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半途殺出程咬金
關燈
小
中
大
知道的?”
阮莫歎遂高聲,道:
“為了師出有名,我這裡便直說給各位,李彪老姐原是跟在下師父生活一起的,那兩個孩子也是我師父曹老六的骨血,各位試想,我能不管這件事?”
李彪狂笑的道:
“阮小子,想見你師娘就快救我呀,你這混小子王八蛋!”
卓長青叱道:
“甘願挺身承受一切後果,無論那後果有多嚴重?”
單邦左陽穴“突突”跳,他忿怒的道:
“我們都在等着,阮朋友!”
李彪心情興奮,面色悠然,他快活的已聯想到如何對幾人采取報複,因為他内心就是充滿着“報複”!
彎腰重重抱拳,阮莫歎道:
“七爺,在下得罪了,冒犯失敬之處,尚乞海涵,縣老爺那面就說是我阮莫歎幹的!”
卓長青機敏的道:
“大家小心!”
原本站在單邦對面的阮莫歎,就彷佛移形換影一樣,隻那麼微微一晃,人已到了李彪身側,單邦就地暴旋,袍衫中已經飛出一抹寒電――那是一柄半尺長的窄刃小刀,刀雖窄小,卻鋒利無比,削薄的刃口在流星之下灑洩出如波的尾芒,而尾芒吞吐灼甕,宛著連卸着一篷遊移不定的冷焰在激湯……
阮莫歎猝向側走,肩上的黑色罩袍反抖似一把大傘扣落,卓長青在此時已如鷹隼般撲到,他人在空中淩虛回旋,那柄腰刀狂厲的掃斬過來!
一聲暴喝下,“銀鷹”萬長豪猛的挺腕收臂,把李彪扯得往前一個踉跄,而阮莫歎貼地展開六次呵成一氣的滾翻,在雪圍般的刃芒冷曳閃處,崩的一聲已将套在李彪頸上的皮索切斷!
李彪雙手按地,叫笑如狼,馬背上的萬長豪卻因重心突失,差一點沒從馬背上栽下來!
卓長青悶聲不吭,如影随形的緊跟着追襲阮莫歎!
李彪狂吼一聲,連人帶枷硬撞卓長青,其勢之猛,猶似一頭發了瘋的老牛!
窄刀似電火閃擊,又準又狠的插向阮莫歎心口!
黑色罩袍已抛,阮莫歎手中的匕首勁撩,單邦卻仍半步不退,刀光流閃交織,愣是硬攻強進!
“沙沙”“叮叮”之聲激湯出溜溜碎芒,全寶善硬在這時沖了過來,他揮動着一條大号的,兩頭鑲嵌着鐵鈎的棗木扁擔,摟頭蓋臉的擊打阮莫歎,動作悍野麻利!
那邊,李彪怪吼連連,他在卓長青與萬氏兄弟的圍攻下,已經挂了幾處彩,約莫是體内逆氣丹的藥勁在發作,隻見他牛高馬大的塊頭卻虛軟得像要溶化的糖葫蘆,黏叽叽軟嗒嗒的不帶勁……
他一張醜臉上,這時掙得黑裡泛灰,人已喘得快要接不上氣了!
阮莫歎絕不能叫李彪死,否則那将是更令……師母傷心,一個已可憐一輩子的瞎女人!
全寶善的一根扁擔揮打如狂風驟雨,阮莫歎已倏忽掠閃,“嗖”的一聲,“索命筆”首攻卓長青!
卓長青腰刀反挑,阮莫歎筆身蓦騰,幾乎同時逼開了萬家兄弟那兩對短柄月牙鏟!
身形側旋,左手短七掃擊,又将挨上來的單邪及全寶善生生截住!
李彪籲籲喘氣,一邊喘,一邊罵:
“姓阮的小子……早他娘就該用家夥對付這一幹人了……卻是你偏要先禮後兵的哪門子清高謙讓!”
阮莫歎忙忽得哪有功夫回嘴?他心裡在咒罵,咒罵自己怎會有這麼一位拐彎的親人!
他動作是半點也不敢松懈,人向後仰,避開單邦的快刀,短七突向上誦,分刺卓長青與萬家兄弟,全寶善又往上沖,“索命筆”卻在彈點的須臾猝沉疾揮,一下子便把金寶善粗矮的身子自左上方至右下方,劃出一道長血口,入肉不深,但已痛的他橫跌地上!
當全寶善的那聲驚吼号叫甫始拼擠于喉間,阮莫歎已飛起一腳踢向李彪的屁股!
李彪尚未弄清是怎麼回事,整個人已被挑起八尺,恰恰落在一旁的匹馬背上!
馬兒受驚嘶叫,撒鴨子狂奔……
單邦雙目血紅的切向前頭企圖攔截,但是,他的身形才動,阮莫歎的“索命筆”勁旋着已離他的右耳不過半尺,逼得單邦打橫閃躲!
單邦那裡剛掠,卓長青與萬家兄弟卻淩空飛躍于阮莫歎的頭頂,使在他們堪堪超越的一刹那,金芒炫晃如帶,又忽然散碎成金星萬點,挾着如此銳利與暴裂的力道激射而出――
是的,又是那招“雨打芭蕉”!
卓長青與萬家兄弟硬是被這一招逼的紛紛斜裡閃躲,半步也穿不過去!
世間事成敗往往系于俄頃,得失更往往系于瞬間,現在,前後隻是人們呼吸的幾次時間,馱着李彪的馬兒業已奔出數百步遠,這樣的距離,對于一逃一追的比率而言,後者顯然是希望渺小了!
阮莫歎一個空心跟鬥翻前八尺,“索命筆”再次流電般的掃旋勁點,短匕首更激閃動流火冷焰,又把接近的四個對手擋于丈外!
此刻――
前頭隻見煙塵滾滾,一路延伸飛拐,幾個轉彎,連個馬影子也沒了!
阮莫歎“索命筆”劃個半弧,拔空而起,就在空中一個倒旋,如巨鷹般平飛個七丈外!
單邦與卓長青等人還以為阮莫歎又待施襲攻擊,本能的急向四下閃讓,卻萬萬料不到姓阮的居然朝着反方向走了活人!
亢烈的怒嘯起自卓長青的肺腑之間狂吐于嘴巴外――
他整張面孔扭曲,雙目可怕的瞪視着,人像發瘋般的拼命追攆,但是,等他腳步不穩的追出不到十丈,卻已再也看不到阮莫歎的蹤影!
風瑟縮,夜幕低垂,在這種荒野僻地裡,要想去追趕一個人,尤其像阮莫歎這種高手,那真是一如大海底下撈針,太渺茫了……
卓長青腰刀拄地,有着很想大笑一場的感覺!
單邦雙肩聳動,已至吹胡子瞪眼睛的份了!
全寶善挨了一記,兀自流血不止的唉唷呢!
萬家兄弟人已上馬,兩個人卻愣愣的呆在馬背上,他二人原是打算拍馬追趕敵人,然而他們竟不知怎麼個追法,因為隻在他們飛身落鞍的一刹,再一看已經看不到要追的目标了!
這真是從何說起?
難道真的是倒了楣?