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冤頭債主終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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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奶奶的,我二人接着打下去!在這麼多人面前幹,那才叫過瘾,小子,你出手吧!”
于峙見石逵又來攪和,大怒,罵道:
“混你媽的蛋,老子指名道姓找姓阮的,哪個要你這頭狗熊多事,滾,快叫姓阮的出陣!”
石逵也罵,道:
“去你娘的老蛋,也不撒泡屎照照自己是個什麼德性,他媽的,你配同我家大哥過招,操!”
一咬牙,于峙吼道:
“好、好,好得很,你既是活膩了,大爺要不成全你便叫對不起你早已上路的列祖列宗!”
人影閃晃,石逵已站在敵人面前兩丈地,他宏聲道:
“别窮咤唬了,姓于的,你的那點能耐我清楚,如果真要同我大哥比劃,你是注定要栽,委屈點,由石大爺陪你玩幾手吧!”
雙目已噴火,于峙厲叱中,有如早雷驟起,而随着這聲叱喝,“呼”的一捧已掠向石逵頂門!
偏肩,側首,移步,三個動作化成一個,石逵的大砍刀便在一片“嘩咻”聲中猛斬敵人肩頭!
猝然淩空反彈,于峙一個倒栽,狼牙棒雙手使力空中拱托狂撩,生生側閃往人背上砸去,狼牙棒上面的三才尖錐便随着“嗖”聲,激蕩的猝閃而過!
石逵“吭”的一聲,左肩頭上已被掠走一塊皮肉,有一股黏叽叽的熱辣感,令石逵濃眉一皺!
落地,回彈,于峙已哈哈笑道:
“‘大熊貓’,掉肉的滋味如何?”
石逵不善言詞,聞言罵道:
“不怎麼樣,兒!”
喝罵聲起,石逵的大砍刀已摟頭三十一刀從四面八方狂斬而上,每出一刀,必帶起激蕩的氣旋,他一路刀光如雪的狂砍猛斬,兇悍的不管左肩上正自标血,一下子便把于峙的狼牙棒砍得坑坑凹凹的變了形!
于是-一
三十招已過兩個對砍對砸的人仍然虎吼連連,彼此之間絲毫不作讓步!
袁小七低聲對阮莫歎道:
“大哥,石逵真的玩命了!”
阮莫歎淡淡的道:
“本來就是玩命,這光景就看是誰狠過誰,所謂置之死地而後生,便此其時也!”
從外表上看,于峙仍挺着露出一副輕松,而石逵則越殺越厲烈,彷佛他有用不盡耗不完的精力般刀光一點也不見稍頓!
雙方的人沒有誰面上露出樂觀,因為大家都在等候着結局,那個十分凄慘的結局,血肉紛飛的結局!
又是二十回合,“上柳莊”的人叢中似已開始有了浮躁,這種現象原是十分正常的,因為他們的人多,又為何同敵人一對一的在此打消耗戰?
暗中鼓噪的莊丁們,當然不知當前形勢險惡,明眼人眼睛裡,卻是洞若觀火,如果這時候真的不顧一切混戰一場,其凄慘将是無法想像!
至少,包松本人便如此想,因為憑他的觀察,他忽然發覺夏楚松這次是來者不善,再看他帶的這些人物,一個個雙目神光炯然,兩邊太陽穴突出,顯系高手人物,否則,夏楚松絕不會隻憑阮莫歎一人敢找上門來!
戰場中,兩般重兵器的沖擊聲震得人耳膜發疼,火星四濺,刀光輝映得人眼泛花,于峙雙足力頓,身形左右閃晃,狼牙棒猛起又砸!
石逵已定下心來,不再浮躁,但他雙手握刀,仍然刀刀沉猛,刹時間,石逵忽的動了個腦筋,他抽刀回旋中,變得刀走偏鋒,“呼”的一彈,看似欲閃又退,卻乘敵人雙手舉起狼牙棒欲砸向自己頭頂時候,大砍刀已自肋邊反臂倒送,隻見血光立噴,于峙狂嗥一聲,狼牙棒“呼”的使力砸下最後一棒,然後在石逵的托刀上當中脫手落在地上!
當于峙的狼牙棒落地聲猶在,雙手撫着肚皮猛退的同時,石逵一個大旋身“嗖”的一聲怒斬擊出,于峙的一顆腦袋已飛彈上半天空,他那粗壯的身體在失去重心又失了腦袋的情況下,一連旋了七個陀螺,“咚”的便栽在地上!
一堆花花綠綠的肚腸便在他雙手松開下蠕動着緩緩的往外流……
一刹間,沙青峰面如死灰,周身在簌簌顫抖,他雙目圓睜,握拳透掌,僅自牙縫中擠出兩個字:
“好狠!”
包松雙肩一聳,雙目泛赤,吼叫道:
“這個大狗熊,好可惡!”
此刻……
身上濺着敵人的血,也流着自己身上血的“水牛”石逵,反手抗起大砍刀,調頭走向阮莫歎,道:
“大哥,我沒丢大哥的人吧!”
不料阮莫歎正要開口,那面,“流星刀”祈滄浪已大步走到場中央,叱道:
“狗熊,你過來,祈大爺要教訓你!”
石逵回頭,正欲迎上去,阮莫歎已冷笑,道:
“‘川南流星刀’祈大爺,你沒得健忘症吧!一開始便說好了的,一對一的玩命,如今我方幸勝一場,你就想不遵守規矩了?我操,撿便宜也不是這麼個撿法吧!”
阮莫歎話剛說完,一邊袁小七笑道:
“他奶奶的,哥三個隻有我未出場,既然有人叫陣,老子便陪你玩玩又何妨?”
阮莫歎一怔,心中有些發急,因為“川南流星刀”祈滄浪是玩刀名家,他可不比一般镖師,若真做個比較,祈滄浪的刀上絕藝不比巴高峰稍差!
伸手一攔未果,袁小七已握着鍊子錘走出場!
阮莫歎忙把石逵推向“獨腳神醫”水悠悠替他敷藥,自己匆匆的走近夏楚松,道:
“大師伯,袁小七不知輕重的挑了個紮手貨,這下子可準要糟!”
冷沉的一笑,“閻王舅”夏楚松道:
“鍊子錘對流星刀,關鍵在于各人的輕功如何,當年我也鬧得姓祈的曾趕到盤龍谷中湊熱鬧,那時候他絕不會超過三十歲,多年不見,我倒要看看他‘流星刀’上的造詣到了何種驚人境界!”
袁小七大步踏出,目注‘流星刀’祈滄浪,洪亮的道:
“朋友,我來請教,如何?”
“流星刀”祈滄浪道:
“江湖潑皮,道上混混,誰同你稱朋友道先生的,恬不知恥!”
袁小七嘿嘿一笑,道:
“老子是道上混混,但在這種場合卻仍然保持一定的風度,朋友,你失态了!”
“流星刀”祈滄浪叱道:
“你敢教訓老子?”
袁小七道:
“如有必要的話,便教訓你又何妨?”
祈滄浪灰髯抖動,牙齒“咯崩”響的怒喝道:
“小輩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