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三 章 迷幻玄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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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要對自己說過的話負責,決不能自食其言,何況自己還起過誓呢?” “你……”藍文倩氣得全身打哆嗦。

     藍宇靖揮揮手道:“文倩,你憂哥哥說的對,人要講信用,更要遵守自己的誓言。

    ”說着眼光轉向端木無憂,“我相信你。

    ” “謝謝爹。

    ”端木無憂用感激的眼光望着藍宇靖。

     藍文倩的小嘴翹起老高。

     藍宇靖沉下臉,對兩人道:“你倆聽着,明日起就将無憂園關閉了。

    ” “關閉無憂園?”這消息對他兩人來說,都感到意外。

     “難道咱們就這樣認輸了?”藍文倩氣呼呼地說,“這樣做豈不是長他的志氣,滅自己的威風!” 端木無憂小心地說:“關于無憂園生意的事,我已找到幾位客戶談過了,一個月内定能情況扭轉……” “憂兒!”藍字靖打斷他的話,“我已心灰意冷了,不願再與他們争鬥,決心退出,今天蒙面人既已發話,要我關閉無憂園,我們就關了吧,免得招惹上殺身之禍。

    ” 端木無憂目光一連幾閃,義父今日說的話與往日可是大不相同,這是為什麼? 藍文倩秀眉緊緊攢起,難道關閉無憂園也是爹爹複仇計劃的一部分? 端木無憂想了想,道:“爹,無憂園不能關閉,否則,今後爹爹就别想在蘇州這塊寶地立足了。

    孩兒願以性命來保護爹爹,我們可以雇一些保嫖、拳師,可以在後園和您的卧室裝上機關……” “别說啦!”藍宇靖冷聲道:“我意已決,從明日起關閉無憂園。

    ” “爹……”藍文倩還想說話。

     “住口!”藍宇靖瞪眼道:“你們立即傳話下去,各樓馬上清整帳目、财産,即日封樓!”這不是建議,而是命令。

    “ “是,孩兒遵命。

    ”端木無憂點頭道。

    無論是以義子還是仆人的身份,他都得無條件地執行這項命令。

     以退守求得平安,義父的決定也是許是對的。

     藍文倩瞧着爹爹,但不敢開口。

    這位固執、威嚴帶幾分神秘的父親的話,她不敢違抗。

     “你倆去吧。

    ”藍宇靖擺擺手。

     夜空不時飄過縷縷雲絮,新月象帆船在雲海中行走,一刹明,一刹暗。

     樓房裡的蠟燭火苗跳躍着,燭光也象月光一樣忽明忽暗,透着一絲驚惶不安。

     端木無憂正在查看各樓送來的帳目和财産清單。

    他正襟危坐,神情嚴肅,俨然一付帳房先生的模樣。

     藍文倩坐在他身旁。

    她是來和他清理帳本的,然而她的眼光不是落在帳本而是落在了他的臉上。

     她注視着他,不敢與他說話,更不敢碰他,她想不看他,又不得不看。

     他的神态,一舉一動,多麼象爹爹! 有人說孩子吃了誰的奶長的就象誰,他這個棄兒從小由爹爹撫養成人,長的居然就象爹爹,外貌、臉龐不能說,那種内在的特有氣質就跟爹爹一般無二。

     一股深沉含蓄而又熱烈的感情,不自覺地從她的眸子裡流露出來。

     他身上的那無形超凡氣質,對女人有一種極強的磁力。

     她被這磁力牢牢地吸住而無法抵抗,就連爹爹的嚴令也無法阻止。

     端水無憂放下最後一本帳本,輕輕地籲了口氣。

     她仍盯着他,等待他把目光轉向自己,等待他開口說話。

     他的臉扭向樓窗,目光投向了夜空。

     她的心一陣抽搐,俏麗的臉扭曲了。

     這些天他宛若變了一個人,一個鐵石心腸的冷漢。

    他很少與她說話,甚至于根本不看她一眼,對她的種種表示一概無動于衷。

     他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就是因為爹爹的那一句話? 爹爹既然沒有把不準他娶她的理由告訴自己,那就一定也沒有告訴他,他不應有如此巨大的變化。

     男女之間的愛是無法阻擋的,隻要他願意,一時生米煮成熟飯,爹爹也沒法子。

    他為什麼不願理睬自己? 她咬住了下唇,晶亮的眼眼裡蘊含着難言的隐痛。

     理由隻有一個,那就是他心中有了别的女人。

     一定就是那個他不肯說出名字的小妖女! 頓時,她胸中怒火中燒,無法忍耐。

     嫉妒是女人先天的缺陷,此話看來不假。

     她胸中火辣辣的,周身不禁癢酥酥地難受,于是忍不住道:“她是誰?” 他眼光仍肛着窗外,沒有回話。

     她咬了咬牙:“醉仙樓的那個小妖女是誰?” 他頭也不曾動,淡淡地道:“你知道我不能說,又何必問?” “你為什麼要替她保密?” “我起過誓。

    ” “你為什麼要起誓?” “我不起誓,她就不會說出真實身份。

    ” 她頓了頓,又問:“你喜歡她?” “這是我個人的事,請你不要問。

    ”他聲音冷漠,頭仍舊沒有扭轉。

     她沒再問話,如同置身火爐中,倍受剪熬。

    她想走,雙腳卻象被打住似的不能移動。

     他望着夜空,在想着她剛才提出的問題:“你喜歡她?” 自己是不是喜歡上她了?他暗中問自己。

     他不覺啞然一笑,這個問題實在是太不着邊際了,自己隻是她見過一面而全是在那種兵刃相見的場合下,怎能說喜不喜歡她? 然而,他卻無法準确地回答這個問題。

    ,她默然地望了,明知兩人近在咫尺,卻心隔萬裡,心中莫名的傷感愈來愈濃。

     “啊!”樓外傳來一聲慘叫。

    那凄厲的叫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尖銳、刺耳。

     端木無憂和藍文倩同時彈身出房。

     藍文倩從房門奔到欄邊,側耳辯聽叫聲的方向端木無憂從窗台越出,掠過欄幹,直奔百花樓前花園,他已聽出叫聲是從那裡發出來的。

     藍文倩随即躍出闌于,跟在端木無憂身後。

     百花樓在左園林,樓上備有清茶雅座供客人觀賞樓前花園中盛開的牡丹花群。

     牡丹是花中之王,洛陽的牡丹天下第一,故古人有“洛陽歸來不看花。

    ”之說,這裡的牡丹是藍字靖不惜重金遠從洛陽運來移植在此的,說也奇怪,移植至此的牡丹并沒有患水土不合之症,代代繁衍,開得十分嬌豔,故有人将百花樓稱為牡丹樓,又謂“小洛陽”。

     在無憂園關閉之時,八樓中百花樓的牡丹仍能叫座。

     高擎的火把在花園中熊熊燃燒。

     一群面色驚慌的園丁圍成一個圓圈,在高聲議論、發問、叫喊。

     端木無憂和藍文倩趕到。

     園丁立即停止叫喊、議論,讓開一條道。

     讓端木無憂和藍文倩走入圈中。

     蹲在地上的宣燕站起身來:“少主,小姐!” 地上牡丹叢中躺着一個園丁。

     藍文倩朝地上的園丁呶呶嘴,沒有說話,神情十分緊張。

     端木無憂目光觸到地上的園丁,臉色頓變,不用問,他已知道又發生了那種極其可怕的事。

     火光照亮着地上園丁那張微紅得像是熟睡的臉,那臉上露着甜蜜而古怪的笑。

     藍文倩蹲下身,揉手抓住了地上園丁的手脈。

     宣燕一旁道:“他已經死了,但他一身都找不到傷痕。

    ” 藍文倩松開手,臉上的肌肉一陣痙攣:“九毒玖瑰花粉……” 端木無憂突然目芒一閃,跨前一步,彎腰從地上園丁的身下取出一朵紅玫瑰。

     一朵帶刺的嫣紅的玫瑰,和留在李香君鬓發上的紅玫瑰一模一樣! 這是萬花奇士管鵬程的标志。

     火光下帶刺的玫瑰象是浸透了鮮血的花朵,血淚欲滴。

     端木無憂面色陰沉,眼睛裡閃射着火一樣的光。

     衆園丁呆立着,臉上透着恐怖的陰影。

     端木無憂抿了抿嘴唇,對宣燕道:“将此園丁埋葬了,其餘的人都回各樓待命。

    ” “是……是。

    ”宣燕點頭應諾,但話聲顫抖,仍有餘敢。

     端木無憂陰沉的目光在衆園丁的臉上停留了一會,然後對藍文倩道:“咱們走。

    ” 義父已按對方要求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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