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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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不用說得太多,不管怎麼說,我隻求你” 郭懷道:“三格格,我不敢讓你求我,更不忍,其實你不必求我,王爺知道該怎麼保全他這十幾萬兩銀子。

    ”三格格神色一肅,失色的嘴唇邊閃過抽搐:“我也知道,我這就可以把自己交給你,雖然我原本就喜歡你,盡管我不願意這樣,可是現在我願意,也不必等病好。

    ” 郭懷為之心頭震動,道:“三格格,你誤會了,郭懷隻感激你的仗義,感激你的關愛,從來不敢做非份之想,也從來沒有這種卑鄙、肮髒的念頭。

    ” 三格格臉色一變。

    道:“怎麼說,你對我隻是…從來就沒有對我動過一點點情意?” 郭懷道:“三格格,郭懷不敢,也不願自欺欺人。

    ” 三格格病軀一陣顫抖,清瘦的嬌靥顔色更見蒼白:“其實這也沒什麼好大驚小怪的,我原就該想到,根本也原就知道,我這是單思,我這是一廂情願” 郭懷道:“三格格” “真的,我不怪你。

    ”三格格道:“癡也好,病也好,我活該,我自找,這,現在已經都本要緊了,隻是,我求你---”郭懷他不忍,極度的不忍,可是他不得不咬牙,真的,這确是他所能采取的手法裡最溫和的。

    假如他換個别的手法,隻怕康親王受到的傷害更大,這,跟他對韓振天一樣,他道:“三格格原諒,我不能答應三格格什麼,我隻能說,王爺知道怎麼保住他這筆銀子。

    ” “好,郭懷,好” 三格格沒再多說,她站了起來,站不穩,郭懷伸手要扶,就在這時候,三格格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正噴了郭懷一身,接着她人昏了過去。

     郭懷震驚,郭懷悲痛,可是他沒做什麼,他知道,做什麼都是多餘,都是白費,他隻點了三格格幾處穴道,叫人進來,把三格格送回去。

     那兩個丫頭,一進來就吓哭了。

     “查緝營”的人員能辦事,不過一個多時辰,就找到姑娘韓如蘭。

     回報後由玉貝勒告訴了姑娘胡鳳樓,胡鳳樓沒讓任何人跟,一個人出西直門,趕到了“高梁橋”。

    這座名橋,當玉河下遊,玉泉山之水經此,相傳宋太祖伐幽州,與遼将耶律體哥大戰于高梁河,就是這個地方。

    橋底下,河邊上,坐着位姑娘,不是韓如蘭是誰? 韓如蘭是韓如蘭,姑娘她原本已經平靜了,可是一見着義姐胡鳳樓,立即又一頭撲進胡鳳樓懷裡放聲痛哭。

    胡鳳樓何等一位姑娘,不用問,已經知道了八分。

     韓如蘭也沒等問,一古腦兒把去海威堂的經過,把心事全傾訴了出來。

     也難怪,镖局上下,還有哪一個是她訴說女兒家心事,傾訴委屈的對象。

     屈指算算,也隻有這位義姐了。

     胡鳳樓靜靜的聽,什麼都沒說,她的感受,她心裡想的,隻有她自己知道。

     她也沒勸韓如蘭什麼,隻勸韓如蘭回去。

     韓如蘭由來聽她的,這回自也不例外,義妹對她這樣,卻不知道她正是情敵,這,叫胡鳳樓怎麼想,什麼感受?還是那句話,隻有她自己才知道。

     胡鳳樓把韓如蘭接回了家,韓如蘭在海威堂傷了心,斷了腸,受盡了委屈的事兒,胡鳳樓不說,誰也不知道。

    當然,韓克威夫婦知道韓如蘭去了海威堂,他們倆應該會問結果,可是威遠镖局的另一件事兒,把這件事兒暫時岔開了。

     什麼事兒?威遠镖局來了位貴賓,是那位貴賓?韓克威夫婦告訴了胡鳳樓,姑娘先是一怔,然後就拉着韓如蘭急急忙忙往後跑。

     堂屋裡,坐着一男一女兩個人,男的是老镖頭韓振天,女的是位雍容慈祥的老婦人,胡鳳樓的三個侍婢紅菱、紫鵑、藍玲,就侍立在老婦人身後。

     連老镖頭韓振天都從小院子出來親自接待了,可見這位老婦人來頭不小。

     果然,胡鳳樓進屋一聲:“娘!” 帶着一陣香風,就到了老婦人跟前。

     原來是姑娘胡鳳樓的高堂,胡老夫人。

     韓如蘭心再碎,腸再斷,也趕忙過來見禮。

     胡老夫人伸手拉過韓如蘭來,從懷裡摸出了個紅绫小包來,就塞進了韓如蘭手裡。

     老夫人當然深通人情世故,這是見面禮。

     她拉着韓如蘭一陣問長問短之後,姑娘胡鳳樓說了話:“娘,您怎麼上京裡來了,事先也沒個信兒,我好接您去呀!” 老夫人道:“你不在家,我一個人悶得發慌,想出來走走,也好久沒上京裡來了,既然出來了,怎麼能不來看看你義父。

    ” 敢情,胡老夫人是隻為悶得慌,出來走走的。

     姑娘胡鳳樓似乎不信,可是老夫人既這麼說,她也就沒再多問。

     這門兒親,不比尋常,堂屋裡的這幾位,聊得跟一家人似的。

     老镖頭暫時忘卻了憂煩,談笑風生,隻有韓如蘭臉上還看不見什麼笑容,好在除了胡鳳樓之外,誰也沒留意。

    老镖頭不但堅留老夫人多住些日子,還要胡鳳樓、韓如蘭姐妹倆陪老夫人到處多走走。

     正聊着,韓克威進來禀報,玉貝勒來了。

     胡鳳樓聽得剛一怔,韓振天馬上說是他派人知會玉貝勒的。

     胡鳳樓微皺了眉鋒:“您也真是,知會他幹什麼?瞧往後這些日子他跑得勤吧!” 老镖頭還沒說話,胡老夫人已然接了口:“你這孩子怎麼這樣兒說話,你義父是好意,人家是什麼身份,總不能讓人家上咱們家去讓我看,我既然上京裡來了,還能不趁這個機會看看他。

    ” 姑娘懂老夫人是什麼意思,她不怎麼愛聽,可是姑娘她天性至孝,從小到大,不管老夫人說什麼,她從沒有回過嘴,所以,盡管老夫人是這麼說,這麼個意思,她也沒敢再表示什麼。

     話就說到這兒,玉貝勒進來了,不但穿戴整齊,一身的新行頭,還滞來了幾樣厚禮,全是出自深宮大内的貢品。

    官兒還不打送禮的呢!這頭一樣就讨了老夫人歡心。

     這是老夫人頭一回見玉貝勒,照玉貝勒到哪兒都站得出去的人品,再加上他的禮數、談吐,老夫人既不便,也沒讓施禮,滿臉堆笑,不住的打量玉貝勒,一雙老眼就沒閑。

     玉貝勒趁這機會跟老夫人說:“家父母讓玉翎轉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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