦呢。

    ”陰香幻甜甜地說。

     端木無憂咬了咬牙,猛地擡起頭:“好!斟酒!” 慕地,他怔住了。

    站在對面的幻,身着一套粗布衣裙,一付鄉下村姑的打扮,沒有了剛才女魔的妖豔,卻樸素中帶着芳華。

     更使他吃驚的是,她的鬓發上又插上了一朵帶刺的紅玫瑰。

     “我這身打扮怎麼樣?”她笑了笑,笑容象一朵盛開的幽蘭,嬌而不妖。

     “很……好……看。

    ”他有點結舌。

     “你是我見到的第一個奇特男人,居然不為我的美色動心,也未被我的攝心大法制住。

    你有膽量,敢來闖金陵宮,你有氣魄,敢向我這個被人稱為女魔的說老實話,我很敬佩你,因此,我特地還當年的本來面目來見你……”她或走或停,忽颦忽笑,千嬌百媚,楚楚動人。

     端木無憂想起了剛才密室所見,心中不覺泛起一絲同情。

     忙道:“謝謝陰堂主的誇獎。

    這麼說來,陰堂主是打算放我走了?” “是的,隻要你陪我喝過一盅酒後就放你走。

    ”她仍笑着說。

     他肅容道:“江湖上有人說:金陵宮閻王殿,入宮男人都不見。

    又比金銅令牌追魂鈎,江湖一現鬼現愁……” 陰香幻笑着打斷他的話:“你将是第一個從金陵宮活着走出去的男人。

    ” “謝陰堂主!‘端木無憂嘴裡這麼說,心裡卻在想:”難道金陵宮就這麼随随便便地闖過來了?問題似乎不會這樣簡單吧!“ 陰香幻提起白玉酒壺,往兩隻白杯中斟滿一酒,飄出絲絲縷郁花香的香醇之氣,溢滿房間。

     酒的顔色是紅色,就象是兩杯濃濃的血。

     陰香幻端起酒杯,“端木少主,請!” 端木無憂伸手捂住了酒杯:“且慢!” 陰香幻明眸灼亮:“怎麼?不敢喝?” 端木無憂落落大方地笑道:“男子漢大丈夫一言九鼎,我既然答應了你,縱然這酒中下有劇毒,我也會一飲而盡。

    ” “那你還在等什麼?” “在下想向堂主問兩句話?” “請講。

    ” “堂主鬓發上的紅玫瑰從何處采來?此花有何雅名?” 陰香幻淺笑道:“外面山崖壁上采來,此玫瑰名曰‘血山紅’和‘九毒玫瑰花’極為相象。

    ” 端水無憂道:“哪裡可尋九毒玫瑰花?” 陰香幻盯着端水無憂,良久,答道:“不知道。

    但本堂主曾聽說在鳴凰鎮外百果莊有中有人見過類似這種形狀的刺紅玫瑰。

    ” “謝陰堂主指點迷經。

    ”端木無憂言罷,一口将杯中酒飲下。

     一陣暈眩,一陣搖晃,端木無優扶住了桌角:“陰堂主,你……” 陰香幻笑道:“我并沒有欺騙你,你要出金陵官,先好好地睡一覺吧。

    ” 說話之間端木無憂已癱軟在地,昏睡過去。

     陰香幻三擊掌。

     兩名彩服女地端木無憂擡走。

     陰香幻又擊三掌。

     身着七色彩服的女子應聲出現在花門前。

     陰香幻沉下臉道:“房文萱三人可到了?” “禀堂主,她們三人已到壁峰。

    ” “好身手!”陰香幻冷贊一聲,“打開殿門,燃起燈火,請她們進奇花堂!” 圓月如盤,繁星閃爍。

     湯山後崖,千切絕壁,聳立雲霄,仿佛要将夜空戮一個洞。

     萬藏寂靜的時刻,一切都已入夢。

     三條人影後立在後岸下,仰望絕壁,正在商量着如何借這月色,爬上壁頂,闖入金陵宮。

     “萱姐,咱們動手吧!”丘玉淑催促着:“再遲就來不及了!” 藍文倩望着如同鏡面的崖壁,心中在想:這崖壁光滑得連一條縫也沒有,如何能攀得上去? 房文萱望着明白,秀眉微蹙,心中想的卻是另一回事。

     路上遭到斷魂劍客任小正等人的阻截,使她們耽了三個時辰才趕到金陵宮。

    這阻截是無意巧合,還是有人精心安排? 若是有人精心安排,此行必是兇多吉少。

     此刻,子時已到,端木無憂也許正躺在陰香幻那女魔的懷中,要救他已是來不及了! “萱姐!”丘玉淑又催促道:“你若是害怕,我先上!” 藍文倩也急着道:“怎麼個上法?讓我先來!” 房文萱目光再次掃過夜空。

    “ 月亮如同一隻嵌在夜這的銀光燦爛的銀次。

     圓月是吉祥之兆! 她心中默念一聲:“蒼天保佑!”然後,迅速地從背包中取出四隻帶有吸盤的蹼,戴到手腳上。

     “你們等着,千萬别亂動!”房文萱說着躍身撲粘到崖壁上。

     她象隻壁虎在崖壁上迅速地向上移動。

     丘玉淑咬緊了嘴唇,杏眼瞪的又圓又大,滿臉焦急之情。

     藍文倩頭額滲出了汗水,心在急劇地蹦跳。

     房文營雖戴有吸蹼,但在光滑的石壁上爬行,談何容易?稍有不慎,一失手便是粉身碎骨! 房文萱的身影愈來愈小,最後融于夜色之中。

     丘玉淑和藍文倩瞪着黑漆漆的壁項,心髒仿佛停止了跳動。

     愈高愈險,就算爬上了壁頂,誰知壁頂上是什麼情景? “呼!”一條黑線從天空落下。

     兩人同時跳起,丘玉淑身手敏捷,搶先抓到了房文萱從壁頂上放下來的百丈絲絨索。

     兩人對視一眼,長長地吐了口氣,總算是順利闖過了金陵宮的第一道難關。

     “我先上!”丘玉淑未待藍文倩回話,已靈貓般攀着繩索向壁頂上竄去。

     藍文倩見過兩人的身手,心中自歎弗如,憂哥若真能有這兩位紅粉知已,是他的福氣!爹爹說的話,也許是對的…… 此時,絲絨索一連抖動了三下,她斂住心神,深深吸口氣,抓住繩索,向上攀去,快近壁頂時,房文萱便一手将她拉上壁評。

     三人飛鳥般掠過壁評,來到虎門石門前。

     房文萱眯起秀目,灼亮的眸光在石門上搜索着機關消息。

     丘玉淑性急,搶身上前,一掌拍印在石門上。

     淑妹!别亂……“房文萱急忙低聲阻止,”來“字還未出口,石門卻”吱‘他一聲打開了。

     石門内,一片漆黑,不知深淺。

     丘玉淑和藍文情邁步就往裡闖。

     房文管雙手一伸,抓住二人手臂:“小心埋伏!” 話音剛落,石門内突然亮起了火光。

     驟然間的光亮,使三人眯起了眼睛,不覺同時後退了一步。

     門内,八支高擎的火把,由八名貼壁而立的青衣女子舉着。

     十六名背插長劍的彩服女子,分侍兩側。

     四名身着紅、綠、黃、白四色衣裙的女子,簇擁着一位七色彩服女子立在當中。

     七色彩服女子笑道:“三位姑娘為何珊珊來遲?堂主已在宮中等得有些不耐煩了。

    ” 丘玉淑跨前一步,厲聲道:“端木無憂現在哪裡,你們把他怎麼樣了?” 七個彩服女子道:“端木少主是本宮的貴客,他在哪裡。

     現在怎樣,隻有咱們的堂主才知道:“ 藍文倩忍耐不住:“你們的堂主在哪裡?” 七色彩服女子淺淺笑道:“奴婢就是奉堂主之命,在此恭迎三位姑娘去奇花堂香房與堂主見面。

    ” 丘玉淑和藍文倩同時用眼光向房文萱詢問:“怎麼辦?” 原定計劃中的偷襲金陵宮救出端木無憂的第一方案,已告失敗,眼下隻有先進宮去,再見機行事! 房文萱向兩人丢了眼色,朝那女子道:“請前面帶路。

    ” 七色彩服女子舉起左臂對兩旁宮女道:“開路!” 四支火把,八名女劍手在前,另四支火把,八名女劍手殿後,中間是七色彩服女子,和房文萱、丘王淑、藍文倩三人。

     經過七道武關石、穿越石洞宮殿,來到後廳。

    紅衣女子發動機關,正面石壁上露出了“奇花堂‘秘鐵門。

     三人暗想:若是硬闖金陵宮,不一定能闖進來,即使閣進來了,要找到這邊奇花堂就不容易。

     穿出山洞口,來至後崖花圃。

    各種花卉,若開若收,若醒若睡,千姿百态。

    月下觀花,另有一番情趣! 一行人來到奇花堂前,七色彩服女子恭聲道:“啟禀堂主,三位姑娘已經到了。

    ” “請她們進來。

    ”堂内傳出那誘人的聲音。

     還未等七色彩服女子說話。

    丘玉淑已一個箭步竄到了堂門。

     房文萱和藍文倩唯恐丘玉淑有失,也跟着搶身而進。

     七色彩服女子背向堂門,卓然而立,随後一擺手,十六名女劍手吹熄了火把,隐入在堂門旁的鮮花叢中。

    奇花堂内鋪滿鮮花的廳堂,花中閃爍的紅燭和油燈和光芒,就象滿天的星鬥。

     三人仿佛置身在天字之間,星星伸手可摘。

    一道彩燈織成的銀河掩住了卧室的花門,銀河後面又是怎樣的一個天宇?一陣幽香從花門裡飄出;甜甜的、酥酥的,令人迷醉,是夜來香,還是君王醉?一時難以分辨。

     房文萱低聲對丘玉淑和藍又倩道:“小心,切勿急躁,一切按原訂第二方案進行!” 丘玉淑和藍文倩點點頭,跟着房文營走向花門。

     彩女挑開花燈門簾,房文萱三人進入了陰香幻的卧室。

     “嘩啦!”千斤石閘在身後落下。

     這本在她們預料之中,第二方案就是置之死地而後生,所以她們連眼皮子也沒眨動一下。

     “好膽量!”房内木榻帷帳中傳來了陰香幻的說話聲。

     “女魔頭!端水無憂少主在哪裡?”丘玉淑柳眉一豎,厲聲喝問。

     “唷唷唷,好大的火氣,有話慢慢說嘛。

    ”陰香幻說着挑起了帷帳。

     刹時,三人心格登一跳,臉上飛起一層紅暈,連膽大包天的丘玉淑也不例外。

     陰香幻沒披長袍,身上就穿着接見端木無憂時的那種衣服,隻是更薄更露,實際上與赤身裸體,已無二樣。

     女人見到她尚且如此,不知端木無憂見到她這模樣又會怎樣?三人的心不禁一陣狂跳! 陰香幻撐起上身,一副坦然自若的模樣:“怎麼,你們都是女人也不敢看我?” 丘玉淑目射怒火,面含質色,咬牙道:“陰香幻你見端水無憂時也是這副模樣?” “當然羅。

    ”陰香幻自負地一笑,“本堂主在奇花堂寝室見客,不論男女,就是這般裝束。

    ” “你這個不要臉的女魔!”丘玉淑慢慢地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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